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特种兵同人 鸵鸟吃果果》那么大一只猪

35、第三十五章

　　直到邓振华在史大凡幸灾乐祸的笑中跑完50圈，他俩也没看见庄焱。
　　邓振华洗了澡，拎着史大凡去吃饭，到了食堂，才看见正在吃饭的小庄。他吃得很慢，仿佛咀嚼是一件多么费力的事情，史大凡吃着东西、含混不清地低声问邓振华：“我是不是该跟小庄谈谈？”
　　“你动摇不了他。”邓振华看着史大凡吃得圆鼓鼓的脸，无奈地敲他的头：“不是我说，你吃相怎么这么粗野啊？”
　　“吃饭吃饱就行了，我又不是小丫头，还费那个劲保持吃相装淑女。唔呃——”说着说着，史大凡的脸突然皱成了包子。
　　“看看看，噎住了吧？”邓振华哭笑不得地把汤给他推过去。灌了一口汤，史大凡顺顺气，继续小声说：“到底怎么回事？”
　　邓振华看看在另一个桌上吃饭的小庄，微微摇头：“不是说过了吗，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小庄训练心不在焉，笑容越来越少，即使笑，也颇有些敷衍的味道——看着部队的眼神，复杂无比，既有对几个兄弟的不舍，又有一种决绝的味道。
　　看看心事重重的小庄，史大凡沉默地停止了咀嚼，圆嘟嘟的脸上没了笑容。
　　……
　　下午。
　　“鸵鸟，到我了到我了！”强晓伟抢过邓振华手里的镜子，臭美地顾影自怜。邓振华转身：“你先用着。卫生员，帮我看一下我帽子戴正没。”“这还有点偏……”史大凡凑过来揪了揪。邓振华：“别别别，我的发型好不容易才捂好的！”
　　“鸵鸟毛还没我指甲盖长呢，谈什么发型！“史大凡不屑地笑着撇嘴，走到储物柜前，把储物柜上的玻璃当成镜子。
　　“帅吧？“邓振华得意地飞起眉问史大凡。史大凡回头作呕吐状：“真自恋！”
　　邓振华从强晓伟手中拿回镜子，照了照：“问你正经的呢！”
　　史大凡收起吐舌头的表情，认认真真地端详一下，然后笑眯眯地点点头：“嗯，不错，挺帅的！”
　　一听这话邓振华就高兴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低下头偷着乐。
　　此时强晓伟仍在整理自己的衣服，耿继辉在给郑三炮正领子，只有小庄，坐在床上一言不发，衣服也不换，神色淡漠。
　　“入队仪式就要开始了，怎么还不换衣服啊？”耿继辉笑着问小庄。
　　依旧是沉默。
　　老炮担心地凑上去，与他额头相抵：“怎么了？”小庄话也不说，只是任由老炮那样贴着。见小庄仍是没反应的冷淡，老炮坐到了小庄对面。
　　“怎么还不换？”史大凡走上去，手心贴上小庄的额头，“不烧啊。”“来来来，”邓振华把史大凡揪到一边，用刚好能让小庄听见的音量说，“你没看出来他预谋已久了吗？”
　　史大凡怔了一下，也明白了邓振华是什么意思，接话道：“什么？预谋已久？”说完，还入戏地笑了，好像是对邓振华的说法感到好笑。
　　“你脑容量怎么比鸵鸟还小，”邓振华微微压低音量，但他就是故意说给小庄听的，“你看他那眼神，那哪是准备加入特种部队的眼神。我估计啊，他现在想的是怎么拆了这个部队！”
　　耿继辉越听越不对味，走过来，用皮带不重不轻地打了一下邓振华，然后也坐到小庄对面，声音有点沉重：“咱们都是兄弟，有什么话说出来。”
　　史大凡圆圆亮亮的眼眸没有快乐，而是眉头微皱，略带焦虑地听着他的答案；而邓振华双手抱胸，显然也是等他给一个说法。
　　小庄敛一下眼，随即抬起：“你们不再会和我做兄弟。因为，你们都爱特种部队。”
　　学过心理学的史大凡立即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你们不会和我做兄弟，因为你们都爱特种部队，而我不爱。
　　邓振华低头看史大凡，眼中写着“我说对了吧”这几个大字，史大凡皱着眉抿唇思索。
　　他不爱特种部队？
　　不，他不会不爱特种部队。一起吃苦一起拼搏，一起在烈日暴雨中纵横奔突长歌长啸，训练很艰苦，但豪情也在突破体能的极限中淋漓挥洒，仿佛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般无所不能，苍穹是自己的背景，巅峰是自己的征服者，整个世界都怀着宝藏等待你来发掘。在这种生活中，彼此的情谊也变得像交错土中的树根般密不可分，生命染上了彼此的颜色温度——这种生活，只有狼牙才有，他又怎会不爱狼牙？
　　史大凡的目光瞥向门外，却看到马达走了过来。
　　“起立！”小耿大声喊。
　　除小庄外的五个人都齐齐立正站好，马达笑着问：“怎么还没准备好？”
　　几个人都没吭气。看到小庄仍坐在床上，马达走过去，心下有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小庄只字不言。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马达命令道：“站起来回答。”
　　小庄动也不动。“站起来回答问题！”看到他这副样子，马达愤怒地命令，却有色厉内荏的味道。说实话，庄焱这个兵很优秀，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素质都很出色，马达是真的喜欢他。
