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这也是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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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是想说，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王学勤强装的镇定在纠结的手部动作里瓦解，不过幸好，电话交流之类的不需要视线接触。
平淡的日子，没有波澜的日子，一如既往的日子，好像通通都因为对方的到来而变得不复存在。
“为什么？”
“因为，那个，会很热闹的。”
他只是想邀请对方和他一起去参加全体教师的中秋晚会而已。因为，在上个学期的时候的那个合唱竟然意外地在镇里有了一个所谓的优秀奖，这一次的晚会，大概就是诸如庆祝晚会一样的场合。对于他们这样一个乡镇小学而言，这也算是难得的、一件称得上盛大的事。
小二已经提前给自己打好预防针，哪怕被拒绝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是吗……”沉吟的声响。
因为期待，嗓子眼都开始发痒了。答应吧，答应吧……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会去的。”
另一边，成诚没有说出口的话，只怕会让这个兀自开心的某人又失去理智……
“能够缺根筋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一件神奇的事。”
当初明明像是躲瘟神一样地躲着他，如今却又毫无芥蒂地贴过来，恐怕只能用反复无常和没有常识来形容吧？
“那太好了，我到时候去接你？”
“不用了，晚会是几点？”
“那个，七点半，不如我们一块儿吃晚饭？”
成诚沉默着，他如今有种正在被对方吹气球的感觉，说不定再多吹一口气他就彻底爆炸了。而且，现在，他已经是在边缘了。
王学勤好像终于察觉到自己high过头了，瞬间收声。
尴尬的氛围即使不用面对面也难以宣泄。这样还不挂电话，完全是浪费金钱……
“晚饭的话，一起吃碳烤螃蟹吧。”结果，率先妥协的竟然还是成诚。
“啊，对！好久没有吃那个了，前几天才下过雨，这会儿螃蟹肯定都爬出来了！”王学勤的话痨劲头立马被提拉起来，“小时候，还会去捉螃蟹呢。”
“嗯。”
同样在中午的时候窝在床上睡午觉的俩人，果然还是有不知名的默契吧。
所以，哪怕是找借口，也能戳准要害。
“我妈在喊我，先挂了。”
“哦……好。”
小二完全没有睡意。但是，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了，不挂岂不是很厚颜？
躺在床上想心事好像格外清醒，脑袋里的回路瞬间都能够联通起来。
今天一整天，他都处于莫名亢奋的状态，不，应该说是从见到成诚的那一刻起思想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他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尤其是，对方依旧能够毫无芥蒂地对待他。这是不是说明，他们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做朋友？其实，他对于爱情这类的东西，没有多少的芥蒂，不然以前也不会拥有那么长远的艳情史。只不过，一旦和兄弟之间逾越这个界限，那么就变成了另外一码事。
即便如此，内心里潜伏着的越来越庞大的名为愧疚的黑兽也如囚牢笼。
无论是进还是退，他都无法权衡，更加无法下定决心……
对于这样的自己，他也觉得无法忍受，可是，不想失去，真的不愿意失去，如今这个唯一还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兄弟。
即便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像和扬子那样两小无猜，却同样是他十分珍惜的情谊。
当初在A市的收留，后来回平林时的交心，他对于成诚，一直都抱着感激和憧憬的情绪。
不想被冷淡地对待……
不想被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
也不想对方用厌恶的眼神看自己……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约到一起的时候，才发现，俩人竟然都十分低调地穿着黑T恤，看着蛮像一对不上档次的□□。
“你参加晚会好歹要穿个西装什么的吧？”成诚十分厚颜无耻地无视自己的装束。
“不喜欢穿西装，太紧了。”
不需要想，就能够明白这家伙只是嫌弃西装太憋屈了。
“这种事，习惯就好。”
“哈哈，这话，还真是你的风格。”久违的感觉，让小二瞬间轻松自在地得意忘形。“从前你就是省话王。”
以前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成诚只会和扬子疯。平常则是筛子抖字，惜话如金。
成诚再次体现此风格，一言不发。
如果说对方是如沐春风的话，那他就只能用冰火两重天来形容。一旦被对方的话惹到了，就会不想再搭理。
……无聊的话题，对方却可以毫无顾忌地自言自语半晌。
“就是这家，你还记不记得？”小二很激动地指着门牌。
“多少记得，而且，曾经，你还为了几只螃蟹差点把我脑袋打破了。”
“有吗？”王学勤还真的记忆不起来了。
小时候，他们俩几乎是见面就会打架……而且，一般都是他在挨打。
“不记得就算了。”成诚一语带过。
当然不能放弃，好不容易开启一个成诚愿意聊得话题。
“哎，别啊，说说看嘛，你说我不就记起来了。而且，小时候总是挨打，我都没记得我打赢过。”这几乎可以例举到王小二最遗憾的童年往事之一。
“哼，那当然。因为那次是你偷袭我的。”
“额？开玩笑的吧？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王学勤完全瞪着眼，本来就长得比较凶的脸看上去很煞气。
娓娓道来，才重现了当时的状况。
原来，那个时候，虽然也是小霸王欺负呆头二的场景，却又有点不一样。
毕竟那一次除却被打外，还有失去食物的怨念，于是，一时气红眼的王学勤就用那种扎着裤腿、抹着眼泪的傻样“噌”地扔来一颗石头。
正好回过头的成诚则好巧不巧地撞上那颗石子。
顿时，血就飙出来了。
慢慢回忆起来的小二，最深刻的感觉就是：很痛快啊！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便莫名其妙地在大街上笑得如同一对傻瓜一样。明明不怎么美好的回忆，好像也变得格外有趣。
此刻，以前所未有地宽容的目光看时，才晓得，从前的幼稚也成了难能可贵的回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这也是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