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弟日记》叶丫好龙

18、葡萄

　　这是年幼一点时的宝宝。

　　宝宝对大人很吝啬，不轻易跟别人分享自己最喜欢的零食。家里的饼干啊巧克力啊葡萄干啊之类的，都装在一个特定的罐子里给他，容先生容太太容哥哥平时都不怎么碰，他自己更乐得不招呼别人享用。

　　在他更小一点的时候，每当他哭闹的时候，容太太就在低矮的茶几上铺上一张干净的纸，然后把罐子里的葡萄干倒到那张纸上。宝宝一看见纸上散落的葡萄干，边哭边去捡那葡萄吃。他的习惯怪异，也不一次性的把它们扫到嘴里，而是很有耐心的一颗一颗地把它们吃掉。
　　对于一个像他那么小的小孩子来说，吃那么多的葡萄干也算是个不小的过程，于是到了最后他就只记得捡吃的，不记得哭了。

　　容妈妈发现这个方法真是屡试不爽——至少在宝宝还不太会讲话的时候都管用。

　　有段时间容太太和隔壁的阿姨都十分的喜欢看晚上九点的一个催泪肥皂剧。因为一个人看不过瘾，于是每天晚上两个人约好准时在容家集合，备好纸巾，开看。
　　宝宝对电视机里会动来动去的小人儿感到无比的好奇，总是在她们看肥皂剧的时候探到电视机屏幕前，伸出小爪子去碰那些会移动的东西，手指追逐着画面上的他们，隔着玻璃触摸他们的嘴巴和眼睛，乐此不疲。

　　这可苦了两位师奶。
　　容太太叫唤他：“宝宝，来妈妈这儿。”
　　宝宝从屏幕前回过头来看容太太，眨着眼睛表示自己听不懂。随即又把手掌和鼻子贴到屏幕上。
　　阿姨和容太太急得很。容太太把他强行从电视机前抱开，抱到沙发里按在腿上坐好。
　　宝宝伸长手要往外爬，嘴里发出抗议的声音：“啊……”

　　节目开始了，紧张得很：大宅里的大少爷娶了姨太太，大太太就要……
　　“啊宝宝乖，坐好。”容太太把硬要从沙发上翻下去的宝宝抱紧，哄他。
　　阿姨顺手把旁边的苹果塞给了他一个，“宝宝吃这个。”企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但是两人的努力都失败了。在两个大人的百般阻挠下被困“牢笼”的宝宝使出了自己的绝招，哭！
　　“哇哇哇……要……”

　　两人忙着哄他的同时，电视剧又溜着走了。
　　容太太脑筋一转，在沙发的后面铺了一张白纸，又拿出装零食的罐子往上面撒了一些葡萄干和其他的零食。
　　为了让宝宝“捡食”的时间长点，容太太特意把那些零食的距离摆的远一点。把宝宝抱到地上对着那张纸坐好，知道自己把这个小麻烦解决掉了，然后拍拍手看自己的电视去了。
　　阿姨有点惊讶：“这就好了？”
　　容太太颇骄傲的说：“这孩子就是容易哄。”

　　这边的宝宝果真开始专心致志的，一粒一粒的把葡萄干往嘴里扔。也不着急，慢慢的吃完一颗，再拿一颗。先把小的，看上去又瘪又干的捡进嘴里吃掉，最后才去捡那些胖胖的，光滑的来吃。很是细致。
　　他和他哥哥一样，吃东西都喜欢先把不怎么好的吃掉，喜欢的放在最后吃。这样才更加的余味无穷。

　　所以当容煜走到客厅的时候，首先见到的就是他弟弟坐在地上，用大拇指和食指去夹那撒在纸上的葡萄干。吃掉一颗就往衣服上蹭一下手指，擦掉沾在上面的口水。
　　容煜在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在宝宝旁边坐下，用纸巾去擦他两只尖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擦他的嘴，就被他用甜腻的嘴在脸上亲了一下：“哥哥。”
　　最近家里人训练他亲吻，经常把脸凑到他嘴边，让他亲一下。被训练得习惯了，一有人把脸靠近他，他就条件反射的去亲，不用得到他们下指令。

　　所以容煜只好用哪张纸巾擦自己嘴上甜腻的糖丝了，又在弟弟脸颊上亲了一下表示回礼。问他：“好吃吗？”
　　宝宝用两只指尖夹了一颗放进哥哥的嘴里，没有回答，专心捡自己的葡萄干去了。

　　容煜看着地底上那张纸有点无语，皱着眉问容太太：“妈，你怎么放到地上给他吃，很脏的。”
　　沙发上的两位太太看到激动处，抽了好几张纸巾来吸脸上的泪水，没有空理容哥哥。
　　容煜看了一下荧幕，这些连续剧就是赚师奶们的场的。容太太感情丰沛，泪腺发达，是狗血剧的忠实的拥护者。
　　看的时候完全融入其中，不像是观众，倒像是里面那些经历了无数悲惨事件的主角，不能自拔。
　　笑的时候全身放松，像赢了胜仗。哭的时候也十分投入，彻彻底底的发泄。每次有客人在的话都能吓坏人——容太太实在是哭的太轰轰烈烈了。比里面的演员还要奔放激烈。

　　容煜摇了摇头，抱着弟弟站起来要往房里走。宝宝抱住他的脖子，头往下低去看纸上残留的葡萄干。
　　容煜拿起桌子上的零食罐子，向着弟弟摇晃了一下：“我们到房里去吃。”
　　宝宝抓住他哥哥拿着罐子的那只手的手臂，舔了一下嘴唇。

　　容煜和宝宝把罐子放进房间里，然后再抱着他到洗手间去洗了一下黏腻腻的手。
　　其实洗了也没用，反正等下要吃东西的话又会弄脏手，但是容煜就是想这么做，像吃饭前必须洗一下手一样。

　　他把葡萄干放进自己的手心里让弟弟挑着吃。
　　宝宝左手捧着哥哥的手，右手两手指像小鸡仔的尖嘴巴一样去啄里面的葡萄干。
　　哥哥问他：“甜吗？”
　　宝宝又往他哥哥嘴里塞了两颗，说：“甜的。”
　　吃的认真，几乎整张小脸都埋进了哥哥的手心里。
　　容煜摸摸他的小脸蛋，宝宝顺便在哥哥的手上蹭了一下。容煜觉得自己手里好像捧着一只毛茸茸的，刚学会了飞行了小鸟。它满怀信任的躺在自己的手心，给他温热的，微微颤动的触感。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睡觉的时候，宝宝侧着身子对着哥哥睡。容煜摆弄他的一支胳膊，让那只小小的手臂搭过自己的脖子，增加他的存在感。
　　接而用手指扫了一下弟弟长而翘的眼睫毛，凑近去感受了一下弟弟的呼气，闭上眼睛跟着入睡。

作者有话说

　　抱歉，之前去旅行所以没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