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奈若何》尘没落

10、第 10 章 不知

　　不知睡了多久，我朦朦胧胧的转醒，发现我还是左右前后摇晃着的，看来还是在船上。
　　斜眼看去，林沃正一脸冷酷的对红衣女子说些什么，女子神情远比面对我时和蔼得多。
　　可能察觉已醒来，女子用余光瞥了我一眼，温和的眼神顿时收起。
　　TNND，一天不到我就被这女子无端鄙视了好几次。我心中窝火，待细想想可能是女子见林沃对我态度亲密，故而如此。
　　不知林沃到底是这女子的何人，但现在不想琢磨这些，只想好好激她一激，让她鄙视我，哼！
　　我双手撑地做起，左右活动脖子，再耸了耸肩，有了说话的兴致。
　　“哎，小鬼。”林沃和女子一同回头瞪我，林沃的目光我就忽视了，虽然平素时常这么叫他，但此刻许是觉得在女子面前丢了脸，眼神格外凶狠。
　　我故意端着笑容看了女子一眼，然后继续对林沃说：“太无聊了，咱们来玩游戏，输的人脱衣服，怎么样？”
　　林沃甚是无语的瞪了我，转过头去。
　　我本就没想他能答应，以前被人囚在船中和园内时，我就经常这么提议，但他一次也没答应。
　　而那女子听我这么说时果然释放出了噬人的目光，已要起身，但可能看林沃已经拒绝了我故而打算放我一马，只是用鼻子对我“哼”了一声后，就转头看着湖面。
　　我不以为然：“不玩吗，那红衣美眉要不要来？”看她连头都不会，压根不鸟我，我顺杆往上爬用哀怨的声音道，“你们都不陪我玩，那我只好用歌声娱乐我自己。”
　　说完这话，我明显看到林沃的眼皮跳了一跳。
　　见红衣女子还是没反应，我又嘿嘿两声，“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了哦。”
　　说完，我立刻开嗓：“来来，我是一个菠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来来，我是一片芒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来来，我是一个竹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来来，我是一块菠萝，箩箩箩箩箩箩箩箩箩箩箩箩箩箩箩箩；来来，我是一粒草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莓；来来，我是一支香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来来，我是一个葡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萄。”
　　我一口不停歇的唱着，途中女子数次转头瞪我，开始我并不理睬她，后来我干脆也直愣愣的看着她唱着，最后女子似乎还想起身过来敲晕我，幸好被林沃小鬼拦住了（小鬼在女子心中果然还是有地位的）。
　　我一边在心里表扬林沃够义气，一边觉得女子的火烧的不够大，于是唱到后来我干脆将歌词改成“来来，我是红裙白痴，痴痴痴痴痴痴痴痴痴痴痴痴痴痴痴痴痴痴。”
　　于是女子再次火烧，林沃再次灭火，我又点火。如此三番，等我唱到后来，女子渐渐淡定，和林沃一样完全将我当成白痴，不理我。
　　我一看隐晦的唱达不到效果，于是又唱：“来来，你是红裙白痴，痴痴痴……”
　　而女子像是知道我故意惹她，再也不给我反应。虽然被忽视了，但我心中仍充满自豪：女子是在我的磨炼下，道行才在瞬间上了一个档次。
　　当然了，我是不做亏本生意的，看这首河东狮吼已经荼毒不了女子后，我便顺势停下歇了歇嘴。
　　许是歌唱得太长，口水消耗太多，我开始口渴，当时唱着还不觉得，此刻一停下顿时渴得不行。
　　我摸摸一旁的包裹，无奈的发现里面都是些瓶瓶罐罐，压根解不了我的困境。抬头看看林沃和红衣女子，发现自己的的确确是作茧自缚，刚刚才招惹他们我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开口向他们讨水喝。
　　正无措着，却从船头扔来一个古式水壶，我顺手接了，朝它来处看去是自我上船来就未开口说过话，存在感极弱的，船夫？
　　我道一声谢了，不理一旁红衣女子对我的嘲笑，仰头倒水就喝，喝完我蹭到了船的前头将水壶递还船夫，顺便在他后头坐下了。
　　此刻的船上，除了我他们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我闲得发慌，安静了一会，又有了说话的欲望，但有了前面一咖我也不好再唱不着调的歌。
　　“船夫大哥，我给你讲笑话吧。”既解我的无聊，也算是报答他的滴水之恩。
　　船夫果然是个好人，他很给面子的点头了。
　　而红衣女子依然是那句很没创意的“哼哼”。
　　想到笑话，首先浮现在我脑海中的居然又是跟屁有关的。
　　看来今生是跟屁分不开了，也对，人活着总有时运不好屁屁连来的时候。
　　我自我安慰一番。
　　斟酌一番后，我决定讲曹操的那个笑话，因为怕他听不明白，我先交代了一番曹操和刘备及他们各自属下的身份，而后开始讲述：一日曹操和刘备喝酒论英雄。二人小酌了几杯，刘备忽然放了个响屁，十分尴尬。正窘迫时，只听身后关羽坦然地说道：‘诸位莫见怪，屁从羽（雨）中来!’
　　关羽话音刚落，一旁的赵云跨前一步，道：‘诸位莫见怪，屁从云中来！’
　　赵云刚刚说罢，张飞又接着叫道：‘方才一响屁，屁是飞来的！’
　　大家一阵哈哈大笑。刘备也已恢复常态。
　　曹操没有笑，他对此事深有感触。送走刘备等人后，曹操对部下们说道：‘刘备的属下，一见主公有个闪失，都争先恐后抢着承担和弥补，真可谓忠心耿耿。此事要是轮到尔等，能够办到吗？’
　　众人都忿忿不平，均想：‘不就是个屁事，这有何难！’
　　过了几天，曹操又请刘备喝酒，席间他想放个屁，看看部下反应如何。憋了半天，终于硬憋出个小屁。众人早已等候多时，听到‘咕’的一声，大将许褚连忙抢先喊道：‘屁是褚（猪）放的！’
　　侍中王朗紧跟着说道：‘屁是朗（狼）放的！’
　　曹操一听瞪起眼来，其他人以为曹操嫌自己缓慢，都抢着往自己身上揽，夏侯敦争着道：‘屁是敦（蹾）出来的！’
　　‘不对！’徐晃听了大声反驳，‘屁是晃出来的！’
　　荀攸说道：‘屁是攸（悠）来的！’
　　满宠说道：‘屁是宠（冲）来的！’
　　蒋济说道：‘屁是济（挤）来的！’
　　郭图说道：‘屁是图（吐）来的！’
　　钟繇说道：‘屁是繇（摇）来的！’
　　接着....
　　牛金：‘屁是金（金）的!’
　　曹洪：‘屁是洪（红）的!’
　　张南：‘屁是南（蓝）的!’
　　...........

