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初雪而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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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是青萝唤我的声音。我缓缓睁开眼就看见青萝兴奋之中又带着焦急的笑脸。
“嗯？怎么了？”我身子没动，懒懒的问青萝。
如今已是十一月末了，尽管揽月殿里被炭火烧的温暖，可我依旧很是贪恋被子里的温度，从夏初调理至今我的身体已经无碍了，可缇萦早就知会了刘彻我切勿动气也不能感染风寒，所以按理每天早上我应去椒房殿给皇后娘娘请的早安，被卫子夫很“懂事”的取消了。
既然卫子夫主动免了我的早安，我也乐滋滋的每天睡到自然醒，不过我将每天的请安地点改在了鴻毓宫，那次事情过后，刘彻每天无论政务多么繁忙都会来揽月殿坐坐，一次我们聊到清雅姐姐的时候，我提了下和清雅姐姐同住的晏美人喜闹，怕是打扰了清雅姐姐肚子里的龙裔。刘彻一听有理第二天就叫卫子夫给晏美人安排到了别处。并传旨任何人都不得无事到鴻毓宫打扰王夫人安胎。
宫里真的许久都没有嫔妃怀孕了，刘彻如此重视，想必也在一定程度上断了许多人想谋害清雅姐姐的念头，这八个月过去了，马上清雅姐姐就要临盆了。
想到这，我有些激动的抓住青萝的膀子问道：
“可是王夫人的胎有什么问题吗”
青萝急忙摇摇头道：
“娘娘莫急，不是王夫人的问题，而是从昨夜亥时就开始飘雪了，按宫里的规矩今天各嫔妃和皇上都要在椒房殿里同皇后娘娘祈福呢。”
我松了口气，马上了然道：
“快给我梳妆，我去鴻毓宫接王夫人同去。”
每年的第一场雪对于皇家来说可是很是重要的，所有人都要诚心对天祈福，请求老天保佑大汉，百姓可以吃饱穿暖，耕地都能有好的收成，祈天结束后就是宫里的家宴了。
往年一到初雪，宫里就会大肆减少开支，用省下的用度在各地设粥铺，赈济贫苦的人民，国库也会开仓赈粮，其实这也意味着刘彻又会更加忙碌了，心怀天下的他怎忍他的子民冻死，饿死在寒冷的冬天里。
选了件淡淡的鹅黄色的深衣，因为每每到飘雪的日子我就会想起长门宫里那株高高腊梅树，已有了纯净的白色缺的就是这淡淡的鹅黄色了吧。
打开门寒风立刻灌入身体里，青萝急忙把我身后褙子的系带又紧了紧，然后递给我烧得挺旺的手炉，我把手又往褙子里缩了缩道：
“青萝你要给我撑伞呢，这么冷你自己先捂着吧。”
“谢娘娘。”青萝笑起来道。
待我坐步辇来到鴻毓宫，清雅姐姐也已梳妆完毕了，见我特意来接她，忙唤杜鹃给她拿来鞋放置门口。
我站在门口看着杜鹃刚放到门口的鞋，对里面的清雅姐姐道：
“姐姐这鞋怎么比以往看起来大些？”
清雅姐姐在涬乐的搀扶下来到殿门口，杜鹃蹲下身为清雅姐姐穿好，清雅姐姐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道：
“这月份大了，腿和脚都越发浮肿起来，以前的鞋都穿不上了呢。”
我上前牵住清雅姐姐的手道：
“姐姐可真是幸苦了。”
然后转头对涬乐道：
“涬乐再带双娘娘的鞋子，怕是一会祈福就不能坐步辇了，这雪会把娘娘的鞋浸湿的，染了风寒可是万万不好的。”
涬乐领了命。
清雅姐姐感激地对我道：
“到底还是槿夕的心细。”
祈天的仪式很是顺利，刘彻见到清雅姐姐，快步走到她身边，关心地道：
“这天冷路滑的，你又是头胎，来人，快扶王夫人回鴻毓宫。”
清雅姐姐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笑容，涬乐小心护着清雅姐姐离开了。我则随着众位嫔妃回到了椒房殿准备开始按照规矩的午膳，刚刚落座，我就看见鴻毓宫的宫人奔到椒房殿门口，在门口大声报：
“禀皇上，皇后娘娘，刚刚王夫人回鴻毓宫的路上，因为积雪结冰，夫人不小心跌了一跤，当场就见红了，现在御医也到了鴻毓宫，御医说娘娘情况危机，问皇上是保王夫人还是。。。”
“什么！！”刘彻一声怒喝从席子上站起身，气极了道了句：
“混账！居然问朕这个问题！摆架鴻毓宫。”
我也坐不住了，刚想站起身，卫子夫倒是先了我一步，走到刘彻身边道：
“皇上！”
刘彻转过身对卫子夫道：
“皇后，这午膳你就替朕主持吧。”
卫子夫欠了欠身道：
“臣妾自是知道的，只是臣妾担心，咱们这后宫已经有几年没有子嗣了，皇上和臣妾也极是在乎王夫人肚里的孩子的，这么多人怎么会照顾不好王夫人呢，臣妾一直统领后宫，所以臣妾担心，是有人对皇上的子嗣不敬呐。”
