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一簟之秋

3、第 3 章

　　子夜坐在马车里，思绪万千。刚刚城主派人通知他，黄一之黄御史被杀于他自己的卧室中，而现在他正赶往黄府。
　　云飞城已经多年没有出现朝廷命官被杀的事件，虽然这次死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史，但消息一旦传出，肯定也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大人，黄府到了！”不一会儿，车就停了，前面传来车夫的声音。
　　子夜掀开车帘，跳下车。
　　黄府很气派，府门口两边各有一只威风凛凛的狮子，在夜的衬托下，显得十分狰狞。朱门之上悬挂着一长三尺有余的匾，上面“黄府”二字即使在夜色之下也依然闪耀光芒！
　　这是子夜第一次来黄府，看到黄府如此气派壮观，他不禁皱了皱眉，区区一个御史就能有如此豪华的门第吗？
　　“黄御史家中很富裕吗？”子夜向着随行的宫人问道。
　　“黄御史乃寒门学子，三年前中第后取了凌员外的千金，这俯柢就是凌员外送的。”
　　“噢，原来如此！”凌员外是云飞城有名的富户，且膝下只有一女，送一栋如此豪华的房子给女婿，也是可能的。
　　在子夜和宫人说话的功夫，车夫已经敲了门，不一会门就开了。子夜亮了令牌，说道：“我们是奉城主之命来调查黄大人被杀一案的。”
　　开门的是府中一小厮，听说是城主派来的人，立刻去通知了管家。
　　黄一之的卧室门前站着两个禁衣卫，看见子夜过来，立即向他行礼。
　　“情况如何？”子夜向其中一位禁衣卫问道。
　　“黄大人的尸体还在房内，女华陀正在房内验尸。”
　　“女华陀？怎么会是她！”
　　“是城主请来的。”
　　“好了，开门吧！”子夜虽然好奇城主怎么能请到大名鼎鼎的女华陀，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是！”
　　子夜进去之后，只见房中书案前的地上，一身着白色中衣的男子呈大字形躺着，脸朝下，看不到其面容，子夜知道，这就应该是被杀的黄一之了。
　　尸体旁边，一蓝衣女子正在翻弄着，并不时抬头像他旁边一老人说着什么，而老人就迅速地记着。两人似乎都没有发现子夜的到来，抑或是，发现了却并不在意！
　　子夜没有在意，绕过尸体，径直打量房内的情况。房内布置很淡雅，并没有很多奢华的装饰，书桌与床之间有一方纱屏，很大，几乎将房间分隔成两个空间。屏幕上画着一片牡丹，朵朵都盛开
　　的极至，绿叶娇嫩，脉络清晰，只是本应妍丽动人的牡丹，却应颜料的褪色而显得暗淡无光。看着这幅富贵牡丹，忽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牡丹本是用鲜血画的。”不知什么时候女华陀已经站在他身后。
　　听到女华陀的声音，子夜才回过神，发现屋内只剩他和女华陀两人。刚才见来时，他并没有主意女华陀，这一看之下，子夜才发现女华陀很美，而且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虽然也前就听闻过女华陀的美名，但在他的心里，女华陀不说是五六十的老太婆，至少也应过了而立之年了吧！可今日一见，女华陀不仅是韶华之年，而且即使粗布蓝衣，依然美艳动人，子夜明显愣住了。
　　“久仰大名啊，子－夜－国－师！”女华陀笑着看着子夜，特意加重语气。
　　“彼此彼此，女华陀！”子夜听出了女华陀话中的戏谑之意，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子夜只是被女华陀的年纪惊到了而已，不可否认，女华陀很美，可子夜和轻影在风雨厅生活了两年，对着那张脸，这天下还有谁能让他惊艳至发呆呢？
　　“你想看一下这些牡丹的美丽吗？”女华陀看着屏风上的画，突然笑着看向子夜。
　　子夜疑惑地看向女华陀，忽然想到女华陀刚刚说的话，说道：“你是说～啊！”
　　“借点血！”可惜没等他说完，女华陀已经拉起他的手，咬破他的食指。
　　子夜看着食指泊出一股细小的血流，无语的看着女华陀。
　　“看着我干嘛，趁血流着快去画啊！”女华陀耸耸肩，笑道。她早就听说过用血做颜料，可以使画活起来，可一直没有机会亲眼看到，今天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喽！
　　子夜只好用食指上的血去描蓦画上的牡丹，不一会儿一朵娇艳动人的牡丹就被弄好了。
　　“可以了！”女华陀说道：“你退过来看看！”
　　子夜退到女华陀身旁，看见被他用血染过的牡丹仿佛活了似的，在房内烛光的照耀下，闪着诡异而迷人的光芒！
　　“好美！”子夜忍不住惊叹道。
　　“果然如此！”女华陀看着那朵用血染的牡丹，自语道。
　　“你说什么？”子夜听到女华陀的声音，问道。
　　“我说，太晚了，国师大人，我要回去休息了！再见！”女华陀向子夜挥了挥手，打算走人。
　　“慢着！你还没把你验尸的结果告诉我。”子夜拦住女华陀，不让她走。
　　“拜托，你也不看一下什么时间了，你不睡我还要睡呢！”女华陀瞥了一眼子夜，推开他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道：“明天中午，“客云居”再见。”

　　“客云居”乃是一家酒店，其名取自“客似云来”之意，位于云飞城最为繁华的东大街。其实，这家酒店很普通，共有两层，一楼为大厅，而二楼则是包厢，因采用了特殊材质，而使得各包间之间隔音效果十分好，也因为这个特点，而使许多人若有事要谈，往往选择客云居。
　　子夜进来时，女华陀已经到了，坐在一楼窗户旁的桌前，看见子夜进来，像他招了招手。
　　子夜走过去，坐下。女华陀让小二上了酒菜，二人边吃边谈。
　　“这顿你请噢！”女华陀抿了一口汾酒，笑道。
　　““因为，女华陀从不白帮人做事！”女华陀微微一笑。
　　“好！”子夜点头。
　　吃完饭，子夜招小二收拾了桌子，又让小二找了一个僻静的包厢。
　　“这是昨晚的验尸报告，死者的腹部被厉器洞穿，看伤口应该是水果刀之类的东西。”女华陀把一个小册子递给子夜。
　　“那是他的死因吗？”子夜接过册子，随意翻了两下。
　　“可能吧。”女华陀笑了笑，没有给他肯定答案。
　　“什么叫可能吧？”子夜抬头看着女华陀。
　　女华陀解释道：“死者生前曾中过鹫毒。鹫毒原本是见血封喉的，可黄一之的体质特殊，所以中毒后没有立即身亡，后又中了那腹部一刀，我没办法确定他到底是毒发而亡，还是被刺死的。”
　　“黄一之体质特殊？”子夜翻开验尸报告，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