　　曹操早已面红耳赤，正要发怒。
　　谋士郭嘉嚷道：‘都不对，都不对!大家说的不对!’.....不愧是我排名第一的军师。曹操暗暗想到。
　　郭嘉接着说道：‘屁是嘉（夹）出来的！’
　　刘备一等人已笑的东倒西歪........
　　曹操气的昏过去了!!!
　　故事讲完，船上仍然一片安静，除了船夫手中的船桨抖了抖外，没任何异样。
　　我顿时郁闷：“不好笑么？”船夫不置一词，只是不知真假的点了点头，回头看女子和林沃，表情虽各自有些扭曲但冷酷依旧。
　　我哀嚎：“你们的笑点要不要这么高呀！”虽然无人发笑，但我愈发想继续，心中暗暗计较：就不信你们不笑。
　　于是我又继续：“从前有个女子貌美如花，倾慕者甚众。一天这个女子去寺庙听高僧说法，同去的有众多男子。因寺庙并无男女之防，女子和男子同处于一室。当时室内安静如斯只闻高僧佛音，而女子却因多食了黄豆放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响屁。女子尴尬极了，恨不能有个地洞好钻入其中，这时站在她旁边的一个男子A马上说： ‘对不起，刚才那个屁是我放的’这下，马上赢得女子感激的注视。可是，没一会儿女子又来一个…… 另外一个男子B也接着说：‘刚刚那个是我放的，真不好意思啦！’女子同样的也对他投以感激的眼神。可是，她又忍不住放了一个超响、超臭的屁……这时，还有一个男子C连忙抢着说：‘各位，以后这位姑娘放的屁，都算我的。’”
　　讲完后，我自己先哈哈笑了。转头看小鬼，他也很是知趣的露了笑脸。
　　看向红衣女子时，似乎也在她的脸上看到了笑意，但当接到我的目光时，她立马收了表情，不屑的说：“尽是些肤浅之徒。”
　　今天红衣女子屡次犯我，听了此刻她的言语，再看到她脸上的面具，我不禁在心中恶意思忖：只怕这女子容颜丑陋，听不得别的女子漂亮；更可能因是丑女被男子负过，故而如此。这么想想我心中快意很多，但仍觉不够，因此，我故意特意看了看女子的银色面具，又在脸上露出一丝怜悯了然的表情。
　　女子果然中计，她狠狠的朝我吼：“看什么看！”
　　我不着恼，转而对她欲言又止：“我明白……你……无……不要紧……心灵美……就好，……温柔点还是……有人……”嘿嘿，女子无才便是德，鉴于我夸过她有才所以她注定无德；无美貌只能祈祷够温柔贤惠，温柔嘛……哼哼……大家看到了，贤惠？我觉得她没有，所以，你懂得……
　　被我的断语一说，女子更加生气，似乎怒火烧得比前头还旺，但我故作无知，只是用更加同情更加安慰更加不忍心的目光看着她。
　　她被我气得半死，最后可能觉得我的同情还是属于善良范畴的，没过来打晕我，只是自顾自的别过头生闷气去了。
　　我暗暗在心中叫了一声：Yeah!大获全胜，让你挤兑我！
　　可能我的开心太过明显，我发现林沃小鬼又露了一丝笑意，而船头的船夫很明显的抖了抖身子。
　　此时我心里甚是满足，既让他们发了笑，又如愿刺激了红衣女子报了仇。
　　而接下来在船上的几天，我依然唱我的歌，讲我的笑话，睡我的觉，而红衣女子果然不再惹我，除了偶尔叮嘱船夫几句，便是沉默。我也没有主动招惹女子，有时看到女子如此沉默，心中微微有些愧疚，不知是不是真揭了她的伤疤，这么想想我又很是欣慰：我果然还是善良的。当即决定只要女子不惹我，我便大发慈悲的和她井水不犯河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