卫子夫说这话的时候瞥了眼坐在她下侧的荀夫人，荀夫人却好似未看见卫子夫投来的目光，很是悠然地品着杯里的美酒，听卫子夫这样一说，我反而更坚信清雅姐姐的跌倒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可现在的情况我肯定顾不了这样多了，急忙对刘彻行了个大礼道：
“皇上，臣妾一直和王夫人情同姐妹，如今姐姐已是危难，皇上可否容臣妾随行。”
刘彻急忙扶起跪在地上的我道：
“也好，李夫人随朕同行，皇后这里就交给你了。”
我随着刘彻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听见刘陵懒懒地道了句：
“看不出李夫人同王夫人的感情真的是由传言那般好啊。”
刘陵的声音甜甜糯糯的，可我却从心中泛出恶心，却也有些不安起来，不会清雅姐姐的这次早产也同刘陵有关？
刚跨入鴻毓宫的正殿血腥味就一阵阵扑来，来来往往的宫人拿着木盆端着干净的热水进去，可出来就变成鲜红的血色，我和刘彻急急地就往殿内走，站在门口的姑姑拦住我们道：
“皇上，娘娘如此秽污之地还是不要跨入为好。”
我不由分说跪下对刘彻道：
“皇上，臣妾一直把王夫人当作臣妾的亲姐姐，姐姐如今这般，可否让臣妾就像寻常人家的亲姐妹一样，去姐姐的身边陪伴呢？”
话说一半的时候我的泪水已经止不住地往下落，这等情况刘彻也只能干着急，冲我摆摆手。
我谢恩都忘记了，马上冲到清雅姐姐的床边，涬乐见了是我，眼泪簇簇地掉下来了，道：
“都到门口了，刚进殿这地上好像已经被人泼了冷水，冻成了冰，我和杜鹃都小心地扶着娘娘，娘娘先跌了一跤，我娘娘要倒了就倒在娘娘的身下，可是毕竟月份大了，这一撞还是见了红。”
我死死地抓住涬乐的手道：
“我知道不怪你，你已经很好了，清雅姐姐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娘娘，娘娘，娘娘，您快醒醒。”围着清雅姐姐身边的几个老宫人大声地唤着清雅姐姐。
我不顾的什么规矩了，直接扒开她们握住清雅姐姐垂在床侧的手，道：
“清雅姐姐，清雅姐姐，我是槿夕啊，清雅姐姐！”
坐在清雅姐姐脚侧的产婆也焦急地对我道：
“李娘娘您快唤她，这参汤还在从尚食局来鴻毓宫的路上，王夫人这刻千万不能晕过去啊。”
可清雅姐姐的脸色苍白的好似失去感知的娃娃，她的左手被我用力地握着，右手却攥着挂在腰间的那个挂坠，情况如此紧急，我抬起清雅姐姐让她躺在我的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
“王清雅你快醒醒，槿夕我找到哥哥了，我找到柳懿淳了，你要是睡过去了，就永远见不到他了。”
这段话我足足在清雅姐姐耳边说了五遍，看清雅姐姐的睫毛颤了下，缓缓睁开眼，见了是我，缓缓牵动嘴角道：
“槿夕，你刚刚说的可是真话？”
我重重点点头道：
“是的，是的，所以姐姐你快打起精神，先把小皇子诞下来。”
这时等了许久的参汤终于到了，还是司药亲自送来，我也就很放心地给清雅姐姐服下了。
“御医！”我将清雅姐姐小心地放回到床上后，对屏风后候着的御医道：
“无论无何都给本宫保住王夫人，否则本宫唯你试问。”
“老臣定将竭尽全力。”我听见衣服摩挲的声音，怕是屏风后的五位御医都给我跪下了。
我重又回到了清雅姐姐身边，清雅姐姐用力地抓着我的手，痛苦的尖叫声一下下地割着我的心，在喝下一碗太医开的催产汤药后，清雅姐姐的血总算是渐渐止住了。
我在清雅姐姐身边鼓励了她两个时辰，终于听到候在清雅姐姐脚侧的产婆大声地呼了声：
“已经看到头了，娘娘您再加把劲。”
半个时辰后，婴孩的响亮的啼哭响彻鴻毓宫的内殿，产婆喜滋滋地道：
“恭喜娘娘是个小皇子呢。”我和清雅姐姐同时露出了笑容，我拍拍清雅姐姐的手，道：
“恭喜姐姐了，姐姐幸苦了。”
清雅姐姐的目光一直锁着正给孩子清洗身上血迹的产婆，产婆刚用柔软的绢布包好小皇子，准备给在候着正殿的刘彻道贺，我急忙道：
“能让娘娘先抱抱小皇子吗？”
产婆也是个好说话的人，依言将小皇子放到的清雅姐姐的身侧，孩子正在襁褓里酣睡，眼睛闭得死死的，清雅姐姐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孩子的小脸，脸上也被一种母亲特有的温暖情怀所笼罩着，她轻声地对我道：
“他还这样的小，你看这皮肤，皱在一起通红通红的，没张开可一点不好看。”
这时，小川走到屏风后道：
“娘娘，皇上想看看小皇子。”
清雅姐姐对我道：
“槿夕你抱他去给皇上瞧瞧吧。”
我格外小心地抱起小皇子，站起身对清雅姐姐道：
“姐姐累坏了吧，我叫御膳房给姐姐做点好吃的，一会来喂你吃。”
看清雅姐姐点了点头，我才抱着小皇子转身向正殿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初雪而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