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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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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深深望进他的眼睛,那里有细碎的光。
“师父,她!我就说那个躺那半死不活的女人,要再不醒,我就过去一口咬死她…”
“祺儿,这么多年,你那兽性怎么不改改。”
“……”
我一点不感觉痛,只是不想醒来,哪怕被叫做“半死不活的女人”……可一片沉默中,我实在不好再装下去,太安静我睡不着。
坐了起来,四周没人,我也就不再顾及什么。单手撑着跳下了床,打开窗,却发现窗外是千丈的峡谷,外面正下着雨,一层层雨雾笼着,远处仿佛有着什么不知名的花,红得漫无边际,只是没有香气,就单单是红艳咄人透着妖娆的气息,分明有这么厚的云雨做遮障……
似乎真没什么法子,榻上只一床薄被,屋内没有衣橱,做条大绳看起来都不够。
正叹着气,敲着头想着法子。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略微有些急促,声大且杂,似是有一帮人。
“人呢!人呢!我问人呢!”一个高分贝的男声.
……脑子有问题吗?他们不是人吗?
“大总管,属下不力,人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一个更高分贝的男声.
……眼神不好吗?人会消失?
“傻蛋!”高分贝男声粗粗骂了声.
……说得真好
“还不快找!”紧接着又愤愤说道.
话音毕,脚步声又“雄壮”杂乱的远去…
几乎就在声音远去的一刹那,雕花木门发出轻微一声“吱嘎”,一个白色人影晃入了屋内,由于我视力和眼神的双重压力,我似乎还看到了重影。
我几乎用尽了我所有的冷静与优雅,才让我的尖叫变为了一个长长的低沉的“嗷嗷嗷”……期间,玉手轻抬覆上了我的嘴。
白影愣了愣,我以为他会移到我面前,威胁我“不要出声!姑娘,行个方便。我被人追杀,借此地避一避。”然后执起我的手,深情地在我掌心放上一袋金子。我于是动情的答“好说,好说。”
我想了想,若是美男子我也就将就将就,若是张飞系列的,那我就死都要……闭着眼勉强勉强……
可白衣人影只微微顿了顿,便吱都不吱窜上了房梁。我靠,还是蝙蝠侠系列。
“来者何人!”我提高了声音。
“……”
“报上名来!”声音再提高了点。
“……”
“无名小辈!可知我是谁!”音调达到极限。
“……”
“……”
“……”
“……”
“暴躁的丫头,怎么不说了?”清冷的声音从我的头上传来,是个男人。冷冷的声音在凉薄的空气里以波的形式传播着,屋内似乎泛起了一片玉兰香,轻轻搔弄着我的鼻子。我抑制住打喷嚏的冲动,感觉好像有些冷场。
“哑巴了?刚刚声音那么高。”又有打喷嚏的冲动了,继续冷场。
我呼了几口气,
“再说我好像要破音了,你不觉得吗……”声音回复正常。
“……”
冷场得厉害!
白衣男子一跃而下,墨黑的长发轻舞着,像极好的浓墨泼洒开来。我看见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微微上挑着,似挑衅地看着我。挺直的鼻梁,微淡的唇,显出最冷情的薄。脸庞轮廓像是柔和的,一看便知是公子哥特有的好看。他头上的白玉簪子发出清脆的嘀呜声,他的发浅浅划过我的面颊。
我深深地望进他的黑眸,那里有细碎的光,亮闪几乎要把我眼里的泪逼出来。我手里捏出了汗,背不由得挺直。
“是你…”我深深吸了口气,感到肋骨被压迫的疼。
“我认识你。”
二苦水饮尽三千载
——“你们古代人的香水难道都是水货!你看我鼻子,肿的像麦当叔叔了!”
“熏香么?水货?麦当叔叔为何物?”
“哦?姑娘知在下是谁?”声音满满都是戏谑之意。
“……”我努力沉下眸中暗涌的波涛。
他嗤笑一声,又走进了点。
“你不要过来。”我狠狠的止住他。
当作没听到般,继续朝我靠近。耶稣大哥,我真的要…
“啊啾……”一个很响亮的喷嚏…
“你们古代人的香水难道都是水货!你看我鼻子,肿的像麦当叔叔了!”我拨弄着袖子咬牙切齿……
“熏香么?水货?麦当叔叔为何物?”他眼中似掠过一抹兴致,但表情真是瘫痪得可以。
我翻了个大白眼,转过身去。
“你认识我?”他冷冷的声音响在我身后。
我头都不回,“认错了!”
“有趣。”他竟一个人低低的笑出来..声音低沉,仿佛是那边山头远远传来的笛声。
趣字刚落下,门外有人走近。我悄无声息的将手缩进了袖子里。三声敲门,有些不耐烦的急促,门外的人似乎都无需屋内人的回答,又急急将门撞开。于是,剩下我表情很错综很迷离的怵在原地,白衣蝙蝠侠又神不知地窜上了房梁。
“醒了?”来人是一名身形高挑的少年,穿着洁白的练功服,黑色的领边微微沾了些水迹,手中正端着装着水的木盆。他来到我身边,手覆上我的额头,喃喃着“什么怪病,根本没发烧啊,昏得却像个死人一样。”我忍住想一脚踹过去的冲动,刚刚说我半死不活,现在醒了还像死人,靠!我是多么青春洋溢,热血沸腾!!还有你的手,你的手!可我只能面不改色内心无比挣扎的保持善良的微笑。
许久,手放开了。我咬咬嘴唇,推开了一步。他似乎并未察觉,自顾自说“喂,女人!现在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给我吧。”我往后大退一步,手紧紧拽着袖子。他看到我一脸宁死不屈的样子,鄙夷的说“是钱!你值多少个钱啊!我们为了救你花了多少高山参和罗刹花,那可是最好的药材!”
算了吧,我那是装睡,装睡!谁知道你稀里糊涂给我灌了些什么。天,高山参?那我岂不是补得要留鼻血了……不过也不好来硬的,看这少年挺瘦,中气倒是足,说话那么大声作甚……我看起来像是耳朵不好使么……
“祺儿,怎么说话的!”一个低沉缓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一位老人,穿着黑色的袍子,腰间似乎佩着一把剑,剑柄闪着冷冷的银光,想必是锋利异常。
“既是你将这位姑娘救上山来,为的本应是慈悲爱人之心,怎能询问钱财这等污秽之物。出去腾清一间房来。”少年不平的大步迈出门,眨眼便不见人影。老人走到我面前,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佩来,问“这玉,可是姑娘的?”温软的水田玉像沁入了丝丝灵气般,竟透出浅润的流动水波。我忙答道“确是我的,谢谢师父了……”便忙忙取了玉,挂在颈上。“好玉配好人,玉是要人养着的。”老人笑着,望向我的目光中似乎存着淡淡的宠爱与呵护。我偏过头避开了视线,手抚上凉凉的玉佩,一缕的凉意穿过肌肤,血液似乎凝结。
“好丫头,可有去处?”
“没,我父母都……都死在了仇人的刀下。”我暗自纳闷,他为何不问我怎么会昏倒在山下的溪边,或是玉佩的来历,抑或我的身世。
“便留在这如何,以后也叫我师父,跟着我吧。”
“如此当甚好,大恩愧言谢,再此拜过师父。”敛去眸中的诧异,我接过话。
“好,好,你今年多大年龄?”
“今年二八。”
“如此,就叫你绝卿吧。”
络络相思蔻,纷纷断魂雨。绝情人,遥守几代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