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弟日记》叶丫好龙

13、游泳

　　宝宝在床上懒懒的翻了个身，脚丫子一掀一落正好搭在了靠着床沿坐在地板上看书的哥哥的肩膀上。
　　容煜一边手捏着书脊继续看，另一只手回屈，握着弟弟嫩白的小脚丫，拇指在他滑嫩滑嫩的脚底上划了个圈儿：“醒了？”
　　宝宝觉得脚痒，扭动了两下。又觉得热，撩起了小背心，露出白白的肚皮。
　　容煜摸摸他的小肚皮：“饿了没有？吃早餐带你去游泳好不好？”
　　宝宝一听到可以游泳欢呼一声，立马就爬了起来，翻身下床，撇着他哥哥的拖鞋“噔噔”地走进浴室刷牙。
　　一听到水就高兴，容煜笑着摇了摇头。

　　早餐吃的是白粥，有容太太十分擅长做的黄瓜肉饼当配菜。黄瓜肉饼是兄弟俩都很喜欢的小菜，容煜自己也会做了。材料很简单，做法很容易。就只是在用刀把黄瓜和猪肉切碎搅拌在一起，配上调味料，加一点水，放在锅里蒸就好了。只是把这些东西切碎时要花一些功夫。倒不是说要约碎越好，只是假若没有切得足够碎的话，蒸的时候黄瓜和猪肉就不能很好的黏在一起，两者的味道不能相互渗透给彼此，不够美味。
　　小家伙只喝了一点粥，就不肯再吃了。容煜把肉汁倒了一些进弟弟的碗里，用汤匙搅动了一下，对他说：“不吃多点就不带你去游泳了。吃的太少下水时没力气，就会浮不起来，会沉下去闷在水里，很难受的。”
　　于是宝宝端起碗来，把粥喝光。
　　出门的时候八月十五“喵呜喵呜”地围着他们的脚边转，表达自己也想去的意愿。容煜对它说：“八月十五留在家里看门。”
　　宝宝对它做了个鬼脸：“就不带你去不带你去！”

　　这是小区的游泳池，不大，但是胜在人也不多。早上的这个时间，上班族要上班，老年人要下棋养花逗鸟，没空儿来这里玩。游泳池里就三三两两的小朋友和职业妈妈几只。
　　容煜早就把从学校学回来的热身运动教给了弟弟，于是叫他在岸上学着自己做准备运动。宝宝短手短脚，做起准备运动来倒是像模像样的。只是眼睛一个劲儿的盯着那水面，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亏他还有那定性做准备运动。
　　“扭一下手腕踝关节。”容煜指指弟弟的手腕和脚踝。完了以后给弟弟套上了一只小小的救生圈，然后转到一边去找泳镜。还没等他回过头来就听到了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容煜听到这声音，全身僵硬了一下。他以为自己不能动弹的时间比以往任何时间加起来还要长，但是其实也就那么几秒。几秒过后他转过头来看了一下弟弟刚刚坐着的地方——没有人。心率急剧上升，连呼吸都忘了，因为紧张而变得口干舌燥：“宝宝？！”
　　反应过来后他立即的也跳了下去。弟弟小小的身子就在不远处，全身都浸在了水里，连一根发丝都没有露出水面。刚才给他围上的救生圈被孤伶伶的扔在了水池边上。
　　容煜脑子里一片空白，动作听从身体的直接命令，急忙伸长了手臂去捞宝宝的身体。奇怪的是那小小的身子竟然越飘越远，总是在手臂伸长能及的范围外。突然“唰”的一声宝宝把头浮了出来。小手抹着脸上的水，双脚划动着游近了他哥哥身边，笑嘻嘻的仰着脸问容煜：“哥哥，好玩吗？”
　　容煜全身的力气一下子消失殆尽，背靠着池壁，头仰放在池沿，闭上眼睛，手脚酸软。他慢慢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容炫看他哥哥不理他，于是自己快活去了。
　　他是天生的游泳能手，所有的游泳动作容煜都只是粗粗的教过他一两次，给他买过游泳教学DVD，平时也会带他来游泳池，但并不经常。殊不知他已经学会了闭气换气，甚至滑行。在这方面，他是个一点即通的学生。
　　双臂伸展，一前一后的滑动；双腿伸直，随着手臂的动作摆动。身姿优美，像一条有着银白圆鳞的鱼。不用救生圈，不戴泳镜，很是自由自在。
　　他是个一碰到水就满心欢喜的小孩子，完全不知道就在刚才短短的十几秒里，他的哥哥经历了怎样的惊吓。

　　等力气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后，容煜做了个深呼吸，以手掌撑着池沿一跃而起，上了地面，坐在池边，把脚放进池子里。招呼他弟弟：“过来。”
　　宝宝拍打着水面朝哥哥游过来，越靠近就越觉得哥哥的脸色不太对，游动的速度就越来越慢。但还是小心翼翼靠了过来，抱住他哥哥的腿，把脸蛋贴在哥哥的小腿边，轻轻的喊：“哥哥？”
　　容煜很温和的把宝宝抱了起来，很温柔把他肚皮朝下地横放在自己腿上，让那小屁股刚好露在最中间，然后很温柔地举起了巴掌。
　　宝宝用双手捂住了眼睛，预先叫道：“哥哥！疼！”
　　容煜哭笑不得，巴掌拍了下去：“我还没开始打呢你喊什么疼！”

　　尽管容煜觉得他弟弟比他游得还要好了，但还是执意给他套了个救生圈。宝宝反抗未果，只好苦中作乐，觉得游泳圈上的图案挺好看的，像小姑娘穿上了小碎花裙子一样开心，握着那救生圈在水里转圈圈。
　　瞅了一眼哥哥，趁他没注意的时候把救生圈脱下来放到水面上，然后自己躺在救生圈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枕在脑后。随水飘荡，好不惬意。
　　容煜自己在学校里是学过游泳的，看着宝宝仰睡在救生圈上优哉游哉，不得不佩服自己在这方面远远逊色于没接受过官方教育的弟弟。他像个天生合水的小动物一样，对水充满热情，来去自如，完全没有初学者的紧张与不适应。

　　一位年轻的妈妈护着她的孩子游了近来。孩子是个小可爱的女生，穿着漂亮的泳衣，水汪汪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容炫。
　　年轻的妈妈笑着说：“这不是容家的小哥儿俩吗？哟，宝宝好会游啊！教教妹妹好不好？”说着去拉容炫的手，要把他的手和妹妹的手放在一起。
　　容炫摆着架子缩回了手。把年轻的妈妈逗笑了：“哟，小公子不愿意啊？妹妹这么漂亮也不愿意牵牵吗？”
　　容煜不好意思的朝那位太太笑了笑，说道：“他害羞呢，怕生。”
　　而且这么小的孩子哪里知道漂不漂亮的。他在心里嘀咕着。家里的人不愿意这么早就教会宝宝什么叫漂亮，什么叫奢华，什么叫享受。毕竟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提早认识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好事。

　　回去的路上，哥哥对弟弟说：“等会先洗澡，洗了澡再吃饭看电视。”
　　弟弟不以为然：“刚刚不是洗了么？”
　　“在池子里就像在饺子锅里面一样，也很脏的。要回家另外洗。”
　　“饺子锅？我们是饺子吗？”
　　“是。”容煜捏捏宝宝的脸。“你就是一只小饺子,把你煮熟吃掉。”

　　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他们家门口的阶梯上坐着一只小团子。那只小团子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倚着扶手打瞌睡。容炫从他哥哥的手臂上跳下来，蹦过去摇醒那只小团子：“小胖！小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