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杀|人演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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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王在这一刻诞生了无数对人类而言是极危险的念头。
如果说，伪装成人类一起玩乐，对他而言是一种游戏，那么此刻，他对造物主的否定，却不是以游戏的态度而做下的判断。
吸血王开始思考，如何同人类争夺这块土地的所有权。起点便是从这里开始的。
当然一旁的费利奥斯不可能知道旁吸血王萌生的念头，他的衣袖被人扯了扯，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站在他们的身边。那女人笑得很甜蜜：“两位想看点特别的东西吗？”
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剧场，座位上已有不少客人。
舞台上一个女人被捆绑在柱子上，不断挣扎，哭泣，两个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汉上了台，手上还拿着一把斧头，男人高高举起斧头，重重砍下，血 花四溅，一只手臂落在舞台上。
一开始，费利奥斯以为这只是戏剧表演，但那女子的惨叫声，还有那浓厚的血腥味,太真实了，费利奥斯想站起来，不料却被吸血王一把拽住，吸血王低声道：“别急，好戏在后面。”
紧接着，女人的脚，又被砍下一只。观众席上发出的惊叫和欢呼声，费利奥斯被吸血王拉住，一时行动不便。而正因为如此，他才得以有余裕看到其他观众的表情。
在他们之间有一种狂热的情绪在逐渐扩散，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坐在观众席上的那些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他们只是对着舞台高声叫好，像在看一出精彩纷呈的马戏表演，而不是一出鲜血 淋漓的虐杀 剧。
费利奥斯在这一刻，对自己的同类和对自身产生了怀疑，迷迷迷糊之间仿佛坠入了一个荒诞奇异的梦境。在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特别明晰，人，真是可怕。
吸血王则冷眼旁观，果然，很快女子的四肢全部被砍下，女人还是持续不断的惨叫，其中一名彪形大汉向着女子做了个手势，忽然女人停住了恐怖的尖叫，脸上流露出甜蜜的笑容。
费利奥斯瞪大了眼睛，四周的观众也安静了下来——
这果然只是演戏而已？
两名大汉上前解开绳子，失去四肢的女人咚的一下跌倒了血 泊之中，像一只红色的虫子蠕动着，努力的想要靠近地板的某只手，在爬行的过程中，这女人不停抬头对着台下的观众微笑示意，甚至还别出心裁的扮鬼脸，短暂的寂静之后便引发了阵阵掌声，而费利奥斯却更加迷惑了。
这时，欢快的乐声响起了，地板上的手脚仿佛有生命一般，蹦蹦跳跳的动起来，自动自发跳到创口上，手脚归位，伤口愈合，女子从地上爬起来，摊开双臂，露出灿烂的笑容。
演出结束，座位上的看客们议论纷纷，看来这出血腥剧似乎引发了他们的兴趣。
而吸血王则有些意兴阑珊，他毕竟见惯了同类相残，要想打动他可不易啊。
而费利奥斯面色沉沉，心中充满怀疑，但还是跟着众人一起出了小剧场。
剧场外，人声喧哗，热闹依旧。
吸血王有点好玩的观察着身边这位人类伙伴，闲闲道:“感觉怎么样？”
费利奥斯一愣，又神色一正：“你认为呢？”
吸血王微微一笑：“乏善可陈的一出戏，不过是以前惯有的把戏。”
费利奥斯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却按捺住声色：“哦？”
吸血王的视线转移到：“杀人，不，应该说，那些根本就不是人类。”
费利奥斯没说话，他也隐隐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吸血王的话正好印证了他的推测。
“很久以前，人们就常常这么做了。他们捕捉不死族，把他们当做牲畜一样养在笼子里。”
