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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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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她认证了一点,在她生命中出现过的男人,原来都没好结果。
LUC无疑算是一个,不过也是不幸中最幸运的一个。
她从来不明白自己的私事干她们屁事,更不明白她们的嫉妒和欲望干她屁事。
总之,她们的确干涉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LUC变得沉默,暴躁。
那天,重言开车送他去学校,两个人在车上不说一句话,重言觉得没什么,就算气氛再僵硬她也不会介意,她只是不明白,所以她就问,“最近怎么了?”
他没看她一眼,依然沉默,重言不耐地把车停下来,停在大桥中间,她静了静,开始摊牌,“你有什么事就说。”他依然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车流,重言注视他的侧脸,忽然觉得他很幼稚,那个思想成熟的男人挂了?
“LUC,我们说清楚吧,两个人在一起没什么比开心更重要,如果你因为这段关系而不开心的话,我们分开,好聚好散,你看怎样?”
她觉得自己很理智,开心最重要。
LUC觉得她说得很平静,平静得事不关己,他开始笑,笑得眼角抽痛,“我知道,如果说不开心,我们就完了。”
“完就完,我们年轻,何必撑那么累。”年轻,她只是说给他听,他还有好多机会,不要栽在她手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不会想要我负责吧?”她自谑,熄车,扯出车匙抛回给他,便开门单脚跨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揽过LUC的脸礼貌的亲一下。
她的手拿书,跟桥上的车流逆向而行,LUC也出了车,冷冷的冲着她说:“她们没说错,你一点都不在乎身边的人,你根本就没想过我们会有明天!”
重言转过身,告诉他,“跟谁都不会有明天。”她在乎的是今天过得怎样。
说完便走。走两步又回头,“不过有一点她们错了,”她看着他悲伤挫败的眼,“你,我在乎过,那个真心关心过我,陪过我到处去疯,曾经坐在我身旁的你,我在乎过。”
“不过,也只能这样,如果你想找个人陪你一起期待明天的话,那个人不会是我。”
她很认真的告诉他,自私也好,不忍也好,总之这些事她不想留在心里。
两个人就这样结束,潮湿的风一直吹着,她的带着烟草味的发香仿佛还在他的鼻间萦绕,可是伸手,已触不到。
之后,LUC开始吸毒,重言不觉得他那样是为了她,她不觉得对不起他,是他对不起自己。
后来,家里人把他锁起来戒毒,那是她最后一次听说他的消息,还没知道他戒了没有,云姨就来了。
云姨是杨翼的老婆,杨翼是重言的父亲,父亲在重言眼中已经死了,母亲过世的时候他就随她去了,所以她姓柳。
母亲生的孩子没有男人的东西,但云姨生的有,所以她得到了一张纸。
这次她大老远从中国亲自飞来截她,用小腿想都知道不会有好事。
她一身华贵的套装,优雅的坐在高档的餐厅里,若有所思的抚弄一头秀发,她是一个美丽的妇人,这一点不会有人怀疑。
重言搅着咖啡,审视她。
这个女人,在她跟父亲结婚的时候,母亲在干什么呢?走每天都要经过的一条很长的路,到幼儿园接女儿放学。但是那天有一点不同,她记得。回家的路上,母亲带她走进一家路边的咖啡屋吃雪糕,当时,她也是那样抚弄着亮丽的卷发,一手搅和咖啡,若有所思。“妈咪”她喊她,然后她便对她微笑,在午后的阳光下,温暖而恬适。
“言言长高了好多,越来越漂亮了。”云姨笑着说。
“是越来越像妈了,对吧。”重言对她近乎残忍的冷笑着,说出她心头的痛处。
“云姨,这不是什么亲子时间,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看着她不自然的表情,重言打了个哈欠,觉得这女人真命苦。
“言言,我们都很关心你跟小夏,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呢?”
“我们不需要。”
“是你不需要还是小夏不需要?她还是个孩子!”
“我们都不需要。”语气平静。冰冷的,依旧是她的表情。
有时,真的很想掐死她。云姨转开视线,吸了口气,换了一个坐姿,“那我跟你直说吧,顾家有意跟我们联婚,而他们家的孩子是个男的,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那不关我的事。”
“对,那不关你的事,因为那是你妹的事。”
“做梦。”
重言起身就走,留下云姨的声音在后。
“不管愿不愿意,杨家都要拿出个女儿来,这是你奶奶的意思。但你爸不让你嫁,他要小夏嫁!你明白吗!”
云姨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重言的脚步向她而来。重言高挑的身影把窗口投射进来的阳光挡住了,“小夏才几岁,你们有病。”
“她还没成年,但是可以改户口,这是你爸说的。”
重言厌恶的看着她的嘴脸,这群人关心的不是小夏,而是小夏能不能办结婚手续。
她的脚步没有停下,直走到云姨面前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扯起来,保镖立即上前阻止,重言的眼始终没有离开过手下仰起的这张脸,“站好了再跟我说。”
惊慌,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惊愕,或是阴狠,云姨瞪视她,站直了。
重言放开手,顺带伸进浸泡着柠檬片的清水里,再把手擦拭干净。
云姨不跟她计较,她没有可以跟她计较的本钱。
“言言,聪明如你,该是知道出气的对象搞错了吧,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她低头理顺自己华贵的衣服,重新打量她。
“你爸下个月初会到澳洲去一趟,到时我们会派人来接你,只有这机会,所以,委屈你了。”
云姨想安抚她,但是在她脸上找不到需要,或,可以安抚的地方,连一个眼神,一个神情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因为重言从来都是知道的,只要她一天没死,她一天都走不出杨家。当初离开时的约定能算什么,难道她还能跟奶奶,一个七旬的老女人谈信用?所以她说,她是一个不可以期待明天的人,她只有今天可以掌握,无所谓绝望,就算下一秒全世界挂掉,于她也没什么大不了。
所以,她嫁,一丝笑意出现在她的眼目中。
一定要嫁。
妹妹问她,不嫁可不可以,不要回去可不可以?
重言笑得灿烂,回答她,不可以。
不嫁怎么搞垮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