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锦——短篇集》栗颜

6、第 6 章

　　晴朗的一天，在清澈的湖畔边，雨－一个来自大城市的女孩，望着水面上的自己轻喃：为什么……我不开心呢？是啊，她是应该觉得幸福快乐的，有疼爱她的爸爸妈妈和哥哥，还有一份优沃的工作待遇，一张芙蓉般的容颜，还有她爱的人……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她又忘了，她和他——阳早就分手了。明天，她就要和另一个男人——旭，一个又帅又事业有成的男子，步入礼堂，他是一个好男人，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最重要的是——他很爱她，她不该高兴吗？自己是如此幸运。可是，轻抚脸颊，还是一副忧郁的样子。也许是第一次结婚吧！快步入礼堂的新娘都是这样，雨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小雨啊！你真漂亮。”雨的妈妈走近她，“小雨，马上就要嫁人了，要乖点!”哥哥抚着心爱妹妹的头发。“我们家小雨从小就很乖！”妈妈斜了哥哥一眼，“我知道，我知道！”有你这样的妈，不＜乖＞也难！！！哥哥眨了眨眼睛，“行了，别吵了，你这臭小子，还不出来帮忙，还有老伴儿啊，客人都来了还不出来。”“行了老头子，来了！”“小雨，我和妈要出去帮忙了，你和丽在这儿准备一下，旭马上就来了。”哥哥和妈妈走了出去，屋子马上就安静下来了，丽是雨的伴娘，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一直静默地她开口了“雨，你真的要嫁给他吗？”雨没有开口，都现在了，她还能怎么着，马上就要跨出这个家了。“雨，你别不说话啊！”丽拉住雨的手，有些着急，她不信雨就这么放弃了。放弃了她爱的人。“那你要我怎么办，我……”雨扑到桌子上，“雨，阳有找过你吗？”丽轻轻地问，“没有，什么也没有，只说一句我们分手吧，他就消失了！”雨的心痛了起来，抓着丽的肩膀“丽，他怎么能这样，三年了，消失了三年了，就这样不见了！”……“雨，你别激动，也许……”“没有也许，他是个负心的人。一切都是我的错。”“雨，那你也不能拿终生来开玩笑啊！”“谁说的，我嫁给了一个好男人，他不好吗？”“好，他很好，可是，你不爱他啊！”丽慢慢地开口，雨的神情变得黯然“爱？这重要吗，我知道他爱我，不会抛弃我就好！”丽突然大声起来“雨，你不能这样，你会害了这个好男人的，你的心里只有那个离开你的阳！”推开丽，雨大吼“不！你不懂，我不爱他，他抛弃了我，我……”丽愣住了，到底雨是怎么想的，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雨慢慢静了下来，坐到镜子前，“丽，今天是你好朋友出嫁的好日子，你应该高兴的，快过来帮我补妆吧，旭马上就来了，我应该要把最美的自己给他！”“好吧！”丽叹了口气，雨的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很小的弧度，让人在猜测，这个待嫁娘到底在笑什么？
　　“雨，你今天好漂亮！”旭极绅士的拉过新娘的手，“谢谢！”面前的男人是那么的俊美！但是，那狂放不羁的面孔却在脑中晃动，不……不会的，我已经把他忘了，雨告诉自己，“雨，你怎么了？”“没有，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不舒服？那我们先上车吧！”旭扶着新娘走向车子，雨下意识的循视马路两头，连她自己也觉得好笑。她在等什么呢？真的，突然，在马路的一头出现一抹身影，人影越来越近，雨停了下来。
　　“小姐，请问您是叫雨吗？”“是的。”“有一位先生让我把这个给您！”接过来人手里的玫瑰花，雨愣住了。
　　“雨，这是谁送的。”旭接过雨手中的玫瑰，车窗外的风吹来，玫瑰的清香四溢。“没有卡片啊，是谁呢？”旭继续说道。雨突然回神，“停车！”“雨？”“停车！”突然车停了下来。
　　“旭，对不起。”“雨，你在说什么啊！是忘了什么东西吗？我叫司机回头！应该还来得及！”旭看了看了表。“小王，把车……雨，你要去哪儿？”旭推开车门，“旭……对不起，我……”旭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子，那个宛若天使般的女孩。“我要走。”“雨，你要去哪儿，爸爸妈妈还有礼堂里等我们！”“我……我不想和你结婚！”“为什么？”“因为我不爱你。”雨马上回答，声音小了下来。是的，她醒了，她不能害了他！“对不起，旭！”旭的表情变得平和，“是因为他吗？”雨抬起头来看向他，旭的双手搭上雨的肩膀，“是那个叫阳的人吗？”原来……旭知道，雨的双眼湿润了，他竟然都知道，“雨，告诉我，那束花是他送的吗？”旭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雨点了点头，发不出声音，“你走吧！”“旭！”雨不明白，这个男人难道就这么大方，肯就这么放自己走，她甚至还没有解释。“雨，别这么看我，这样我会舍不得的。”旭轻抚她的脸颊，拥住她，在她耳边说：“雨，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所以我希望……你快乐。放心吧，我会帮你解释的，如果你走了以后还是不快乐，我一定把你抢回来。＞推开她，雨的眼泪流了下来，转身走了很远，又回头看了眼旭，旭笑着对雨大声说：“快走吧，去找你爱的人，找回你的快乐！”望着那抹白色的身影越飘越远，旭撇过头，再见了！我爱的天使！
　　天，飘起了雨丝。离开了旭，雨在路上走着，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中荡开。她停了下来，在路过一所大学的时候，这是全市最好的大学。也是和阳初次见面的地方.......
