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身份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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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到身后的几声轻笑，我回头，正是我刚刚一直好奇的那个人，我蹲下身，特意选了一块大的石头，然后爽快地使劲往池里一丢，竟然还溅起来了一点小小的浪花来。我拍拍染了土的双手，其实我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一股气，气子约对我隐瞒的身份吗？可是仔细想来，我也从来没告诉过他，反倒是他自己发现的。
想到这里，怎么也气不起了，转过头，却对上子约笑吟吟的脸，和他，已经有快两个月未见了，可却感觉到他眼里的感情比起那次在山丘之中更深，心，像被扭在一起，一种说不上的滋味。
“槿夕，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子约先开了口，满满的宠溺的口吻。
本想对子约欠欠身，道句“我们君臣有别，还请大人说话自重。”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我不忍心，不忍心再去伤害他早已经被我伤透了心，虽然一切都不是出于我的本意，因为在我心中，我自始至终都将他当作我最好的朋友。
子约对我，对所有伪装下的我，是那样的熟悉，我垂下眼睑，抛去在这宫中最重要的那些束缚，很本真地对他“哼！”了一声，随即转过身去。
子约看到这样的我倒是笑了，如亲人般抬手想揉揉我的头，可看见到我投来的目光后，又放下了，笑着掩饰刚刚的尴尬道：
“槿夕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我看着他，一身朝服，想必官衔也不低吧，我们之间，遮遮掩掩的东西太多，即使有着最真的情感，却终究不是坦然。
子约看到我正仔细看着他的一身朝服，许是早就会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天到来，依旧笑容满面，对我解释道：
“我也是刚刚入朝做了官，也许这样会更容易碰到你。”
我心一惊，难道子约入宫是为了我吗？不会的，他肯定出身在官宦之家，入朝为仕是他必然的选择。大好的前程是别人求之还不得的呢。
也许是这样的自我猜测给自己很大的力量，我面对子约到没有之前那么无措和尴尬了，反而很勇敢地问了他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子约，你和卫将军是什么关系？”
他没再直视我的眼睛，而是望着那灯光点缀的波光粼粼的池面，很自然地道：
“卫将军是我舅舅。”
“舅舅？”我不禁脱口，喊卫青舅舅的不是已经英年早逝的霍去病吗？啊！子约是，原来他是历史上那个霍去病同父异母的弟弟——霍光！
我被这样的事实惊得呆住，历史上霍光是霍去病带回京城的，那时候应该就是我和子约的第一次见面吧，原来，子约是霍光，汉武帝临终托孤的霍光！
许是看到我震惊的表情，子约很小声地道：
“槿夕，很抱歉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是去病哥哥同父异母的弟弟，霍光，字子约。”
我看着身边脸上还有些稚气的子约，也许刘彻都不知，这个少年将成为大汉朝梁的支柱。
不知怎么的，也许是知道了子约的真实身份，也许是因为知道结局，明白我和他是永远不可能的，心里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忽的全部释放了出来，我站到子约的身边，拉拉他的衣角，道：
“子约，好久都没槿夕看看夜空了，你快抬头看，这黑漆漆的夜空中漂浮着朵朵白云，和这满天的繁星，和白天有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子约依我言抬起头，看着浩瀚天空，我缓缓道：
“子约，既然入了朝唐，就做为皇上排忧解难，造福百姓的良臣，槿夕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无论遇到什么，都要抬起头来，看，天空这样美好，我们没理由不去坚强。”
“好。”子约这一个字说的很慢，可我知道他听进去了，我的这番话他会记住的。
忽然肩膀旁边被人用力一搂，等我缓过神来，我已经被子约圈在了怀里，刚想挣扎，就听见子约哀求的声音，道：
“槿夕，我求你，别动，别说话，就给我抱这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也许今晚过了，我此生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我就这样静静地被子约抱着，子约身上的那青草的淡雅清新味道就在我身边萦绕着，其实有一秒钟的冲动想让自己靠在子约的身上，若是在遇到刘彻之前遇到他，也许我们早就逍遥于山水之间了吧，可心，终究无法说收，就收回来，最怕的，是这种情感，只要开始欠着，就是根本还不了的。
