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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3 ...

  •   马场,熊冉冉只在电视里见过。
      一望无垠的绿地,棕白色的健马奔驰着,马背上的英姿飒爽。
      熊冉冉站在马场入口,远远地就被这幅壮阔景象吓到了。
      身上穿着朴正彬为她在马场租来的整套马装,皮质马靴,窄脚中短裤,牛仔马甲。熊冉冉165的身高,不算很高,但上下身比例特好,颇有西部帅气牛仔的架势。但是大夏天的,烈日当空,穿着一身皮装特难受。
      朴正彬挑选了一顶淡褐色皮帽,亲昵地为她理理刘海,再帮她戴上。
      这一幕正好落入来人眼中。
      潘伊伊、秦浩文、易昔阳、刘奇、任意……
      长长的马廊中,每一匹马都昂着头,焕发精神,希望有人能选中它们。能在马场上肆意奔跑,是每一匹马儿的梦想。
      秦浩文、朴正彬似是马场的常客,饲马员牵出他们专属的马。
      熊冉冉不懂马,只盼挑一匹温顺可爱些的小母马。
      一个饲马员牵着一匹马从旁边走过。那匹小马,纯棕的毛色,眉宇间露出些英气。那冷漠骄傲的神色,与任意像极了。
      突然,这匹马走向熊冉冉,在她身上嗅来嗅去,弄得她痒痒得直笑。
      饲马员想拉它走,它竟然就赖着她不走了。那固执样儿,真可爱!
      “我就选它吧!”熊冉冉小心翼翼地摸着它的毛发,开始它不听话地甩着头,后来倒也暇目,挺享受的。
      “可是……”饲马员为难道,“这是任意的马。”
      霎时,无数目光抛向任意,似乎连小马也投去期待的目光。
      任意面无表情地说:“没关系,我骑Ares。”

      环形马场上,熊冉冉艰难地爬上马,由饲马员牵着,在碧草蓝天下散着步。
      熊冉冉问:“这匹马儿叫什么名字?”
      饲养员介绍道:“它叫Mars,是红色闪电的儿子。”
      “红色闪电?”
      “嗯,是任先生,就是任意的父亲当年用五百万在竞技场将它买下。当年赛场上,红色闪电是战无不胜。这匹小战神是它的儿子,颇有它父亲当年的风范。任先生就送给了任意。没想到他肯让人骑他的爱马。”
      心中泛起了涟漪。如果对他,她是不同的,那他……
      熊冉冉不敢往下想。思想是种可怕的东西,会像罂粟令人越陷越深。

      熊冉冉骑马离开马场,来到更为广阔的树林中。
      马场建在郊外,各地的人因慕策马丛林的快感而来。此情,此景,令人置身于过去,呼唤蕴藏在人类深处最原始的野性。
      没有饲马员的陪伴,熊冉冉独自骑马,还有有些怕,只能小心翼翼地坐直身子,希望马儿就这样平稳地走着,迎着清风,怎个惬意了得!
      一条小溪缓缓从林中穿过,见四下无人,熊冉冉下马,奔向河边,脱下厚厚的皮靴,脚伸入水中,一阵沁凉。
      熊冉冉坐在山石上,脚在水中划了个大圈圈,最后双脚轻轻一碰,水花溅出几道流痕,熊冉冉玩得不亦乐乎。
      “吁……|”
      熊冉冉回头,猛地大惊自己竟然忘了为马儿系上缰绳,Mark不知受了什么惊,往树林深处跑去了。
      熊冉冉急着起身,放在旁边的靴子滚落到水中。虽说是在中下游,但水流也很湍急。熊冉冉只能眼睁睁看着鞋子顺流飘荡,离她越来越远。
      最后,她也不急了,干脆坐在原地等。
      冰冷的金属圈紧贴胸口,像一只隐形的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熊冉冉不由自主地握紧挂在脖子上穿着细链的两枚戒指,她取下链子,两枚戒指紧贴着,戒指的主人却不复往日的各置一方。
      她还记得——
      易昔阳曾说:“……你用链子把戒指串起来,不就是戒链(戒恋)的意思……”
      戒链——戒恋,这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嘛!

