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友情——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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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冉冉和易昔阳已经好久“不见”了，尽管在同一个教室，但每到下课午休，易昔阳都会消失不见，留下熊冉冉独自在寂寥的风中飘零。
眼见的，友情像落花一样黯淡，在寒风中挣扎着……
听潘伊伊说，易昔阳和刘奇交往了。
熊冉冉不信。因为此等大事，易昔阳一定会和她说的。
亲眼看到易昔阳和刘奇走在一块儿。
熊冉冉还是不信，心中为此找了上百个理由。
直到易昔阳亲口对她承认，熊冉冉不得不信。
“你和刘奇……交往了？”不知为何，熊冉冉有些酸酸的恼火。
易昔阳点头。
“你爱他？”
“那不重要。”易昔阳淡淡启齿。
“可是，以前你不是认为爱才是最重要的？”
“那是以前。现在，什么都变了。至少刘奇对我很好，给了我陈昭曦给不了的安全感。我真的，很想忘了他。”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熊冉冉一时语塞。
其实易昔阳比她成熟得多。当熊冉冉还沉浸在分手的阴霾中，她已经学会了放手忘记。
“为什么你从不对我说起这些？”
“你不是也一样。和任意交往、分手，我都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易昔阳哽咽，“有时候，我在想，我们算什么，朋友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这么陌生？
说罢，熊冉冉久久没有答语，易昔阳不知不觉已经离开。
如果不是朋友，那她们算什么？
生活回到了从前，没有任意，风平浪静，小日子也勉强算得上惬意。除了潘伊伊有邀请她参加一个迎接任意朋友的聚会，但被熊冉冉果断拒绝。
“报告！”
“进来！”
“把作业本发回去，再把今天的作业写在公示上。”老师向熊冉冉交代着作业。
另一头的办公桌上。
“朴正彬，你刚从香港转学过来，有什么不习惯的，就跟老师说……”
熊冉冉闻声望去，大惊。居然是那天医院的那个男生！
朴正彬也笑着向她挥手。
缘分嘛的，太恐怖了！
熊冉冉惊慌，抱着作业离开。
朴正彬紧跟着追来了。
“嗨！又是你啊。”
熊冉冉装作不认识，走得更快。
朴正彬瞟着她胸前的校牌，“原来你叫熊冉冉啊，这名字挺可爱的。”
终于，熊冉冉停下脚步，火气正上来。
“我叫朴正彬，高二，刚转过来。”
“哦。”
“你是我在这个学校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以后就经常去找你。”
“嗯嗯。”没听他说什么，熊冉冉随口允诺。
中午，熊冉冉睡得正甜。
窗外传来一声召唤，“我找熊冉冉。”
朴正彬正趴在窗口，慵散笑容，兰花旋的酒窝衬着阳光。
熊冉冉揉揉淞醒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被人推出教室。
“有事嘛？”熊冉冉很不雅地打个大哈欠。
“只是想我的新朋友了，来看看你呗。”朴正彬撒娇似的蹭着她的手。
“喂——”
“好了好了，正经事。下周我有个聚会，想邀请你一起去。”
“不要!”
朴正彬装作心碎：“不要这么快拒绝嘛，好歹也考虑一下啊！”
熊冉冉沉思片刻：“考虑好了，不去！”
嘴角尴尬地抽搐。
“再考虑一下下，明天给我答复。”
“我说不——”
话音未落，朴正彬就先跑了。
柯琳来到熊冉冉身边打探。
“那不是医院那天的那个帅哥嘛！你们怎么熟的？”
熊冉冉回答：“很不幸的巧合，他刚转到我们学校。请我去参加一个聚会，我才不要！”
“去嘛去嘛！搞不好还能有进一步的发展。再说，他也不比任意差。”
倏地，熊冉冉想起一句话：忘掉旧爱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她陷入了深深的思绪。
最终，熊冉冉还是跟去了。
熊冉冉跟在朴正彬身后走进包厢。此时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就等主角登场。
音乐戛然而止。
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
熊冉冉打量着潘伊伊、秦浩文、易昔阳、刘奇，笑容还僵在他们的嘴角。最后，目光落在歪坐沙发的任意身上。
他没有露出惊异神色，似是早知道她的到来。
这是朴正彬的聚会，也是任意迎接朋友的聚会，难道朴正彬就是任意的朋友？
熊冉冉大窘，如果他们早就认识，那么在医院她拉着朴正彬扮男友，任意岂不是早就知道。
朴正彬向大家介绍熊冉冉。
易昔阳道：“不用了，我们认识。她还是任意的……”易昔阳停顿，意味深长地看着熊冉冉，“好朋友。”
朴正彬莞尔：“我知道，还是因为任意，我们才认识的。”
这话，在不知情的人听来，像是任意成了他们的红娘。
在知情的人熊冉冉听来，也是迷迷糊糊，她望着男二，他到底想说什么？
至于任意，自从熊冉冉走进包厢，他的目光就一直若有若无地停留在他身上。
聚会诡异地进行，表面是笑声不断的和谐气象，背地里却是各怀心事。
