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这天 ...
-
这天我照常从博尔孜的药房回屋,林沃很是反常的等在一桌的饭菜前,神情有些异样。
我洗过手后,执筷用餐,自从我老是往博尔孜老头那跑后,林沃小鬼就没有正常过,以前常常一脸冷酷轻易不常开口说话的他现在却总是在我对他的冷脸不理睬的情况下时不时的用话呛我。
不知他此时如此古怪是不是又有什么高见,我在心中思忖但并不看他只是静静的扒着饭。
“你……”林沃迟疑着。
我嘴里嚼着饭菜,抬头看了看他。
“如果有机会出庄,你会走吗?”他终于顺畅了。
难道他想出走出庄子的方法了?我一边用眼神表达我的疑问,一边快速的将口中的饭菜咽下。
林沃如我所愿的点了点头,“大概就这几天。”
“当然要走,”我连连点头,虽然这几日与乐翌、博尔孜相处良好,但这儿不会是我的归宿。没有自由的日子再怎么美好也不会是我所要。
想着终于能出庄了,我心中一阵激荡,隐隐地对外界有着一份期待。
在庄园里的这段日子,我也曾让博尔孜给我带过一些当代的史书。从书上我大致知道了这个时空的这块大地被称为夯丰大陆,被余封国、神隐族、图御国三大力量所瓜分,称得上是这个时代的三国鼎立。
余封国居于东部地区,所居之地土壤肥沃,资源繁多,繁盛多年。原本在此大陆居于统治地位,而后随着图御国的强大,渐渐的,老大身份不再,开始与图御国平分秋色。而神隐族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族部,据闻此族有着普通人所不及的能力,能别人所不能。历代族长都是轻易不露脸的身居异能的男子。虽然他们的族人只是居于东南一隅,但在这块大陆上却有着不可比拟的地位,不论何人见了其族人总对其抱有三分惧意(貌似下蛊种蛊就是他们会做的事)和七分敬意。
儿如今我所在之地就是神隐族势力范围的东南之地,只是不知他们的总部在哪(博尔孜给我的书籍大概是经过筛选的),他们的族长知不知道我被他的族民囚禁了。
不过我想我应该是多虑了,试想想,在现代我们市长大人肯定不会管我放了什么屁,拉了什么屎。
哦,我又粗鲁了。
我开始自我唾弃。自从上次在乐翌帅锅面前放了屁(博尔孜的存在感不强)我就自我反省过了:不管我本人是如何的特立独行,保持怎样的纯天然个性,我也不能在如此帅锅面前失了淑女形象啊!但也许真是物以类聚,自我身边多了个以放屁为乐,以放臭屁为傲的小白,我似乎就正式和屁结下了不解之缘,开始和他缠绵悱恻、纠葛不清。在那么几天,那么几个人之中,总有那么些话让我有吐“屁”字之冲动。
于是,小白又在其不知情的状况下被我强烈鄙视了。
今天我抱着这几天就要走了的心理很是和蔼可亲的望了博尔孜、小白一天。连最可恨的乐翌同志说我下棋时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我也没有生气,只是用无比温柔的笑容看着他,用对我最爱的情人一般语气对他说:“和我下棋的十个人有九个这么说。”
语毕,他露出终逢知己的神情,“那一个没说出口。”
我淡淡的笑了,“不,你错了,他是用纸笔写的。”
“……”
接着我亦步亦趋的跟着博尔孜,将眼睛睁得大大的,试图将他一身的中医本领在一天之内学于我身。
我是个好学生,通常我认真无比时总是对外界的干扰感知不大。因而博尔孜在我数次忽略他看我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时,他终于忍不住将沾满药味的右手颤颤巍巍的伸向了我的额头。
我用看自己的小孩一样的眼神宽容的望着他的弱智行为。
而他终于在我的目光之下,屡次望闻问切无果之时疯狂大叫着出了房门,口中直呼:“主上,救命呀!”
我很是遗憾的摇了摇头,堂堂一个救死扶伤的郎中,这承担和接受的能力也太弱了些。
我踢了踢脚边的小白,轻声道:“还是你最生冷不忌啊。”
而小白听到我的夸赞,立刻得意的左右摇晃着尾巴,跟在我身后出了门。
出了房门,就看到博尔孜谄媚着朝坐在院中石凳上悠闲的喝着茶的乐翌描述着我的反常。
“……她竟未曾开口骂我……也没得风寒啊……学得像那么回事……%¥#&……”
我默默的走近,立于博尔孜身后听着他细细的描述我这一整天的行为,听着听着,也不禁觉得我今天就是整一善良过了头的变态呀!
‘变态’一词刚在脑海中闪现,我连忙呸呸两声,……没想到博尔孜还有当传销领导人的潜力,差点将我忽悠。
博尔孜正讲到高潮处,激动的转身想用手指着屋内的我继续演讲,不料刚侧过身,他就把激愤的食指点到了我的头上。
他又“啊”的一声跳开脚,一脸戒备的看着我。
我仍然端着笑脸看着他,他似乎放了心的唏嘘“幸好今天你抽风。”
我的扫横腿就是在他“风”字刚落口之时出击的,果然他中标后如被急风袭过的重物般“蹦”的一声坐于地上。
看着地上狼狈的仰头望着我的博尔孜,我顿时心情舒畅了,满意的朝他点点头。
一旁静静观战的乐翌在此时悠悠开口:“博尔孜,此时感想如何?”
