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蜘蛛の4号》子仲

7、行将回归

　　当然，在这之前她是必定会先回旅团的。
　　就像妈妈对爸爸永远居于强势一样，罗莎血液里的的疯狂也艾露尼身上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尽管在遇到旅团前，她生命中除了窟卢塔族地底下的日子差不多都是在揍敌客家度过的，艾露尼也没有太多揍敌客不与强者为敌，重视自己生命的良好习惯。
　　相反，自从加入旅团后，即使明知不敌，她还会锲而不舍地去挑衅其它团员。这种情况，在她进入流星街之后表现到了极致。
　　一开始的战斗确实只是为了生存。然而在最初的困境过去之后，艾露尼却发现自己爱上了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不只是战斗，任何游离在生死边缘，前一刻鼻翼还享受着死亡的芬芳，下一刻却能尽情地享受充满血腥的空气的感觉，真是美妙到了极致。或者说，艾露尼爱的，只是战胜强劲对手时那一刹那的满足。
　　可以说，库洛洛是成功的。
　　一年前，在送她进流星街前，库洛洛说：“在那里，你会发现你喜欢的东西。”
　　一年后，她在这里找到了积极地活下去地欲望，虽然那个欲望是通过消灭别人的生命来满足的。
　　在这一点上，永远文静地翻和凸眼鱼说话的小滴其实和她同样疯狂。
　　因此，对总有些死脑筋地把她们两个小姑娘当成待宰肥羊的炮灰，她们两个还是很满意的。虽然这些人的实力确实很弱，但没鱼虾也好，用来练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种把自己“融入群众”的行为，倒无形中地让这个诡异的二人组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也因此，当流星街所有参加过卡丁国围剿罗丝行动的念能力者被一一击杀，并且每个死者的脑门上都被嚣张地画上了罗丝的蜘蛛标记时，即使所有人都知道罗丝的女儿如果活下来现在也有九岁了，也知道凶手必然对流星街的地理环境烂熟于心，却几乎没有任何人怀疑到正值九岁且天天在流星街各街区晃荡的艾露尼身上。
　　既然没人发现，艾露尼也乐得继续扮柔弱。无论她的潜力如何强大，她的年纪就已经限制了她力量的最大上限。在弱小的时候招惹太多敌人，并不是一只理智的蜘蛛会做的事，即使这只蜘蛛如何渴望挥舞自己的爪牙。
　　当然，孩子总有任性的资格。因此，当艾露尼接到玛琪的电话时，虽然以她现在的年纪在流星街已经算成年了，她的理智也并不足以让她保持冷静。
　　莱曼死了。在接到集合的通知之后不久，莱曼在从米特尔联邦的西果陀共和国返回优路比安大陆时被杀。杀死他的利宾纳代替莱曼，正式成为旅团新的八号。
　　听着电话那边玛琪依旧冰冷而没有起伏的声音，艾露尼突然感到心里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眼睛火辣辣地痛，似乎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眼部。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眼珠必定是一片血红。——从罗丝被杀后，她再也没有在非瞳术状态下出现火红眼了。
　　同伴这种生物，给了她生存下去的欲望，教会了她欲望和感情。现在却……死了吗？
　　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艾露尼就直接摁了挂断。莱曼啊……那个会一脸奇怪地问：“你不是喜欢吃老鼠吗？”的大男孩，那个会毫无所觉地给自己引来一堆麻烦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的家伙，那个自己在流星街最虚弱的时候对自己伸出手的同伴，就这样……死了？
　　艾露尼静静第看着流星街灰蒙蒙的天空，试图在上面找到属于他的那颗流星，久久不肯收回目光，许下郑重的宏愿：“莱曼，你还没完成的遗志就由我来继承吧。让我继续你的道路，带着你最后的愿望一起——胡作非为。”
　　接下来的几天，任何一个胆敢来挑衅的人都被艾露尼慷慨地放了一条生路——然后挑断手筋脚筋进行人体结构研究。可惜的是，不久之后，拜那些分贝高得让她直掏耳朵的尖叫所赐，觊觎她和小滴的居住的集装箱并付诸行动的人越来越少。艾露尼无聊得发慌，只得又恢复了在流星街四处乱晃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她只要看到个实力不错的就一声不响地开始攻击，这样转了一圈后，她的衣服终于不可避免地回到了初入流星街时破旧沾血的状态。
　　半个月以后，当习惯了流星街各式垃圾的凸眼鱼也被到处散落在房间里的残肢断臂和某人阴郁的气场弄得食欲不振之后，小滴终于爆发了：“那个莱曼早就死了，你再怎么污染环境他也不会复活。同伴的死亡是流星街最正常的事，如果害怕这种事，你当初就不该选择这种弱者做伙伴。”
