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同屋》陶二

5、第五章

　　事实上新产品的策划远比想象中来得枯燥，不断提出点子又不断推翻它，甚至今天为了捕捉某个同事一闪而过的灵感一直加班到10点。在大家纷纷收拾整齐准备回家时，沈翮留大家吃宵夜。
　　出了饭店已经快到12点，微醺的陈珂靠着女同事的搀扶踉踉跄跄走到街道边准备打车。
　　“我送她回去吧。”沈翮从后面拨开人群便要去扶陈珂的手。
　　其实陈珂的酒量远比表面来得更好，大概就是大三的那个冬季里开始慢慢积累起来的吧。女人的步伐虽然蹒跚，可是头脑却无比清楚。沈翮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陈珂耳里，轻轻震动的不只是耳膜，还有心底那一潭静水。
　　所以在沈翮触上陈珂手臂的那一刻，女人心跳如鼓，避免紧张，陈珂索性装睡了起来，靠着沈翮的胸腔慢慢闭上眼。因为一连几天颇费脑力的工作再加上今晚加了班，陈珂真的朦朦胧胧的睡着了，只依稀记得有人不断询问自己的住址。

　　陈珂醒来时不知道过了多久，侧脸望过去的驾驶座上是一张略显疲惫坑坑洼洼的睡脸。陈珂不知道何时自己睡到了同组同事潘越然的车上，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显示的时间是00:43。按理说早应该到家了，却不知为什么还停在路上。转头向车窗外望去，陈珂便明白了。前后都是拥堵的车辆，没有一点移动的迹象。
　　陈珂的动作惊醒了潘越然，男人抹抹脸便向陈珂解释，“啊，好像是前方追尾了。”也是，在这个时段不至于堵车的。
　　实在说不出“那我自己走回去吧，其实离这儿挺近的”的话，陈珂偏头抵着车窗沉默着。
　　“有男朋友了吧？”醒过来的潘越然干脆和陈珂聊起天来。
　　“还没有。”陈珂对着那头笑着摇头。
　　“觉得我怎么样呢？”潘越然充满期待的看向陈珂。
　　陈珂没有办法回答，只有低头不语。
　　“嗯，我知道了，又是这样。”潘越然装着伤心的样子用头磕着方向盘，“我又失恋了。”
　　陈珂一脸尴尬的笑起来。
　　“有喜欢的人了吧？”
　　“嗯。”没有必要隐瞒的事就干脆坦白。
　　“是沈翮吧。”没有用疑问句。
　　“……”陈珂被这番话堵住了话语，发不出一个音节。
　　奇怪的表情立刻就让潘越然领悟到了。男人虽然貌不出众，心思却灵敏。
　　“我也是瞎猜的，”潘越然露出苦笑的脸，“优秀如沈翮，自然有很多单纯的女人对他一见钟情。不过我不会放弃的，但是你放心，我也不会纠缠你。沈翮并不是一个值得你爱的人，他是一个利益大于爱情的人。”
　　“想当初……”车后突然猛按起喇叭来，潘越然才发现身旁的车已经开始缓缓移动，便回过神来开始发动车子，“想当初……”
　　最后的想当初潘越然并没有说出口，那句话就这么截断在男人的若有所思里。

　　陈珂起来时，头还昏昏沉沉的痛，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昨晚自己一直做着追逐的梦，却又不知道梦里是什么情景，起来之后只感到精疲力竭。
　　刚刚起来准备喝水的时候，康欣的电话就来了。陈珂清清粘稠的喉咙，嘶哑着嗓子问康欣什么事。
　　康欣同某位暧昧不清的同窗，一直在大学四年的时光里若即若离，胜过朋友的关系往往让周边的人都带上暧昧的目光看待两人，而两人都没有捅破那层纸。各自在朋友的介绍下，父母的安排下开始结交新的异性。昨晚康欣刚接受某一位帅哥的约会，那头便听见朋友说同窗醉卧街头喊着女生的名字。
　　“他这样算怎么回事，以前我也给过他很多暗示，他现在这样算什么。”康欣带着哭腔向陈珂埋怨。
　　“他这么别扭的性格，你会遭很多罪的。”陈珂会心的笑起来。
　　说道别扭的话——
　　昨晚回来时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陈珂踏进家门却发现客厅的灯光亮着。听见关门声，傅从饵没有回头就关掉了开着的电视机。看见陈珂走进客厅，只是微微冲她点个头，便掐灭烟蒂往卧室走去。那张有着坚毅线条的好看的脸带有一丝恼怒的情绪，眼眶下的黑眼圈显示出他的疲惫。
　　陈珂有点不明了傅从饵的情绪，不过联系到深夜，一个人，被打扰，恼怒的词汇，陈珂瞬间明白过来了。午夜场里永远不缺乏寂寞的男人。
　　带着一丝好奇的女人打开因为急着关闭而没有换台的电视机，却发现只是在某国举行的网球公开赛而已，陈珂不禁责怪自己想太多。
　　从自己住进来的这一个月里，傅从饵一直是姿态优雅而得体的。这算是陈珂这么久以来所窥探到的，不可见的一小部分别扭的性格吧。它慢慢让完美的傅从珥变得有人的气息来。
　　直到风卷动着窗帘发出声响，陈珂才回过神，耳边是女生叨叨絮絮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