我双手交叉的立于一旁的木架上,看着一脸凄然的博尔孜扬着他的老脸,颤颤巍巍的说:“小霸王,还是小霸王啊。”
一脸微笑的乐翌欣慰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
自那天我试图在我离开这个庄园前营造依依不舍的悲情氛围失败之后,我又心安理得的做回了每天吃饭睡觉玩小白的日子。
顺便打着小白的名号又从博尔孜老头的库房里剥削了一些瓶瓶罐罐。
我将从他那搜刮的东西一律用一块布包好,放在床头,每晚伴着它们睡觉,总是特别安心。
今夜我一如既往的先运动一番,让身体处于疲惫状态,再安然入睡。
迷迷糊糊的睡着,隐约听到门外有些声响。我连忙翻身起床,隐藏于门后。
半晌,听到外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林沃的声音:“叶兮。”
我轻轻的应道,快速将门打开,转身披上枕头后的夜行衣,取了包裹。
“现在就走么?”我问。
“嗯。”林沃身穿黑色劲装,身后跟着一位面戴银色面具,身着暗红色衣裙的,女子?
我朝她点头致意,她淡淡朝我一撇并未多做停留,只是示意林沃跟着她后,便转身出门。
我连忙跟上林沃。
此时天还未亮,四周暗乎乎的,我其实看不大清,只能凭着以往锻炼出来的听力,和一些模糊的影像紧紧跟在红衣女子身后。
而那红衣女子却似乎对此庄园甚是熟悉,轻易的便将我们带出了像迷宫似的偏园。我这才发现出口其实就在我很多次走过的一条过道边上,只是可能其中布有迷阵,我愣是没有发现。
如此看来,女子应是破解迷阵后才带我们出来的,可我并没有见她怎么动作,这女子破阵能力如此之高!我不禁在心底惊叹。
出了偏园,走了片刻,我们来到了一堵高墙前。
女子在林沃面前站定,顺手就搭上林沃的肩膀。
林沃在女子动作前反盖上她的手,指着我道:“先把她带过去。”
我连忙摆手,想说我自己可以。但林沃先我一步说:“别逞能,墙根本不比园内的。”
我望望确实较园内的墙高了一半不止的墙头没再坚持,虽然借助一些木棍之内的工具我也能过去,但恐怕会拖延时间。如今我们正在逃亡,时间最是珍贵。
女子虽然有些不悦,但她似乎对林沃小鬼很是敬畏(小鬼很可能是某个国家首富的大少爷),故而还是听从了他的话。
她的动作很是利落,一把搂住我的腰轻轻腾起,脚步就落于墙头,又缓缓一跃落于地面。
我被放下,等我从刚才腾空的眩晕中回过神来时,林沃也被女子带出了高墙。
虽然之前已经见识过林沃和乐翌的轻功似的灵力,我还是不免对红衣女子侧目。
高超的能力,冷酷的作风加上帅气的动作,真真是女强人啊。
彻底出了乐园后,女子带我们走上了一条人迹稀少的山路。
此时天际微微露出了一丝光线,使得原本坎坷的山路好走了许多,我一边在心中庆幸穿上了夜行衣,一边再一次在心中为身着红裙却仍然行走如风的女子赞叹。
我们所在的是一个小岛,翻过一个山头,便到了湖水旁,那儿有一艘船,船头等候着一个船夫。
我们上了船,船缓缓开启。
此时的天已经大亮了,湖面环山,四周和湖面一片平静。但我心中却有些不安,虽说有身手不凡的红衣女子相助,然而我们出来的还是太过容易了些,我直觉觉得以乐翌的作为要想截住我们不是不可能。
在庄园时,虽然我和他时常斗嘴打闹,但心里却看不透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般难以让人看清的人才显得可怕,心机怕是不浅。
越想心里越不安稳,琢磨半天,我还是犹豫的朝女子开了口:“要不要先在岛上避避风头再走。”
女子侧头看我,语气不屑:“放心吧,没人会追上来。”
是追不上还是没人追?
“……”我囧。
瞪了瞪一旁幸灾乐祸的林沃,我一屁股在船板上坐下。
本来我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此刻吃了瘪,我干脆彻底放宽了心,要是能顺利的跟着女子出了这个岛最好,即使出不去甚至被逮回去乐园我也是不怕的,好歹我也是和乐园主人有过斗嘴之情的客人了,不担心被虐待。
船在湖上忽悠了半日,我渐渐有些困意。这个船本就是一艘简易的木板船只,远远不能和现代的船只相比,坐着晃得我有些头晕。加上昨夜睡得不多,今早还紧张的跋山涉水的逃亡,因而此刻放宽心,自然困意就开始涌上心头,我顺势靠着一旁的木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