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初见卫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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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后,卫青凯旋而归,刘彻亲自到长安城外百里外相迎,整个未央宫带着长安的百姓们都热闹起来,人人想一睹这将军的风采.
劳苦的人民是热爱喜事的,因为有喜事可以庆祝,能打破这每日一尘不变的生活.
“娘娘,真的好久没这么热闹了.”雨綿穿着尚衣司刚刚给她们小宫女做的新衣开心的在我身边转圈.
她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正处在花季般的年龄,走到梳妆台前,挑了个细细的玉簪换上她的木钗,整了整她的衣襟道:
“明年雨綿也要行及笄之礼了,这么漂亮的脸蛋也要有好的头饰称才行.”
雨綿倒是在我面前不好意思起来,羞红了脸.
今晚,刘彻不会陪我用膳,他今天要在宫中宴请群臣,刚刚为他立下军功的卫青便是座上客.
没有他的陪伴,才发现晚膳一点都没有胃口,用完膳,站在正殿门口,前殿的方向被照的灯火通明,他这两天也因为卫青心情大好,封 “车骑大将军”,位二品,赏金印紫绶,典京师兵卫,或比三公.
彘儿告诉我,他问卫青立了如此大的军功要何奖励,他只求进宫来看望他的姐姐,卫子夫.可见他的确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其实我的心里,也对这样一位为汉武帝退击匈奴的大将感到好奇.
望着宫门口那随风摆动的灯笼,一摸微笑在嘴角荡开,他真的越来越像照亮黑暗的灯了.
第二天,刚起床,就看见刘彻幽幽的坐在暖阁里喝茶,笑眯眯地问他:
“彘儿,今天这么早就来了,今天不用批奏章了吗”
他又呷了口茶,道: “今天下了朝,就来了,宣室殿的折子全是称赞我,称赞车骑大将军卫青的,不看也罢.”
他放下陶杯,走过来,点点我的鼻子,道:
“倒是你,这几天忙的忽视你了,现在正是仲春,我带你去花园走走.”
语罢便拉着我坐下,一起和他用早膳.
花园果然已经是一片欣欣向荣,看着这些娇嫩欲滴的鲜花,一个小小的人的脸蛋跳进了我的脑海里.那个我教她认各种花的小可人---妍儿.
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她了,突然想见见她,便拉着他往妍儿的紫韵阁走去.他边走边笑我和妍儿的关系比他还亲.
刚刚踏进紫韵阁,妍儿见了我马上就跑了过来,刚想扑进我怀里,见了跟在我身边的刘彻,马上就变成了小快步,匆匆忙忙对我们行了个礼,然后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说:
“娘娘,来陪我和去病哥哥玩.我想要娘娘做上次的风车给妍儿.”
“去病哥哥”!我一愣,难道说……
一个大约10岁的小男孩跟在妍儿的身后,对刘彻和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刘彻倒是很亲密的摸了摸他的头,道:
“去病,不知几个月不见,你的武艺有没有长进啊”
原来,这个看起来稳重,妍儿口中的 “去病哥哥”真的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霍去病.
“回皇上的话,去病这几个月,没有一日偷闲,因为去病要陪舅舅去帮皇上把匈奴赶出我大汉境内,并且不敢再犯!”我很诧异才10岁的孩子就有如此远大的志向,最重要的是他在努力,并且他今后做到了.他果然崇拜着他的舅舅---卫青.
这时候,卫子夫和一个英姿飒爽的男人走来,对刘彻行了个礼,
“阿娇,这就是朕的车骑大将军----卫青.”刘彻为我引荐,开心之色仍旧荡漾在他的眉间.
仔细地打量他,古铜色的皮肤,应该是征战在外暴晒的缘故,一对凌厉的双眼,一双剑眉浑如漆刷,胸脯横阔,
“见过陈娘娘.”他抱拳对我道.一种凌然的感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果然有万夫难敌的将军之气.这更让我难以想象他是个马夫出身.
我颔首回礼,卫子夫也对我做了个万福.接着对我身旁的妍儿道:
“妍儿,不得总是缠着娘娘,到娘亲这里来.”
妍儿往后身后缩了缩,我捏捏妍儿的小手,对卫子夫道:
“子夫,我也挺喜欢妍儿的,孩子毕竟还小,别给她说那么多的规矩了吧.”
“喏.”她恭谦的回道.
而我却发现,一种不悦浮现卫青的脸上,但马上又稍纵即逝.
原来,史书上说的是对的,卫青虽是弟弟,却像哥哥一样疼爱着,保护着他的姐姐.
“皇上,去病有一事相求.”霍去病倒是跪下了下来,对刘彻道.
“去病,有什么事站起来说.”刘彻急忙扶起他.
