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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tper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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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吗?这就是我所期盼的,那个人不在了,你就活下来抵罪吧。
“你不能进去。”
亚特兰王爵独自一人牵着自己的战马走在林间的小路上,传言说,这条小路的尽头就是娅尔女爵的王堡。这一走来,都是热闹一片,唯独在这里,有着葱葱郁郁的孤独。
本来以为这里是没有人的。但是,在一眨眼的瞬间一个拥有湖蓝色的男孩出现在亚特兰王爵的面前,他的一只眼睛被湖蓝色的刘海遮得严严实实的,另一只眼睛居然是纯白色的瞳仁。
白色,天地间最无害的颜色。可是当它出现在人的眼眸的时候,显得,是那么妖异。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亚特兰却觉得这个男孩的身形有些熟悉。
“陌生人,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回去。”带着孩子般的咄咄逼人的音调,看不出情绪的白眸里,似乎看见几丝血丝。
“我是来找娅尔女爵的。”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亚特兰王爵看着白眸人的时候一直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像是在战场上对峙的时候散发出的肃杀。
白眸人似乎不在意亚特兰王爵身上的肃杀,只是一直藏在身后的短剑,对着亚特兰王爵,“王爵说过,任何人想要进入她的王堡都要有足够的资格。”
在瞬息之内,白眸人就出现在亚特兰王爵面方左侧。
快如闪电!
这是亚特兰王爵唯一的感觉,如果,这个白眸人是他的敌人的话,那么他将防不胜防!
微微勾起一丝冷酷的笑容,白眸人便和亚特兰王爵擦身而过。当亚特兰王爵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眸人已经是背对着亚特兰王爵了。紧接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充斥着亚特兰王爵的鼻端,最后才有对痛的感知。
亚特兰王爵缓缓地将手伸到自己脖子的右侧,那里马上发出痛的讯号。还有血液中特有的粘稠感。
可是,为什么?刚才他明明是站在自己的左侧前面。为什么受伤的是右边?
亚特兰王爵皱着眉头,突然间瞳孔放大——这个人的速度根本不像个人类,难道说,他根本就不是个人类?
“乔凡,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亚特兰王爵才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离开了。
白眸人听到这个声音,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快步走到亚特兰王爵前面,单膝跪下,看到白眸人奇怪的举动,亚特兰王爵抬起头,看见一袭红裙的娅尔女爵。
在阳光都无法完全照射进来的森林里,娅尔像是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亚特兰王爵的面前,亚特兰王爵甚至觉得自己看到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带着病态脸庞的天使,一个喜欢红色的天使。
“我以为,你不会出现。”
在娅尔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他是真的以为自己与她是不可能见面的。因为,在战争中历练出来的第六感,感觉到这个叫做乔凡的白眸人,对他所展现出来的绝不是一般的杀意。
似乎是感觉到,亚特兰王爵心中所想,乔凡道,“你踏上女爵领土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你怀着必杀之心。”
乔凡坦白得让人心寒。
“那么谢谢你。”亚特兰王爵身上也散发着一种危险的味道,“我本身就是战无不胜的军人。我是战场上无敌的王者,本身就不想回来这个安逸到不像话的地方。”
“我不是你的陪练。亚龙•博伊尔。”
亚特兰王爵看了一眼乔凡,眼里闪过一阵促狭的笑意,他能感觉到,乔凡的怒火,一种名为嫉妒的怒火,看起来,喜欢娅尔女爵的人还不少。
“乔凡,你继续呆在这里。”娅尔对着乔凡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第四个人进入我的王堡。”
“可是……”
“我的话,就是命令。而我有更改的权利。”
乔凡立刻没有说话,湖蓝色的头发似乎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任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他脸上的表情。
可是亚特兰王爵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冷笑,莫名地,他从脚底冒出一股凉气,不同于战场上荒凉的厮杀时心底泛起的凉气,那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是蚀骨的,一点一点侵蚀你的感官。而且这蚀骨感觉,竟然似曾相识?!