费利奥斯想起来了，在他小时候，他的母亲也曾提及过类似的事情。母亲愤慨的神情至今还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当时，他并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母亲会这样愤怒。何必呢，那些不是异类吗？
而当他亲眼目睹了这出“杀人剧”后，却促使他产生了不同的想法。人总得经历一些事，才会改变。费利奥斯不傻，他只是被保护得太好。直白的说，他多少有点温室里小花的意思。
而现在，那些嗜血的画面让他心情有些不痛快。
虽然据说，他们残杀的是“异类”——和人类如此相似的异类。
吸血王挑眉：“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啊？”
费利奥斯点点头：“我不太习惯看这些的。”
吸血王轻轻“啊”了一声，那微微上扬的语气仿佛带着一些惊讶和安慰，但事实上，他仅仅是出于礼节而佯装罢了。
吸血王故意道：“莫非你有惧血症？”
费利奥斯有些不快的皱眉：“当然不，我只是——”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什么？在一瞬间，他有些迷惑。
从小他作为王位的继承者而接受着来自各方面的影响和关注，而这些影响和关注大多是正面和光明的——种种讯息都得经过王室等人过滤。毕竟这孩子才十五岁，女王陛下对他的疼爱有目共睹，怎么说呢，也许有些过头了。
但伊修塔的心情可以理解。女王自幼父母双亡，童年时期过得极贫瘠，当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便把全心的爱都投注在费利奥斯的身上，似乎这样便能连同很久以前那位孤独的小姑娘也一起抚慰了。也因此造就了如今的费利奥斯。聪明，品德高尚，感情充沛，却还得再磨练磨练。
不过，这样的费利奥斯却对了吸血王的胃口。
吸血王很喜欢与人类相处，像费利奥斯这种少年，聪颖，有能力，灵魂可塑性强。
吸血王对金发少年很欣赏——好像人类对着一匹良驹的欣赏———之所以他在此之前没什么动作，全因为黑发的少年把哥哥看得太牢。
黑发少年翡翠般的眼睛给吸血王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眼，与其说是属于人类的，倒不如说是一头野兽的。
眼瞳深处的火焰，让吸血王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同类”并不是指“种族”，而是更接近“灵魂的本质”。
别轻易触及那个叫迪塞尔的底线，那家伙似乎有些不同。
吸血王想了又想，终于挑上了避开迪塞尔的时段，希望能借此和金发少年好好相处一下——
虽然他所谓的“相处”和猫戏老鼠那一款模式很接近。
吸血王微笑道：“不怕血就好。”
费利奥斯抬头看他，吸血王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继续道：“也许你会笑我，刚才我一直都很难受。”
嗯?费利奥斯心想，作为吸血王的你莫非还有晕血的毛病？
吸血王冷声道：“不死族渴望食物而捕杀人类，而人类仅仅是为了取乐，一遍遍的虐杀它们。”
他抬头看夜空，眼神柔和且悲伤：“我为身为人类而感到羞耻。”
费利奥斯沉默的盯着地面。是的，吸血王所说的没错，这就是他刚才的感受了。
当那女人鲜血淋漓倒在地上，而身边的看客却一再欢呼鼓掌，他为自己身为人类的一员，而感到了深深的羞耻。但他却没有上去阻止。
为什么？是因为不确定其真实性？或许。
费利奥斯这样安慰自己。
不，不对。
作为旁观者的吸血王最明白，金发少年没去阻止，其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人类的从众性，让人麻木，让人失去应有的反应力和判断力的从众心理。悲哀的人类。拥有上天的好馈赠，丰富的情绪反应，却常常抛在一边白白浪费掉。
吸血王在心底哂笑不已，表面上却维持着哀伤的神情问费利奥斯：“你会笑话我么？”金发的王子被吸血王人性化的神态打动了，虽然明知这是对方的演技。
费利奥斯对自己说，别信他，别信。可他却不由自主被这样的吸血王所打动了，少年喃喃道：“不，我也这么想。”话音刚落，脸便红了。
吸血王看着他微微一笑：“是吗，太好了。”
吸血王又说：“其实，我有一个想法，需要你来协助达成。”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杀|人演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