　　小庄慢慢站起来，淡淡地说：“灰狼，我知道你平日里对我们大家都很好，所以有些话，我还是想跟他说。”
　　这个他，当然是指狗头老高，高中队。
　　马达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气氛顿时像凝了冰一样，史大凡张口正想说什么，狗头老高却已掀门帘进来了，眉目飞扬，神色间满是对他们的骄傲：“叫我来干什么，看看你们这帮小兔崽有多帅是吗？”“我退出。”庄焱不带感情地说。
　　除了狗头老高和小庄，所有人背后泛上冷汗。
　　那一刻，强子嘴唇紧抿，耿继辉皱起了眉，史大凡的双眼瞪得更圆了，就要冲上去拦住他，却被邓振华一把揪住袖口。
　　史大凡抬眼无声地询问，眼底火色微沉：为什么不让我拦住他？
　　邓振华却没有看他，因为答案已经明了：今天这一席话，小庄非说不可，你拦得住么？
　　老炮狠狠撞了一下小庄的胳膊，低声喝道：“你疯了？”“我没疯，一开始就打算好了的，我来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小庄平静地说，甚至有点解脱的感觉。
　　“那你还来干吗？！”强子也急了。
　　“我来就是为了证明，我能行，”停顿一下，小庄却转向高中队，一字一顿：“但我根本就不喜欢你的狼牙特种大队，一点都不喜欢。我要回我的团。”
　　仿佛还嫌这把尖刀扎得不够深、不够狠似的，小庄又重重地补了一句：“我能行，可我不稀罕。”
　　我不稀罕！
　　我不稀罕！
　　高中队心头疼得吱吱作响，疼到呼吸不能，太阳穴跳得发炸。
　　我的狼牙他不稀罕，他说他不稀罕！！
　　深吸一口气，高中队盯着小庄，几乎要用眼睛把他扎出洞来。因为镀了一层水膜的缘故，高中队锐利的双眼更加刺人，眼底泛着红，把一群人都吓愣了：枪林弹雨，生死对决，这个神话般的男人从来都是悠闲淡笑，何尝掉过一滴泪水？
　　高中队拧开矿泉水狠灌几口，心底还是疼的发躁，最终把那瓶冰镇的水兜头浇下，怒火却没有随之熄灭。他盯着小庄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我不稀罕。我不稀罕。”小庄冷冷地直视着前方，机械地重复这句话，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不屑，“我、不、稀、罕！”
　　众人都惊得忘了阻止，刹那间空气凝固，攥一把好像都能燃起火来。
　　等反应过来，史大凡就要冲上前去：不能劝住他，我替他挡了这一拳也好！
　　邓振华死死摁住不放手，用上了唇语：你替他挡这一拳，有什么意义？
　　读懂了唇语，史大凡是真火了，他想不到邓振华在这时候跟他谈意义：有什么意义？！他是我兄弟，老高一拳就能打死他，你觉得这有什么意义？
　　邓振华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慢慢地、极清晰地无声说：狗头老高不会。
　　啊？！史大凡不明白：看老高那个杀红眼的样子，你还说他不会？
　　还没等史大凡反应过来，就听见狗头老高哑着嗓子说：“你看着我的眼睛！”
　　庄焱平静而挑衅地注视着他的双眼，眼中满是倔强的怒火。
　　高中队只感觉，听他用那样的语气评论狼牙，心里像被军刺划开又撒上盐。只有马达知道，这么多年了，他为狼牙付出了多少心血；他多少次在心中对着受伤菜鸟默默敬礼；在虐待般的训练中，有多想把这些精英都留下，和他们成为兄弟。而如今庄焱却只用了几句话，就把他这么多年的付出与心血敲成了碎片，马达是真害怕，害怕高中队会冲上去，一拳把庄焱打到再也站不起来。
　　挖角，选训，评估，即使有一丝一毫的不合适，高中队也会毫不留情地把他们踢走，即使踢走后心中有万分的不舍。现在不舍地踢走，总比战场上失去战友后痛苦要好。
　　对着档案整日整夜地思索，费了全力抑住对菜鸟的喜爱与期待，因为他们的黯然退出而郑重敬礼，为了一个队员的情况而用心设计谈话……当然，他付出的，比这还要多。
　　看着庄焱愤怒的眼睛，狗头老高用力把心头的酸楚苦涩压下，嘶声吼道：“滚蛋！”
　　给老子滚得越远越好！
　　然后高中队抱着军装，大步冲出帐篷。喉咙像刀刮似的疼，眼泪毫无预警地就那么掉了下来。多年前参军时他第一次掉泪，马达被下病危通知书时他第二次掉泪，这是第三次。
　　数十年的辛苦与付出被人说得一钱不值，就好比费尽心血养大个孩子，却被人指着那个孩子骂：这孩子狗Ｐ不如，一无是处！
　　马达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小庄一眼，小庄却又坐在了床上，漠然直视前方。马达转向几只被唬愣了的狼崽：“抓紧时间上车，参加入队仪式！”
　　一路上狗头老高把着方向盘眼睛通红，马达张张口，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把磨出枪茧的手放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
　　谁都说不出半个字，气氛沉默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