亚特兰王爵亚龙•博伊尔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觉。
娅尔的王堡真像外界所说的那样,外观长满苔藓,护城河也是漆黑一片。阳光仿佛渗透不到王堡的深处,幽暗的王堡,诡异的气氛。站在亚特兰王爵身后的战马居然忍受不了这里的气氛,居然发起抖来。
娅尔看了看他的战马,冷笑着,“亚龙……亚特兰王爵,你的战马似乎受不了我这里的气氛。”
亚特兰王爵看了看自己的战马,又看了看娅尔,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也有些害怕这里的气氛,不过,他还是挺起胸膛,道,“我特许你,叫我亚龙。我们本来就不是上下阶级的关系,按照塞里斯风俗,我们之间是可以直呼姓名而不越礼法。”
娅尔莞尔一笑,“走吧,亚龙。”
亚龙放开自己的战马,让它离开。身为一个军人,战马就像自己的伙伴,是生死不离的朋友,亚龙并不忍心看着自己的朋友在害怕。不过奇怪的是,那匹战马却一直站在亚龙的身边。
“你放心吧,你的战马是不会离开的。”娅尔笑着道,“战马是一个军人的生死之交。”
“你似乎很了解。”
亚龙觉得很奇怪,因为在他心目中,娅尔一直都是一个在王朝之上卖弄心计的女人,为什么她能懂马和人的关系可以如此密切?她不应该懂的。
“我……见过。”娅尔吞吞吐吐,“知道吗,我去过战场。”
“你去过?”亚龙皱着眉头,他觉得娅尔是他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女人,一个住在‘破败’王堡的女人;一个和死去的人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女人;一个在男人中间呼风唤雨的女人;一个了解战马与军人关系的女人……
“我当然去过,我亲眼看到一个将军死了以后,它的那匹战马不吃不喝,直至饿死。”娅尔神情十分悲痛,像是一个丢失新郎的新娘。
“那个将军是谁?奥兹王叔?”
“不是。”娅尔承认道,“是另外一个男人。也许,那个男人,你也认识。”
亚龙看着娅尔,她的脸年轻美貌,甚至可以说倾国倾城,亚龙想遍自己认识的所有人,都不觉得自己认识的人中会有人可能和娅尔熟识。
“你是想不到的。”娅尔笑道,声音如脆铃。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王堡的内部。
没有想到,王堡内部和外部完全不一样。
王堡内部充满阳光,而且在每一个角落都栽满血红色的蔷薇花,如血。
亚龙看着城堡内部的一切,觉得这里和外面简直是云泥之别。当他环视四周的时候,居然看见那个和他们家族徽一模一样的标志。只不过,画在正前面雄伟建筑上的那个标志,是血红色的,就像面前的花海一样;而他家的族徽却是白色的蔷薇。
亚龙的父亲是正统的皇室继承人,所以,即使没有成为君主,他也可以拥有自己的族徽;而奥兹•博伊尔却是庶出的皇族,他没有被放逐已经是最好的了,可是为什么他能有自己的族徽。
“这个族徽是君主赐给我的。”娅尔似乎看出亚龙的迷惑,“你看是不是很像你家的族徽?”
“是。这根本就是我们家的族徽,不是吗?”亚龙看着娅尔带着愤怒,这是象征一个王族或者贵族的标致,怎么可以让人抄袭走?
“严格算起来,我并不是皇室中人,也并非贵族。所以,你在生气我有一个族徽,而且还和你的族徽一模一样。”
塞里斯的风俗,不再能继承君主之位的人,就从此脱离皇室变为低皇室一等。但是拥有世袭贵族的爵位,以及一个象征身份的族徽,那个族徽代表着曾经的辉煌。所以被人抄袭,算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你不必生气,你家的族徽,和我有些关系。我会抄袭,也是因为它和我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