      原始的人工丛林,易给人童话的感觉。童话中总有王子或骑士,出其不意地现身,跌破眼镜地和公主坠入爱河。
      可惜,守株待兔是最笨的方法。等了好久,熊冉冉的脚泡得发胀。
      最终,熊冉冉只能失望地接受一个事实——她,熊冉冉并不是公主;而来的人,任意骑的也不是白马。
      熊冉冉一时呆怔,心中许下一个愿望:愿这真是一个童话!
      任意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马,来到她身边:“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掀起她心中一片涟漪。
      熊冉冉欲哭无泪:“马跑了,鞋子冲走了。”
      任意轻叹口气,很轻的,不含一丝情绪。他蹲下来,眼神突地变得好温柔。他把手放在她的头上。
      过去,他总是轻轻揉乱她的头发,她会轻嗔一声,然后像洗完澡的狗狗一样甩着头。他欣然地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在她要挥起拳头的那一刻抓住,放在胸口最温暖的那个心头……
      任意停住动作,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他咳了一声,很不自然地收回手插入裤袋里。
      “起来吧!”
      熊冉冉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脚麻了。”
      任意笑了,熊冉冉分明地看出其中有嘲笑的意味。
      她努努嘴,赌气似的在水中挪动又冰又麻的脚。
      任意一手穿过她的膝盖下,一手扶过腰,一个公主抱抱起熊冉冉放在旁边的草地上。
      任意捂过她煞白的脚。
      河水很冷,她的脚更冰;他的手很暖,他的心不会不更暖?
      熊冉冉矜持着挣扎了几下,但脚被握得更紧。
      任意脸部的线条紧绷着,带着不可抗拒的神情。
      脚底渐渐传来几阵暖流,稍稍恢复知觉后,但这时反而是最难受的时候,好像有千万条小虫在脚底乱窜。熊冉冉忍不住吟叫。
      任意捏着她的脚掌,力量恰到好处,麻疼感减轻不少。
      熊冉冉顿时天马行空地想到:这男人到哪都不会饿死,凭着高超的按摩技术和倾城倾国的小脸儿,一群富婆求包养。男版小三儿,呵呵,这职业不错!
      熊冉冉一时恍惚,如果他们并没有分手,她会扑入任意怀中,告诉他她做了个好可怕的梦,梦中,他们分手了……
      任意起身:“我们走吧!”
      熊冉冉站在原地,光秃秃的脚丫子互相搓着。
      任意背对着她,蹲下身子:“上来吧,我背你!”
      熊冉冉扭捏着,不是因为矜持,是担心自己的体重……
      任意不容她多考虑,抓起她的腿背起她。虽然中间过程颇有些吃力,熊冉冉紧贴着他的背,不像父亲那样厚实,却蕴藏隐忍的爆发力。热气喷在任意的耳边,他的呼吸渐渐变粗。
      任意推着熊冉冉的腰帮她上马,熊冉冉猛地想起:“啊,我的帽子!”
      金色的夕阳在棕红的帽沿上跳跃,依稀可见一道华丽的虹弧。
      任意捡起帽子,一道白光闪过双眼。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片漆黑中闪烁着几道光:爱意冉冉。
      任意动容,机械化地拾起。
      两枚戒指穿在一条细链上,互相碰击,发出悦耳的声音。
      任意看着,莞尔,嘴角动了动:“傻瓜!”紧紧把戒指握在拳中,嵌入手心。
      “怎么去了这么久?”
      任意淡淡回答,一只手悄悄伸入裤袋,“哦,没什么。”说着,马上坐在熊冉冉后面,手穿过她的腰拉着缰绳。
      这动作,就像任意搂着她,她靠在任意身上似的。熊冉冉不敢这么大胆地玩暧昧,只能挺起身子,在两人之间留出一道空隙。
      突然,马儿开始原地打转,头不时偏向后面,在熊冉冉身上嗅来嗅去。
      熊冉冉郁闷,难不成天下狗马是一家,马也像狗一样有追自己尾巴的嗜好?
      突然,一股热气喷在颈上。
      熊冉冉倏地僵直身子,他……他想干什么?
      任意贴近熊冉冉,一手伸进她的马甲口袋,掏出一把草来。
      熊冉冉怔忡。
      任意笑说:“我说Mars为什么就在你身边打转儿,原来你口袋里有美食啊!马的嗅觉可是很灵敏的。”
      熊冉冉窘迫,抽出口袋里的所有草塞入Ares口中。心中大惑:任意会不会认为我是故意吸引Mars?不对不对,我怎么知道Mars是任意的马呢!有阴谋,绝对是阴谋!朴正彬有充分的作案时间,因为衣服是他拿来的,但是他并没有作案动机……
      熊冉冉学着福尔摩斯抽丝剥茧,层层推理。马儿在树林中穿走,天不知不觉地暗了下来。
      任意无奈地笑笑:“我想,我们是迷路了。”

      马场旁的小公寓里,朴正彬,易昔阳,刘奇,潘伊伊和秦浩文站在门口张望。
      天已经全黑了,但熊冉冉和任意还没有回来。
      饲马员一路小跑过来:“Mars已经回马棚了,但Ares还没有回来。我们已经派人去树林里找,放心吧,Ares是老马,不会迷路的。”
      众人稍稍安心,但仍等在门口不愿散去。
      潘伊伊颔首,轻笑:“熊冉冉和任意……他终于出手了。”
      “什么意思?”见潘伊伊和秦浩文神秘的笑容,刘奇诧异,“似乎发生了一件我不知道的事情。”
      朴正彬问出憋在心中很久的疑惑:“Mars为什么会跟着熊冉冉不放,任意做了什么?”
      潘伊伊笑说:“也没什么,他就是让我在熊冉冉换衣服的时候,在她的马甲口袋里放了一些Mars最爱的草而已。”
      朴正彬抽搐着,他居然用这么小儿科的手段。不过,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他!
      因为他握有最后一张王牌——任意的秘密!