“去病想让舅舅叫去病武艺,舅舅总说没时间,去病还望皇上成全去病的愿望.”小小的脸虽然垂着,还是能看见他满脸的恳求.
刘彻开怀的笑出来, “好好!去病从小就有如此远大的志向,卫青应该多提点提点他,说不定,以后他陪你在战场上杀敌呢.朕正想看看他武艺有没有长进呢,卫青,和朕一同去练习场,和去病比划比划.”
霍去病的脸上全是兴奋之情,我急忙递上一个期望的眼神,他立刻会意.道:
“阿娇,子夫,也和朕一起去看看吧.”
汉宫练习场.
“去病,你想让你舅舅教你什么”刘彻倒是真的很疼他.
“我想看舅舅射击.”霍去病急忙答道.生怕这个机会漏掉.
“那就射击.”刘彻道.
卫青领命而去,刘彻在我耳边道:
“这射击,分骑射和步射.骑射分来回两次,6失4合,步射则为十五步外,9失5合.当然,这些只是一个都尉的标准,卫青嘛…”
这时,卫青骑着棕色的快马飞奔而来,尘土在马蹄下纷飞,他从背上拿下弓,摆好箭, “嗖”三箭齐发,看似随手的一拽缰绳,那马一扬前踢,停了下来的同时, “嗖”又是三箭.
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见任何拖泥带水,我心中不住的惊叹,这样的6箭,即使没有全部命中靶心,也是够厉害的了.
“皇上,卫将军全部命中靶心.”一个宫人上来禀告.
“好!好!”刘彻带头鼓起掌来,我看向马上的卫青,神采英拔,可以想象他在战场上是怎样的所向披靡.
霍去病脸上的崇拜之情变成了崇拜之敬,等我再转头看卫青的时候,他早已下马,不知他什么时候拉的弓,只听太监回来报:
“皇上,卫将军5箭全部命中靶心.”
刘彻满是欣慰的走到霍去病身边,拍拍他的肩道:
“去病,你和你舅舅差的远呢,你要多加努力了.”
看着站在霍去病身边的刘彻,旁边就是卫子夫和她怀里的妍儿和不远处的卫青,在我心中沉没许久的念头又浮现出来,我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我面前的这一家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和乐融融.我想逃离他,逃离这个真的不属于我的皇宫.
也许,我真的应该筹划周详我的出逃计划了,只要时机一到,我就会离开.左胸没来由的开始疼,我知道我舍不得他,但是也许疼痛会成为一种习惯,当它成为习惯,就会不痛了.
最近,我总是装作无意的避开与他见面的时间,不着痕迹的避免和他的接触.也许是他感觉到了,每天来漪澜殿的次数反倒是更加频繁,总是带着各种好玩的东西来逗我开心.
一日,我正欲拿陶杯的手猝不及防的被他抓住,他宠溺的道:
“阿娇,你是不是和小时候一样,想让我满足你什么事情,知道我会反对,所以在和我闹别扭啊”
“嗯.”既然他这么说了,我只好装作生气的皱起眉头.
“说吧,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你.”他真把我当作了孩子.
“我想学骑马.”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念头就在我脑中跳了出来,也好,如果出去了,学会骑马也能跑的快些.
“好,明天我就要卫青亲自教你.”他立刻答应了.还伸手帮我理了理乱了的头发.
第二天,我站在马厩前,卫青早已如约而至,正在给一匹马洗澡,他抱歉的对我说,要我等一会.
我便坐在一旁,看着这匹小白马,在他的抚摸下舒服的闭上眼睛享受的样子,忍不住道:
“它很舒服呢~”
卫青的眼神里少了刚才对我的冷冰,口气也变得稍微和蔼起来:
“其实,马儿和人一样,你对它好,它能感觉的到,所以当你需要它的时候,它也会来帮助你.至少比人的世界单纯不是吗”
以前看史书的时候,总是觉得卫青的出身很卑微,一介马夫,可是,现在再看来,觉得他心里也有苦,看着他对着马儿流露出真诚的情感,也许他真的觉得,马儿的世界比人要简单的多也美好的多.
看到这样的他,就想到以前在职场的我,强颜欢笑在表面,其实,心里是不快乐的,他表面上是威风凛凛的将军,心里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毕竟这也是他自己选择的.
马儿的一个鼻喷打断了我的思绪, “好了,陈娘娘您若想骑马,就要先和这匹马成为好朋友,你可以试着摸摸它的脸,它会很舒服的.”说完,他给我做了个示范.
我伸出手,学着他的样子去抚摸它柔软的鬃毛,看这匹马儿也觉得舒服的样子,我和他相视一笑.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天早晨都跟着卫青学骑马,那匹温顺的小白马已经和我很亲密了,老远就知道我的脚步声,会变得开心起来,和卫青也变成了不错的朋友.
只是没想到,日后,他对我的出逃却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初见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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