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何人与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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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醒来的时候，已是拂晓。
青萝和涬乐见我醒了，自是一脸喜色，一问才知，昨天皇上在我这揽月殿里呆到五更，亲自把我抱回床上才离去，我听后，心里一紧，他越是这样,可我也更明白，这会让我在这后宫中更加举步维艰，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青萝推开窗，阳光淡淡的洒进来，我看着地上的斑驳，愣愣的，昨晚，我那不由自主的唤了他一声“彘儿”，他会想到我是他的阿娇吗？
涬乐将思绪神游的我，唤回，提醒我马上要赶紧去椒房殿给皇后请安，我这才下了床。
正坐在案几旁吃着点心，青萝梳着我长长的头发，突然有太监过来通报，小川公公过来传圣上的口谕，我急忙起身迎他。
“容华娘娘，皇上口谕，您一向善歌舞，皇上让您在太子生辰宴上奏一曲，故现在开始，请您悉心准备，皇上命您早上无需再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安，也不许任何人到揽月殿打扰你。”小川一进门，就笑呵呵地对我道。
我急忙起身行礼，道：
“有劳公公特意来传话了。”
“娘娘哪里的话，皇上说您琴艺高超，远在李乐师之上，所以希望您可以奏一曲别出心裁的曲子，所以特别交代，如果娘娘寻不到太多的灵感，可以到藏书经里看看从先秦传下的乐宗。”小川扶起我，道。
“藏书经？”我有些好奇。
“娘娘应该知道天禄阁是皇家的禁地，可它原是汉宫里藏书的地方，因为皇上不给任何人进去，所以又建藏书经得以藏书。”小川倒是很有耐心地解释给我听。
我福福身，道：
“谢公公指点，李妍知道了。”
“那奴才不打扰娘娘思考曲子了。”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去，末了，突然转头又道了句：
“娘娘，皇上如此看重您，还希望您别让皇上失望。”
我点点头，目送小川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坐在席子上，宫里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兴衰似乎都永远是并存的，看似刘彻降大任于我，实际上呢，若是这曲子做的不好，在群臣面前失了皇家的面子不说，整个宫中都认为我这个擅歌舞的女子是徒有虚名，有甚者更会连累在乐府的李延年。若是做的太出众了，在太子的生日宴上有中喧宾夺主的意思，而且现在被喻为“第一乐师”的李延年，又会因为我陷在一个不尴不尬的地位，怎样才能恰如其分的拿捏好这其中的度呢。
我俨然没了吃早膳的心情，突地怀疑，这给我这个任务的，究竟是出自刘彻的本意，还是另有其人？
我看着桌上摊得四处的竹简，青萝在我旁边静静地为我研磨，今天已经是那天旨意下来以后的第五天了，在青凤居里谱曲我自然是学过，可是怎样让那曲子听起来难忘，又不至于抢了太子的风头呢，五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索性站起来决定去那个藏书经看看，也许能从古曲里寻到一些灵感，再者，已经五天没有踏出揽月殿一步了。
在青萝的带领下，我来到了藏书经门前，今日是六号，涬乐早早地就出宫了，那日交代她去拜托刀疤叔叔查查王容华的下落，希望她今天能在码头顺利地找到他们。
青萝亮了我的腰牌，守在门口的宫人自然开了门，走进藏书经，乍一看和天禄阁的布局差不多，只是比起天禄阁的规模，还是小了很多，门口的小太监，点头哈药地给我介绍起来，其实我能翻阅的，也只有一面，五排，其他的地方，都是一些陈年的奏章，是我不能翻阅的，我如果想翻阅什么卷宗，他来替我拿。并且，藏书经有规定，所有的竹简都不能带出，想读什么，唯有在一旁的案几上翻阅，更别说抄写了。
我点点头，随便点了几卷竹简叫他给我拿下来，坐在案几边缓缓地看着，品读着里面的旋律，抬起头，看到书架上最高的地方用了一块绢布包着一本卷宗，突然对它产生了好奇，便叫那个小太监给我取下来。
他爬上高高的梯子，本身身材就有点瘦小的小太监，费劲地伸长手臂，好不容易够到了，却一个踉跄没站稳，他急忙将重心移到了书架上，我和青萝一惊，看着这小太监在梯子上极其不稳的摇晃着，猛地他“嘭”的一声巨响还是跌了下来，他跌下来的时候手里带下了我需要的那卷竹简，随着巨响之后的，是如雨点打在芭蕉上的密集声响，几乎旁边两排的竹简都“噼啪”地砸了下来。
