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剩下的莫宁他们都知道了。莫宁不好说这事是谁先不对，但是现在最重要是等明叔渡过危险期，解释的事，慢慢再考虑吧。毕竟明叔已经亲眼看到了，再怎么掩饰都没有意义了，要怎样说服明叔去接受而不会再次受到刺激才是明轩和柳华生之后要面对的。
发现明轩和柳华生都还没吃晚饭，莫宁就主动提出去帮他们打包点吃的来填一下肚子。虽然他能猜得到这两个人应该吃不下东西要拒绝的，但是不吃饱哪里有力气在这里守着？
明轩说不过他，只好听话地把食物塞进嘴里，明轩长这么大，第一次真正明白什么叫做食不下咽。柳华生没比他好多少，都是机械性地一点一点往嘴里送饭。莫宁不忍心看到这两个人自责痛苦的摸样，可是他现在一点忙都帮不上，反而被明轩赶他回家。
莫宁也没多留，听话地离开医院，他想那两个人今晚应该会好好考虑怎么面对醒过来的明叔。黎梓腾不放心让莫宁自己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车回去，强硬地把他拽进车子里送他回家。
车内的气氛冷得像个冰柜，注意到这点的黎梓腾往音响放了张CD，试着让大家放松下心情。车内响起柔和的音乐，但莫宁的心情不见得好得到哪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宁突然开口：“黎梓腾，你有没有试过出柜？”
黎梓腾没想到莫宁会问得这么直接，想了想，说：“有是有的，但家里反应都很激烈，后来我就没怎么提这事，他们也没有再那么直接地叫我去那些相亲什么的了。”
“哦……”莫宁有点心不在焉，先不论明叔最后是否真的可以接纳儿媳妇可能是个男人这件事，他却是更担心，要是这样的事情同样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该怎么面对年迈的大半辈子都是老实庄稼人的父母？
黎梓腾考虑到莫宁是因为刚才的事才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想了想，然后继续说：“像他们这样不小心被发现，不得不在不适当的时候出柜其实很无奈的。现在明叔还病了，他们应该会更加小心翼翼地去注意不刺激到明叔。”
莫宁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放心吧，”黎梓腾尽量把语气放轻松地说“明叔吧病情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只是轻微的急性脑溢血，一般做完手术就没事了。现在你应该开始想想怎样帮明轩过了明叔那关，让明叔接受他们的关系啊。”
莫宁还是保持着刚才望着窗外发呆的动作，但脑里开始想着黎梓腾的话。他说得没错，在这件事上莫宁什么都帮不上忙，大概能帮上忙想到办法让明叔接受明轩他们才是最实际的。刚才自己在医院里面的表现太不冷静了，只是一味地责怪明轩也是无补于事的，他的责怪只会让他们两个更加内疚啊。
“现在能回去医院一下吗？”
黎梓腾没有多问什么，到了下一个路口就转了回去莫宁一回到医院就看到明轩和柳华生都在病房外的椅子坐着，两人都低着头，看上去各怀心事的样子。这令又是一阵愧疚。
“阿轩。”莫宁轻轻叫了他一声。
明轩一抬头发现是莫宁折回来医院了，觉得很奇怪：“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折回来的？”
莫宁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刚才我的语气不是很好，说得话太冲了。”
明轩愣了下，然后说：“没事，这事情本来我就是不对，你说的话没有错啊。”嘴角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尽管看上去像是苦笑一样。
这令莫宁更不好受，但是还是跟明轩说明自己回医院的原因：“我想到了办法可以慢慢让明叔接受你们的关系。”
这句话令到明轩和柳华生感觉自己像是在海上遇难的人们发现迎面漂来个救生圈似的，都竖起耳朵听着。
“……”
“……”
柳华生有点不太确信这方法是可行的：“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而且这办法其实挺好的，阿宁你太了解我爸的个性了，有方法总要试一试。”明轩握住柳华生的手，有点不舍得地望着他，“就是今晚要你辛苦一点守着老爸了。”
莫宁在心里小小寒了下，第一次发现他这兄弟原来是这么婆妈的。
等明轩好不容易叮嘱完毕，莫宁就揪着他离开医院了。
到了第二下午，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明叔才慢慢睁开双眼。
虽然今天柳华生一直都在守着明叔，不时都用棉签往他干枯的嘴唇上抹水，明叔还是因为喉咙干得不行，没办法发出声音。发现这点，柳华生马上倒了一杯水，还在杯子上插上吸管，好让明叔不用太大动作坐起来喝水。
刚刚睡醒的明叔脑袋有点昏昏沉沉，没有留意是谁在伺候着自己，只是低头喝水，他实在是太渴了。小半杯水几下就被明叔喝光了，因为脑子昏沉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他就往被子里缩了缩，开始闭目养神。
看着明叔似乎没什么大碍，但是却过分安静，柳华生还是有点不放心，就按响了病床旁的按铃，让医生过来给他检查一下。
没多久，林医生就和一名护士进来了。或许是有黎梓腾跟他打过招呼的缘故，林医生的态度一直都是很客气，也没有传说中医院里面的各种要“小红包”、开贵药的事情，这让柳华生省了不少的心。
“基本是没什么大碍的，就是病人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这两天要给他吃好消化的食物。还有就是别让病人想太多，也别刺激他。过两个小时之后我在来给他做个仔细的检查，没什么大碍的话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在林医生帮明叔简单检查了一下之后，得出了以上结论。
这让柳华生松了一口气，他连忙向医生打个招呼，快步走出ICU病房区，开机打电话给明轩（ICU病房里面的仪器比较多，手机的辐射有可能会影响到仪器的运行），让他给明叔送吃的过来。
今天虽然一整天都守在“明记”，但明轩的心思绝对是飘去医院了，但无奈柳华生没办法在病房里开机，所以只能在“明记”待命，等他电话。好不容易等到下午4点多，柳华生的电话终于来了。
听到柳华生在电话里简略地讲了下明叔的情况之后，他就被柳华生催促去准备给明叔的食物。听到老爸没事，醒来也没有为难柳华生，明轩才松了口气，安心去厨房亲手为老爸准备吃的去了。
怕明叔会不会突然有什么需要，柳华生也不敢磨蹭，讲完电话之后就匆匆赶回去病房。谁知道一打开病房门，就看到明叔挨着枕头坐了起来，望着窗外直发呆。
柳华生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明叔；“明叔，不多睡一会儿？”
明叔头也没有回，用小得像自言自语的声音喃呢：“现在脑子已经够沉了，还睡什么呢？”
一下子，柳华生也找不到什么好说的，开始有点不知所措地想明叔现在应该会需要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