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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考试·任务·长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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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段扛着血红的三尺镰刀,站在人群里,饶有兴致地四下打量。
察觉到别人探究的目光,他舔舔唇,整了整长袍的前襟,却只是让松散系着的黑底红云衣物更加散乱,毫不掩饰地露出胸膛。
他身边连个人影都没有,携带着各式各样武器长相也各式各样的猎人考生们自以为小声地大声窃窃私语,议论着“晓”带来的染血黑暗的黎明。
飞段听着这些话,呸了一声,不言语。
电梯再次打开,一个长相酷似蝎子弓着背身后还有条尾巴甩来甩去的家伙走了出来。
说是走,还是用“挪”为妙。
被那尾巴蹭到的地方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臃肿畸形的身体上裹着的长袍。
黑底红云。
男人站在飞段身边,扩大了他们身边的真空区域,他却混不在乎,只是用嘶哑苍老的声音低声道:“你小子,怎么还没学会低调?”
“啧,蝎大哥你这一身行头,不见得低调吧?”飞段低头修理涂着黑指甲油的指甲。
“哼。起码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声波在密闭空间里来回振动弹跳,却没有被别人捕捉到。空气里,细如丝的念线忠实地执行主人的任务,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啊哈哈哈,大哥你一遇到我的事就变得鸡婆,该改改了。”
飞段挥舞着镰刀毫不客气地斩断束缚,大笑着嚣张道:“我飞段•揍敌客什么时候退缩过了?”
他高昂着头,向后规矩梳起的银发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货真价实的高傲贵族,紫眸里光芒闪烁,叫嚣着骄傲与轻蔑。
蝎轻啧一声,不再搭话。
迪达拉觉得很郁闷。
在高达39摄氏度并且还密不透风的满是不懂艺术的家伙的房间里,他却只能穿长袖长裤戴手套墨镜来掩盖自己被通缉的特征明显的身体。
很不透气而且满身是汗真的好难受啊口胡!
虽然不明白首领为什么会对一张猎人证如此执着,但这是绝对要完成的剧情任务,即使冠上了“新手任务”之名,也不能因此失败,嗯!
迪达拉看着站在本应是人群最密集的通风口处的两个嚣张家伙,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低调了。当初就应该直接把入口炸开的,嗯!
等待令时间变得漫长而无聊,他想念着躺在旅馆里已经和旅馆一起被炸成碎片的游戏机,时不时瞥一眼银发男人,期待这个看起来就没有耐心的家伙爆发,却沮丧地发现他身边毫无艺术感的蝎子让一切变得不可能。
……所以我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把晓袍换掉啊?
就在这个迪达拉自己都觉得自己变成了终极艺术品只要一丝催化剂就能完全爆炸的时刻,一只手稳定地搭上了他的肩,握住。
在一秒钟之内,迪达拉向后狠狠劈了一腿然后握住那只手腕用力向前摔另一只手一拳迎面砸下去咬紧牙克制自己扔炸弹的冲动。
“迪达拉,冷静。”中年人熟悉低沉的声音让迪达拉一愣,然后对方趁机开口:“精神损失费医药费心理咨询费见面礼XXYYOO……,九八折,三千万戒尼,承惠。”
蔚蓝色的眸子紧盯着对方冒出绿光的狼眼,迪达拉抽搐着嘴角的同时火气渐消,露出一个爽朗的笑:“角都,好久不见,嗯。”
“好久不见,迪达拉。”
尽管身着黑衣的角都全身上下唯一露出来的只有一双眼睛,迪达拉还是能感受到他面罩下隐藏的笑意。“利息以每日2%计算,付款吧。”
“唉唉什么?”迪达拉挥舞双手想要阻止同伴,忘记了这里并非流星街所以没有办法因地制宜利用环境逃脱债务,最终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我不会赖账的角都你别收利息啊……”三千万,这得做多少任务啊!
…… ……
随着刺耳的闹铃声,第一场考试终于开始了。房间与漫长通道之间土黄色的墙壁一阵波动,随即一个人影浮现出来。
“我是第一场考试的考官,你们可以叫我绝。”自称作“绝”的考官撑开身体两侧的硕大猪笼草叶,白色的半边开口说话,然后黑色的一半粗暴地接口:“别废话了,都跟上。”
迪达拉在考生中间不紧不慢地向前,却横竖觉得那考官眼熟得很:这种不动声色把大半个身体埋在土里的移动方式……
唔,或许是以前的暗杀对象吧。迪达拉不再纠结,粗神经的无视了被暗杀的人应该拦在坟墓里的事实。
“喂,你叫什么?”不知不觉间迪达拉已经紧紧跟在绝身后,在一大群体力不支或者快要体力不支的考生中十分显眼。现在他身边只有那个穿着晓袍拖着镰刀的飞段*揍敌客,当然,不排除其他人躲避他的可能性。
啧,本来还打算低调的。迪达拉在心里没有诚意地忏悔了几秒钟,发现那只毫无艺术感的伤眼的蝎子慢悠悠地吊在最后;角都混在一群考生中间,完全没有上前搭救同伴的意思。
飞段久久得不到回答,烦躁地令镰刀刀剑朝地一路拖行。
“喂喂很吵啊!”迪达拉终于下定决心要在考试中找乐子了,一脸嫌弃,“我叫迪达拉,嗯。”
反正早晚会认识的,早些交换姓名也没什么不好的,嗯。
“小子,没有姓,流星街来的吧?”飞段一脸不怀好意,“我可是认识你的同乡……”
“大叔,你叫谁小子,嗯?”迪达拉退后几步企图掩饰自己比对方矮很多的事实,看在对方在榜单上值85亿的份上,勉为其难的没有扔炸弹。
“小子,我都快21了。”飞段用空着的右手揉乱迪达拉的冲天辫发型,“来,叫声哥哥听听?”
