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C罗）马德里，不设防的城市》似空斋

5、第 5 章

　　赫迪拉在为mesut用心地包扎，他们身后的屋子里传来了那个被活捉俘虏的惨叫。
　　几个小时以后，天已经全黑了下来，cris掏出自己的小酒瓶又喝了一口。
　　卡西从小房间里走出来，同伴们都看着他。接着那间屋子里传来一声枪响，拉莫斯随后也出来了，
　　“他们一定是抓住中尉了。”
　　拉莫斯的话让大家又高兴又担心。
　　如果这样也许佩佩他们还有一线生机，可是要是活命要靠出卖来换取的话。
　　马德里城内根本没有大规模的军队了，只有他们几个残兵剩将而已，根本不足为虑。

　　“佩佩他们不会出卖我们的。”拉莫斯很肯定。
　　“我也这么认为，他们又不是两面三刀的骑墙派！他们是咱们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宁可死都不会那么干的！”斯洛说着，又故意瞟了一眼坐在地上悠闲喝酒的cris。
　　卡卡知道斯洛的心情，他哥哥所在的连队在奇兰的战役里，因为被同行雇佣军出卖而全军覆没。斯洛在死人堆里刨了一天一夜，找到了带着哥哥手表的一只残臂，现在那只手表就戴在他的手腕上。卡卡看着仿佛没有听到斯洛冷嘲热讽的cris，心里又很不是滋味儿。

　　卡卡在想，要是中尉他们真那么忠诚固然好，可在这世道什么都不好说，万一他们被出卖，那么白天那些被他们宰掉的前先锋可能就是来探虚实的。
　　这下这帮人死了，叛军又会对中尉他们做什么，说不定杀了也不一定。杀了反而对他们有利。
　　但如果中尉他们没有说出马德里城内的实情，而那些探路的家伙也只是照惯例执行任务呢？
　　其实，他同意卡西提出的离开马德里，现在政府军的势力在南方还比较稳定，他们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
　　他来到也在沉思的cris身边：
　　“你的飞机还能飞么？”
　　“发动机出了些问题，还有尾翼…最重要的是油。否则我可能不会在马德里逗留直接去夏泽尔啦。”
　　“你去夏泽尔干嘛？”
　　“我听人说…我姐姐可能还活着。”
　　Cris顿了一下，又道：“邻国拒绝难民入境，姐姐和姐夫本来打算走的。他们…他们为叛军工作过，我担心他们的安危。”
　　“他们为叛军工作？那去夏泽尔可不是个好主意，那里是政府军控制的地盘。”
　　“我当然知道，但是那里有能够出国的可能。”

　　卡卡没有再问下去，尽管他很好奇。在他印象里，他们曾经的家园，那个温和的小镇根本和叛乱扯不上任何关系。当战火开始在北蒙希蔓延直到撒廷的时候，镇子上的大多数居民都还抱着【这只是一场短暂的不会持续太久的骚乱而已】的想法而没有任何准备和动作，包括卡卡一家人。他想不出cris的家人怎么会和叛军有联系。Cris是雇佣兵没错，他会在诱人的价钱里为任何人卖命，但是他的姐姐…
　　Cris看到卡卡脸上很明显的疑问，笑了：
　　“你不了解我很正常，眉头不用皱那么紧。”他摇摇头：“我喜欢看你笑…看到你一笑…我就不紧张了。”
　　“你还会紧张？”
　　“那是当然，我一直都在硬撑难道你看不出来？”
　　“抱歉，我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孤胆英雄。”
　　“诶…”cris听出卡卡的揶揄，叹了口气：“要是成为英雄最后的代价都是死，那我宁可活着，做个平凡人。”

　　做个平凡人，然后活下来。
　　他们这样的愿望几乎是奢侈的，因为他们在每时每秒都可以瞬间就毙命，毫无征兆地被子弹射中心脏，被克顿火炮拦腰炸断……千百种死法，你都来不及去挑选。
　　卡卡看着cris，他瞧着自己的眼睛忽然在记忆里变得异常清晰。
　　那时候小镇上的每个孩子都看着站在悬崖边和那伙混混对峙的cris，他穿着单薄的t恤，脸上有些不屑的冷笑，在那些人朝他冲上来时，转身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天空中亮起一片白色的光，逐渐变成了金红。
　　拉莫斯扔下烟头：“隐蔽——！！”
　　他的话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最后消失在其中。
　　卡卡和cris趴在地上，连续不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时而隆重时而欢快的交响曲。他们横七竖八地爬着，双手抱头，整幢屋子都在摇晃！地板在战栗着，这颤抖传到了这些男人的身上，控制不了。
　　“要——多——久——？”
　　Cris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卡卡脸贴着地面，然后大叫。
　　正当卡卡想要回答时，一声比任何一次更加响亮的爆炸声在屋外的地面上响起。
　　轰隆！！
　　二楼彻底坍塌了！

　　Mesut刚想抬起脸来，头又被他身边的sami摁了下去。

　　按理说，他们都该习惯这种事了。但是在炮轰一再重复来袭时，他们还是害怕，开始不可抑制地想起那些重要的人，那些曾经和自己共同作战最却后彷如一缕云烟消失于这世界的人们。
　　他们没有名字，随着时光流逝，他们可能也不再拥有回忆。
　　因为记得他们的人也在不断死去……

　　一阵接一阵的爆炸好像沉重的海浪把这些男人托在一只孤舟中用力摇晃。
　　Cris满头满脸的灰尘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在众人还没有反应中冲出来屋子！

　　“你们这些狗杂种！！我在这儿！瞄准了再射！！”

　　“cris！你在干吗！！”
　　卡卡跟着他跑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臂：“这里太危险了！”
　　地上被炸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砖瓦玻璃的碎片，卡卡拉着此刻好像醉酒的cris：“给我回去！”
　　“结束吧！”
　　Cris丝毫不听卡卡的劝告，他张开了双臂，狂笑起来，那些炮火在的笑声中一瞬间好像真的变成了节日的礼花！
　　“结束吧~~~~~~~~~~~~~！！！”

　　那仿佛一场表演，有开始，自然有谢幕。
　　同伴们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被感染了都一个个走出了藏身的屋子，拉莫斯和卡西站在门的最外面，炮火的隆鸣在暗紫色的天幕中点亮，他们放眼天际，上面红蓝斑驳…

　　在火光中溅起的石块们仿佛大雨一般劈头盖脸落下
　　卡卡抱住了cris。
　　Cris的双手依然伸在半空中…

　　渐渐地…一切平静了下来…
　　大家面面相觑，又看着站在道路中间的两个人，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
　　Cris拉开了卡卡，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容：
　　“嘿，ricky……”
　　卡卡的手心满是汗，他还紧紧抓着cris的衣袖，抬起来却看到了cris的笑，于是气愤地一拳打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
　　Cris被卡卡打倒在地，依旧笑着，他踉跄地站起来，死命地制止住了卡卡又迎上来滴拳头：
　　“ricky！”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我知道…我知道…”cris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似乎刚才那只是一场游戏。
　　“你会被炸死！”

　　卡卡甩开了cris的手，他不明白这个人在想些什么。
　　望着卡卡怒气冲冲地放回了屋里，其他人都对着cris无药可救般摇着头，也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