　　“雨，我下午有事，在校门口等你。”想起丽的话，雨有些不高兴，刚刚开学，人生地不熟的，要她一个人在校门口等人。站在柳树下，丽还是没有来，怎么搞的。雨看了看手中的表，转过身“哎哟！”撞上了什么东西，“对不起，对不起”雨忙着道歉，面前蹲着的男子却不说话，低着头捡书，伸了伸舌头，雨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蹲了下去，帮他一块儿把散落在地的书捡起来。
　　“雨。”丽来了，雨站起来，“我在这儿呢？”“走吧。”“可是......”雨看了看一地的书，“你先走吧，没关系的。”很好听的男声，“啊？”“我说，你可以走了。”男生站了起来，他真高！“哦。”雨朝丽走去，“等一下，我的书。”“哦，对不起。”雨将手中的书递了过去，对上面前的一张面孔，她呆住了。这，这个男生真是太帅了。接过她手中的书，男生没有太大的变化，转过身，继续收拾。就这样，他们相识了。
　　雨，笑了笑，大学时代的生活是多么惬意，或许自己从一看到阳就喜欢上他了。经过前面的石道，有一片草坪，是那么熟悉……
　　“哈哈哈，阳，来追我啊!”
　　“你别跑，看我的！”
　　“你抓不到我。”
　　“抓到了！”
　　两个人影在绿色的草坪上穿梭。躺在阳宽阔的胸膛上，雨感到很温暖，她想就这么一直和阳在一起。
　　“阳，你喜欢我吗？”
　　“那当然。”阳宠溺地抚着她的额头，
　　“你呢？”
　　“我，我也是.阳，我想和你就这样永远在一起。”
　　“雨，告诉我，你快乐吗？”
　　“嗯。”
　　“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像一个天使，所以，我想保护你，让你快乐，一生一世不落泪。”
　　“阳。”
　　从那个时候，雨就告诉自己，她会爱这个男人一生一世，这个男人也注定在雨的心里留下抹不去影迹。雨，笑了笑，又向前走去。
　　落下的雨越来越大，前面的电话亭，是雨永远忘不了的地方，那是阳消失的前一晚。
　　“阳，这么急叫我出来有什么事？”面前的男人愣了愣，没有开口。
　　“阳，你有事吗？”
　　“只是想见一见你。”沉默许久的他开口了。
　　雨笑了笑，心里很甜。走过花店的时候，“好漂亮的玫瑰。”
　　“雨，你喜欢？”
　　雨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透明的玻璃的橱窗。不知什么时候，阳拍了拍她。“雨。”他的手里捧着一束花，五种颜色的玫瑰花，闪耀着瑰丽的色彩，溢出的清香直冲鼻梢。“阳。”
　　“雨，漂亮吗？”
　　“嗯，很特别。”雨笑着回答，也只有她的阳，会送她这么特别的花。
　　“雨。如果.......下次，你再收到一模一样的花，就一定是我送的，你一定要出来见我，一定要。”
　　雨点着头，闻着手里的花香。却没有发现阳此刻正在看着她，忧伤阴郁的双眸，因为她的承诺而放出一丝光芒。
　　是这束花，一模一样的花，雨握紧手，加快了脚步，不知道要到哪里去见阳，只是不停向前走。
　　一个身影伫立在雨幕中，在看清男人面容的一刹那，雨愣住了。
　　“雨，”男人在下一秒钟抱住了她，“为什么？为什么？”雨哭着喊，却始终没有抗拒。她到现在才知道，她仍然看着面前的男人，倦恋他的每一丝温暖。
　　阳看着她 “三年前，我拿到体检报告，我得了癌症。”
　　“你知道，我有多怕，我不是怕死，而是怕你受有了。”
　　“可是，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三年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雨又哭了，可是，她有点高兴，阳没有背叛她。癌症多么可怕，这个男人受的苦，又何尝比自己少。雨伸出手，轻抚他的脸颊，真的是她的阳，他回来了。
　　“还记得我说过，要你这个天使不再落泪。”阳抚去雨的泪水，“我好了，真的，所以我来找你了，保护你，这次是真的，一生一世。”
　　“阳，我爱你，真的很爱你，让我和你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
　　阳拿出一枚准备好的戒指，还没等雨答应就交到她手里，
　　“喂，你就非得这么霸道吗？”雨大声说，抹去泪水，“我要你赔我的眼泪！”
　　阳笑着说，“反正你今天也是要嫁人啊！”
　　“可恶！你再欺负我，我就。”
　　“就怎么样。”
　　“我就去礼堂找旭。”大不了再逃一次婚”
　　“你敢。”阳抓住她的手
　　“我……”
　　阳马上用唇堵上雨的嘴，这次没有任何声音，大城市女孩的爱情终于画上了句点，而雨的爸妈还有哥，说不准，还全部出动找她呢。不过，谁管呢，两个人现在也只能顾到自己，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