“我已经18了好不好!”自从迪达拉16岁时过关斩将得到成为晓组织成员的资格,却在面见老大时被他一句“不收未成年”打发走了做了两年替补开始,迪达拉就再也不允许别人拿自己的年龄说事(小迪你想多了只是因为戒指不够而已^.^)。他瞪圆了眼:“我炸了你!嗯!”
“哟,居然还用炸弹做武器!”飞段不以为意地调笑,“真不愧是没长大的小鬼!”
什么低调啊叮嘱啊任务啊通通丢到脑后,迪达拉只知道自己很想教训眼前这个家伙。这么贵,C1、C2肯定不行,那就用C3好了!
“喝!”
轰……四个C3带来了弥漫的白烟刺鼻的硝土味儿还有崩塌的考场。
迪达拉在骚动停止后扔处一个C1想爬出土,然后——
轰……
又塌方了。
这次塌方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看见终点了(因为方圆五公里内一览无余),坏消息是——
迪达拉站在废墟上绝望地看着“蝎子”和角都挣扎出土,飞段没出来,很好,但是考官在哪里?
考官他不会也挂在这里了吧!陪一个考官得多少钱啊!!
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思维已经被角都同化,迪达拉摸着后脑讪笑着打哈哈,企图否认自己差点把别人炸死且已经把很多人炸死的事实。
然后他发觉脚下的土地变得柔软,有什么东西正蠕动着破土而出。
也许是某个命大的家伙的念能力吧,嗯。迪达拉低下头,不以为意地瞥了一眼,然后:“哇啊啊——嗯!考考官你等等啊!我不是故意的——”
“小子,走开。”绝的草叶子有一半露在外面,黑绝和白绝同时开口。
“哎原来不是还魂么是是是我马上走开……”迪达拉碎碎念着机械地移动双腿,处于死机状态。踩到考官了考官了啊又要赔钱了啊我可怜的存折嗯……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火爆。”角都小心的从怀里拿出毫发无损的一叠存折支票,心情颇好地调侃,然后看见了迪达拉脚边掉落的奇迹般完好的手机。
“手机?”迪达拉茫然地重复了一遍才理解角都的意思道了谢接过来,看见一条新信息。是来自老大的。
“追加任务:找到所有出现在考场里的组织成员,拍照后传至此号码。佩恩”
追加任务哎……等一下,把同伴炸死了怎么办?迪达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晓袍代表了什么,然后想到消失在废墟里的飞段,有点忐忑。
他不想再做替补了。
而且,老大不会让他赔钱吧!85亿怎么可能拿得出来,嗯!
被遗忘很久的考官的一半温柔道:“还活着的考生跟我来。”
然而几个人还没有动,就听见地底传来一声压抑沉闷的呼喊: “喂!把老子挖出来!蝎,过来挖土!”
“厄!飞段他还没死?!”迪达拉自我反省,“看来C3的威力下降了啊!”
然后长得像蝎子也确实叫蝎的人用长长的尾巴肆意破坏起瓦砾遍地的“案发现场”。
可伸缩的尾巴一呼吸间便已近在眼前,在迪达拉腰间缠了一圈然后带着他凌空飞跃到蝎身边,尾巴却并没有放开他。
“喂喂,臭蝎子你想干什么?”迪达拉想用手推开,视线触及上面还在下滴的紫色液体,手忙脚乱不知从何下手,“放开我!嗯!”
蝎子似乎没有体会到他焦急的心情,慢条斯理道:“怎么,你不打算出一份力吗?”
“出力!当然要出力!嗯!”可恶,太便宜那家伙了!老大没有说过不能挑战队友吧?“你不放开怎么出力,嗯?”
那尾巴轻轻一甩,便被主人轻巧的收回。迪达拉只觉得腰腹一片冰凉,低头就看见了自己白皙的肌肤,紫色的毒药在腐蚀掉白衬衫下摆后迅速向上蔓延。
“哇啊啊……”抽出苦无把胸口念力嘴下方的衣物全部割掉,迪达拉怨愤地瞪了一眼蝎子,只觉得这个披着蝎子壳儿的家伙越发可憎起来:“你打算让我就这样参加考试吗,嗯?”
“啧,麻烦的小鬼……”
“迪达拉,算了。”
蝎和角都同时开口。角都脱下外套从迪达拉头上罩下,不理双方的怒吼与冷哼。
“先把揍敌客公子挖出来吧。”
“角都你为什么帮那个大叔?”迪达拉郁闷的扔着C1,“喝!”
“你还想考试吗?”角都叹了口气,觉得这家伙不管在哪里都会炸毛的可爱性格此时不可爱了。
“考试考试考试!最麻烦了!!嗯!!!”迪达拉咬牙切齿地拎着飞段精心修理的沾满灰尘的银发粗鲁的往外拖,手中一轻,他一趔趄,一回头便被吓了一跳:“哇啊!怎么只有头?”
飞段无视迪达拉见鬼一样的表情,倨傲地用残存的声道解释:“这可是本大爷最骄傲的能力!别愣着,白痴!”
“你这家伙!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我又没有……”“有种你自己来……”
一人一头旁若无人地开吵,缝隙里插进绝阴恻恻的声音:“中午12点考试结束,请抓紧时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