　　艾露尼拉了拉脸颊，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手中的冰针倏地洞穿了小滴耳后的墙壁，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闭嘴。”
　　……
　　半小时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成大字型躺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衣服更是破得厉害。
　　“谢谢。”艾露尼坐起身，谢谢你，陪我酣畅淋漓地发泄了一场。
　　小滴纯良地偏过头：“咦，我们怎么都躺在地上，还有艾露尼你的衣服怎么又破了？还把针拿出来了，你是要把这一个月报废的衣服都缝起来吗？玛琪似乎也经常这样做……诶，玛琪是谁？”
　　艾露尼把头偏到一边，露出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小滴你这个谎撒的实在太拙劣了，如果真的是忘了刚才的事，你现在应该条件反射地直接继续战斗吧？真是……别扭的家伙。
　　随手从一堆破得不能再破的衣服里挑了一件穿上，艾露尼对着门口的空气说道：“昨天惹了个麻烦，我出去解决一下，等会儿会顺便带晚饭回来。”说完毫不犹豫地出门左拐，往四区的一个高手，罗杰的住处走去。昨天杀人的时候，她一时不注意，用了和杀那些围剿罗丝的人一样的手法，后来又忘了处理尸体，等她回去之后，尸体已经被罗杰领走了。虽然以罗杰那种智商，不太有发现的可能，但危险的可能还是消除了的好。
　　硬生生接住罗杰踢在她心窝的那一脚，艾露尼紧接着一个鹞子翻身，右手变猫爪直接掏出了他的心脏。真是的，心境放松之后，她的战斗神经似乎也放松了。这可不是件好事。就比如……艾露尼状似随意地扫了一眼四周，刚才在战斗时，她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个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然而等她现在放出圆后，那个人却凭空消失了。不过，艾露尼勾起一个噬血的笑容，若是那人有什么歹意，她也不介意让他或她知道冒犯蜘蛛的代价。现在嘛，还是先去七街的勒布老头那里换点食物吧，在心情这么愉悦的情况下，今晚她可不想承受小滴的毒舌了。
　　等艾露尼走远，伊尔迷嘘了口气，从七百米外的垃圾山后几个跃步跳了回来，大大的猫眼里满是困惑。他刚做完一个这附近的任务，路过的时候却觉得那个女孩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又不是自己记忆库里的任何人，就停下来看了一会。
　　女孩看着和奇犽差不多大，但身手却显然比奇犽狠厉熟练了不少。他刚在想，回去查一查这个女孩的背景，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带回揍敌客家培养。结果在他正打算走近几步观察的时候，多年杀手生涯练就的直觉反应使他反射性地往后往后闪了七百米。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女孩放出了一个半径达五百米的圆。伊尔迷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实力，即便是奇犽也没有这种天赋吧。
　　接下来，除了以心脏被攻击为代价击杀对手这点让伊尔迷有点不敢苟同外，那个女孩的表现堪称完美。即使是离开的时候，她也状似随意，身上却没有一丝破绽。
　　想到这里，伊尔迷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如果他刚才没看错的话，那女孩用的最后一招似乎是……曲肢？走到罗杰的尸体前，细细地翻检他胸腔里致命的那处伤口。伤口整齐平滑，下手的位置小心地避开了各处动脉血管，使凶手足以在血液喷溅前离开尸体足够的距离——没错，完美的揍敌客牌“曲肢”。
　　但是，“曲肢”是根据揍敌客家族的特殊骨骼状况而研制的。揍敌客家族以外的人，包括揍敌客的员工都无法学习和使用曲肢。刚才的女孩不在他所知的揍敌客族谱中，伊尔迷歪歪头，想到那双和奇犽相似的眼睛，会是揍敌客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吗？还是回去问问爸爸，不，银发的话，还是先让妈妈查查好了。【……可怜的席巴！】
　　不远处，艾露尼收起“全面视域”，能在自己放出圆前就迅速地离开几百米的，那人的实力必定在自己之上，没有正面冲突的必要。而且，看那人的样子似乎只是对揍敌客家的曲肢有兴趣？反正自己这几天就离开流星街，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话，叫侠客去查查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修的内容不多，就改了几处和前几章修了之后不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