      熊冉冉并不笨,反倒聪明的很,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任意的诡计。
      “喂,天都黑了,别让Ares再兜圈子了。”熊冉冉窃喜,食指碰着任意的侧脸。
      任意回头调皮地咬了一口,熊冉冉吓得收回手。
      “这样不好嘛?”他淡淡地问。
      “不,很好。”熊冉冉温柔地回答,将脸贴在他的后背。

      “——永远不要和我说复合!”
      熊冉冉猛地惊起,任意曾说过的话,绝不是开玩笑。但任意的举动,已经让熊冉冉清楚地明白:他对自己还是有感觉的!
      所以,接下来的战争——是任意PK熊冉冉。
      谁先说复合,谁就输了!

      入夜,有些凉了。
      熊冉冉吸了吸鼻子,邪恶地望着任意,计上心头,然后邪恶地用鼻涕在任意背后蹭。
      任意倒不生气,将马儿转了个方向。
      ——那是回马场公寓的方向。

      回到马场,熊冉冉远远就看到易昔阳他们在公寓前等着,此时,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避免尴尬,马上准备下马。
      但是拉着缰绳的那只手不知不觉环在她的腰上,紧紧将在锁在怀里。直到公寓前,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任意利索地下了马,对着熊冉冉敞开双臂。
      熊冉冉投入他的怀抱,任意抱着她下马,让她的白净的双脚站在自己的脚上,熊冉冉霎时鼻涕眼泪一地得感动。
      任意一把横抱过熊冉冉,向公寓里走去,一个转身,余光微微瞥向朴正彬。
      熊冉冉努努嘴。
      男人同女人一样嫉妒!

      公寓里,熊冉冉在床上揉着脚,一天的奔波,脚已经磨出了血泡。
      “没事吧?”易昔阳捧了一盆水走到熊冉冉床边。
      一股暖流涌入熊冉冉心中,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心底的某个地方的温度正在渐渐升温。
      易昔阳帮熊冉冉洗干净脚上的泥污,然后拿出一根细针。
      “呃啊——你要干什么?”熊冉冉倏地缩回脚。
      “别动!”易昔阳富有威胁性口语说,“可能有点痛,你忍着。”
      “嗯……啊……”
      “别动——再忍一下——还有一会儿——”
      “啊……”
      “好了!”
      最后,易昔阳为她贴上创口贴。
      熊冉冉扁着鸭子嘴:“看来我真的不适合穿皮靴。”
      “那倒也不是。”易昔阳吐了吐舌头,“是任意让潘伊伊趁你换衣服在你口袋里放草的时候顺便把你的靴子换一小号的。”
      “别把所有事都推到任意头上,也只有你知道我穿大一号的靴子,否则会磨出血泡的。”
      被熊冉冉看穿,易昔阳一脸尴尬,干脆反过来调笑她:“这么快就为任意说话了。”
      熊冉冉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气氛再次沉寂。
      “喂!”熊冉冉作楚楚可怜状,拉住易昔阳的衣角,摇来摇去,“亲爱的,不要和我分手。”
      “去去去,谁是你亲爱的。”
      熊冉冉把头贴在她的胸口,使劲儿撒娇:“不要嘛!亲爱的,亲爱的……”
      “喂!熊冉冉,不要挠我。”
      “就要就要。”
      “啊哈哈哈哈……”
      ……
      玩到人仰马翻后,熊冉冉和易昔阳躺在床上,乐呵呵地笑着。
      “其实……”易昔阳缓缓开口,“刘奇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嗯。”
      “可能有一天,我真的会爱上他。”
      “可能你说的这一天,就是今天。”
      易昔阳望着熊冉冉:“熊宝,你很聪明,为什么总要装傻呢?”
      熊冉冉学着她的表情:“羊妈,你很脆弱,为什么总要装坚强呢?”
      “熊宝,你要幸福哦!”
      “羊妈,你要和我一起幸福哦!”
      “我们要一起幸福!”
      “嗯!”熊冉冉拍拍胸口保证,却觉得一片空荡荡。
      戒指呢?
      熊冉冉翻遍口袋,仍不见踪影。
      难道是掉在树林里了?
      易昔阳问:“怎么了?有东西不见了吗?”
      “哦,没什么。算了,丢了,也是个解脱吧。”
      “是嘛。“易昔阳叹口气,“有时候,丢了,却是束缚。”
      例如说——感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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