“槿夕。。”子约柔柔地唤我。
“嗯？”
“能不能，凡事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子约说的是那样坚定如同誓言。
我正不知怎么开口，子约接着道：
“如果你想查王容华的身份，你可以叫涬乐来找我，不必这么麻烦的叫刀疤叔叔去清镇查，我直接到皇后娘娘那里查查金册就行了，槿夕，请你相信我。”
说到后面我感觉到子约言语里的一丝微怒，但是更多的，是伤心的哀痛。
也许是我自己忘了，涬乐本就是子约安排进来的，她出宫替我办事，若是子约相问，她肯定会告知的吧。
“王容华，闺名王清雅，清镇人士，家里曾和你们柳家并齐清镇的两个富庶的大家，其实和柳家的境地颇像，家里的财产也被淮南王收走了，所以王容华的爹爹，把她送去了选秀，至少能保证她的平安吧。”子约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喃，原来王容华真的是清镇人士，所以，她才会有那个腰坠。
想对子约道句谢谢，可话到喉头，却成了浓浓的苦涩味道，转而就是和我子约之间那长长的沉默。
全身因不敢动而渐渐有些僵硬，我一直望着前方，可终究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子约闭着眼睛，可长长的睫毛在颤抖着，一滴眼泪还是从那好看的睫毛下滚落，子约你哭了吗？他的嘴角却是上扬的，这样的笑容骗不了我，是子约发自内心的笑，这种表情我想了好久，才找到一个词——幸福。一种奢侈的幸福。
怀里的温度骤然消失了，子约脸上的表情也被全部收起来，他跪下来，和我作揖，恭敬地道：
“臣霍光，见过李容华。”
我明白肯定是有人来了，扶起子约，转头一看，着着黑的都在夜里微微泛着光的丝绸的人，也只有大汉最最尊贵的那个人了。
可看着和刚刚判若两人的子约，少年老成的模样，在这宫里，为了生存，我们都伪装起了自己。
我对那道走来的身影欠欠身，道：
“臣妾参加皇上。”
“原来是妍儿和霍光啊。”他浑壮的声音传来，撤入人心，“妍儿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怪不得朕刚刚在宴席上都没找到你。”
我笑着道：
“回皇上的话，臣妾许是因为紧张，奏完曲子才发现出了一身的汗，就到玉池掖散散热，却正巧刚刚碰上了因为不胜酒力出来吹吹风的霍大人，正不知怎么化解和霍大人之间的尴尬呢，还好皇上你来了。”
说完我自然地走到了刘彻的身边，亲昵地挨着他，这样他应该足够相信我和霍光刚刚见面了吧。
子约看到他恭敬地对他道：
“那臣不打扰皇上和娘娘了，该是给太子殿下献礼的时间了。”
刘彻点点头，子约就慢慢淡出了我们的视线，刘彻自然地揽过我的肩道：
“刚刚朕和卫长公主闲聊，你们两个妍儿已经不要朕引见就相互见过啦？”
想到妍儿，“回皇上的话，前几日正巧在御花园里碰见了卫长公主，所以就见过了。”
“朕倒是真的觉得你和妍儿的性子颇像她呢，”刘彻望向天空道了句，我明白，她指的是谁，就这样站在他的身侧，他无言地看着我刚刚叫子约也望着的那片夜空，我也随他扬起头，只是不知我们共赏同一片景色，会否有一样的心情。
良久，他侧身对身后的小川道：
“小川，送李容华回殿，想必他乏了。”
我看着他，他对我笑了笑，可这笑容里，我察觉到了隐忍的怒意，隐藏的很深很深，若不是因为我曾那样了解他，根本不会被人察觉到，刚刚我和子约的亲密行为，他不会是看见了吧。
小川掌着灯，一路送我，送到揽月殿的门口，我欠了欠身，刚准备离去，他突然叫住我，道：
“李容华，洒家觉得您在这后宫中必成大气。”
我有些茫然看着小川，最终道了句：
“借公公吉言。”
转身的时候，身后传来小川小声的声音，
“这是洒家第一次碰到一位娘娘，不问洒家皇上为何不会在除了皇后娘娘任何一个寝宫里呆到五更的人，也不问洒家，那漪澜殿和天禄阁为何是汉宫里的禁地。所以，洒家觉得娘娘，将来必定会得圣宠的。”
我不知这些话是出自小川的本意，还是刘彻的试探，浅笑着道了句：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些地方，是不想让别人去轻易触碰的，皇上是天子，也是凡人，他不想让人知道的，我便不闻不问。”
殿内的涬乐也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举着灯笼出来接我，我侧身对小川福福身，踏入了揽月殿。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身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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