青萝赶紧扶起他，我也站起身赶去帮忙，拣起满地的散落的竹简，小太监吓地急忙跪在地上求我：
“娘娘，奴才求您了，奴才求您了，今天的事情，您千万别不要其他人，要不奴才性命就不保了。”
我蹲下身，道：
“那你还不快起来把东西放回原处，若是马上有人进来，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小太监听闻，立刻感激涕零起来，忙不迭地开始拾掇这满地的杂乱。
我打开脚步的一卷，想看看是奏章还是乐谱，打开一看，才读几行，这是，这是，我一惊，这是十七年前，那个还做为阿娇的我，和卫青计划出逃的那日，刘彻用他的化名文剟在长安却莫名地遭到行刺的那些蒙面黑衣人的调查报告，是卫青呈上的奏折。
本想看完，可看到那小太监望向我的目光，我急忙卷起，道：
“这可不是乐谱呢，放在那边吗？”
“嗯，娘娘，您真的是好人。”小太监点点头，脸上毫不掩饰他对我的感激。
我浅笑着摇头，却极度不舍地把手里的竹简放到那一边，还是趁着那小太监低头的时候，咬破嘴唇，用食指点了些嘴唇上不断渗出的血，在打结旁那光滑的竹面上，点了三个点。不知怎么的，也许是对那件事情极大的好奇，因为那些蒙着面的黑衣人，不止一次刺杀过刘彻，我着实也想搞清楚。
看着青萝帮着小太监把那些东西都放回了原来的地方，我眯着眼睛寻找，第四排左边数第五个，就是我刚刚看了一半的卷宗，我定会再来的，下次来，我肯定要看完，只是身边要带着的人，必须是涬乐，因为她会功夫，也因为我完全地信任她。
虽说坐在藏书经看那些乐谱，可根本什么都看不进去，心里老想着那份没看完的奏章，小坐了一会，就带着青萝离开了。
许是心神有些不宁的原因，居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御花园，那个假山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心里的感觉，是那样的波涛汹涌，这种感觉竟然让我根本无法移动脚步，站在离那假山的不远处，我知道我再往前挪一步，那个小小的石洞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可像是全身的力气都抽光了一般，根本动不了。
“娘娘，娘娘，娘娘。”我听见一旁的青萝唤我的声音越来越焦急，我看向她。
她急忙小声在我耳边道：
“娘娘，娘娘，卫长公主来了。”
卫长公主！妍儿！
我心里一惊，再回头，就看见众人簇拥着一位衣着极其华贵的女子走来，她的手里还牵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小男孩的衣着也很是考究，走路还有些跌跌撞撞的，妍儿显然根本没注意到我，而是一心在这个小男孩的身上。
妍儿，突然记忆里浮出她可爱，又懂事的样子，十六年没见了，她已经出落地如此美丽了，比起卫子夫，她真的更像刘彻，从她身上散发那浓浓的母性的光辉，让她显得是那样地和蔼可亲，十六年，真的能改变太多了，那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都以为人母了，历史的记忆中，她好似嫁给了平阳候曹襄，刘彻也把大汉最富庶的食邑当利，那个产盐之地了给了她，可见对她那非一般的喜爱。
刘彻她如此喜爱妍儿，会是因为我吗？因为那个阿娇也是那样亲近这个孩子。不知怎么的，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蹦入脑海里，心里却一瞬间希望答案是肯定的，是因为阿娇，而非卫子夫，去疼爱这个姑娘。
卫长公主走近才发现已经凝视了她好一会的我，看着她那美丽的娇容，那大大的眼睛不再清澈如小时候，小时候可爱的肉嘟嘟的脸蛋也变成了她娘亲卫子夫般那好看的瓜子脸，可眉宇间那灵动和淡然，还有一种幸福像极了一个人，从前的那个我。
我对她笑了，她和曹襄很相爱，有了爱情的结晶，这不是很好吗？妍儿，小时候的你耍性子，却过早明白了生在帝王家的无奈，渴望凡人家的普通情感，你拥有了，姑姑，真的很为你开心。
她一直牵着的小人见了我，竟然甩开他娘亲的手，笑咯咯地冲着我跑了过来，吓得妍儿急忙去追。
他眼看就要跑进我了，我顾不得礼仪，蹲下身，这个小小的人儿就投入了我的怀抱中，香甜的奶气飘入鼻尖，像极了我第一次抱起了妍儿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何人与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