听他们介绍，朴正彬和任意是小学初中的同学。在此之前，任意一直生活在香港和爷爷住在一起。
趁着大伙儿没注意，易昔阳做到熊冉冉身边。
“为什么要和朴正彬一起？”
熊冉冉不想解释：“你教我的。母豹受伤后，总会找一只公豹为她舔舐伤口。”
熊冉冉不是坏女人，易昔阳当然明白。
“熊冉冉，你真是个很好的演员。”她只留下一句。
聚会结束后，朴正彬自然而然地充当起熊冉冉的护花使者，送她回家。
在一双双期待她说“NO”的目光中，熊冉冉硬着头皮点头。
送到家门口。
“我到了，那就……拜拜了！”
“等一下。”朴正彬神色严肃。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想一个巨大的深渊，有着强大的引力，让熊冉冉无法抗拒。
“做我女朋友。”
被人告白是一件很值得窃喜的事，在这份喜悦来到前，熊冉冉已经愣住了。
“啊！什么？”
“我说，做我女朋友。”朴正彬凛着脸。
“哈！”熊冉冉笑笑，“开什么玩笑，今天又不是四月一日。”
“我不是开玩笑。”
“那就是在玩我是吧！我要生气咯！不管了，我走啦。拜——”熊冉冉一口气说完，落荒而逃。
夜，心悸。
朴正彬的告白还回荡在耳边，心中浮现的却是任意的脸。
熊冉冉想起一个经典的问题：爱你的和你爱的，你会选谁？
痴情的女人选择她爱的，聪明的女人选择爱她的。
熊冉冉当时的回答是——有钱的。熊冉冉是聪明的，所以她当时偏向了爱她的。现在，熊冉冉才明白这个问题真正的价值。它的答案不是单纯的爱与不爱，而是由不爱到爱的进化过程。
没恋过的女人会选择爱她的，因为她的心曾不为任何人开过；恋爱中的女人选择她爱的，情人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失恋的女人选择爱她的，摔倒一次是倒霉，在同一地方摔倒第二次就是笨了。而再次遇到爱情的人，譬如熊冉冉，此时的选择就是不选。因为没有一只兔子会对污水沟里的红萝卜和新鲜的肉感兴趣。
熊冉冉深叹口气，为什么只有这两个选择了？不能有既是她爱的，又爱她的男人嘛！
第二天清晨，熊冉冉起床，走到窗外，仰天打了个哈欠。
颔首。
只见楼下站在熟悉的身影——朴正彬！
熊冉冉闭眼，再睁开。
真的是朴正彬！
只见他穿着校服，手中拿着个袋子。
熊冉冉走出家门，朴正彬笑了，就像清晨照射的第一道阳光一样灿烂。
“你怎么来了？”
“找你一起上学啊！我还给你准备了早餐。”朴正彬打开手中的袋子，香味扑鼻而来：“牛奶吐司！”
熊冉冉咽了咽口水，推辞道：“我吃不惯西式早点。”
“这样吗？那我明天带中式的来。”
结果，第二天。
朴正彬带来了正宗天津的狗不理包子，豆浆馒头。
熊冉冉说：“我已经好久不吃这么中式的早餐了。太没现代感！”
要现代感是吧！
朴正彬第三天就带来了极具现代感的中西合璧早餐——燕麦粥。
连续几天早上起来总有一个帅哥准备好早餐等候，无论是谁，都会被感动。
这天，熊冉冉起了个大早，恭候着朴正彬的到来。
朴正彬惊喜。
熊冉冉带他去了街上，一家门庭若市的早餐店里。
“今天我带你去吃真正的中式美味。”
挤进店里，香味更加浓郁，吊着湿漉漉的胃。
“老板，三屉小笼包，一个巨型肉包，还有两杯核桃酥。”熊冉冉扯着嗓子喊。
“来了——”
不多久，热气腾腾的大抽笼来了。
抽笼里放着一个巨型包子，足有盘子那么大。但从外看去，却没有一丝热气。
熊冉冉介绍：“这就是本店最最出名的巨型肉汤包。”
朴正彬好奇地打量。
熊冉冉俯身咬掉最上方兰花状的皮，滚烫滚烫的汤汁溢出来，。熊冉冉吸了吸，“你也尝尝看。”
朴正彬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肉汤，放入口中：“嗯，挺鲜的。”
“你再尝尝外面的皮。”熊冉冉撕下一片给他。
朴正彬用嘴接过，这动作就像熊冉冉喂他吃。
朴正彬大口嚼着：“不错不错。”又撕下一大片放入口中。
“喂，给我留点。”
两人为一个包子争夺起来。
“咔嚓！”刺眼的白光闪过。
“你干嘛？”
“自拍啊！拍下我们吃这个巨型汤包。”
朴正彬举着手机，超过头部45°角。“三、二、一”朴正彬偏向熊冉冉，画面只剩下他们紧挨着的脸。
老板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小熊，你男朋友啊！”
熊冉冉赶紧解释：“不是了，是同学。”
朴正彬问：“你是这儿的熟客？”
“嗯，我和这儿的老板很熟。”
偷偷地，朴正彬玩弄着手机，发光的屏幕上正显示那张与熊冉冉的照片。因为角度的问题，他们看起来亲热无比。
朴正彬狡黠地笑了。
发送图片至——任意。
良久，任意发回寥寥数字的短信：我们聊聊，下午5点，我家。
任意真的很懒，就连约人见面也要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朴正彬不满，却又只能无奈地去找任意。
“伯父伯母呢？又不在家？”
“我妈在纽约，我爸在北京的分医院。”任意从不喜欢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朴正彬装傻：“你指什么……哦！熊冉冉吗？”
废话！任意斜觑他。
“从小，你什么都要跟我比，但什么都比不过我。”任意像是说着大实话一样诚恳，丝毫不在意这句话已经让朴正彬脸色铁青，“你来这就是为了再赢我，但你没必要利用熊冉冉。”
朴正彬深吸口气，笑道：“我承认，医院那天，看到你的反应，我就知道你们的关系不简单。接触之后才发现，她和一个人好像，是谁呢？”
任意怔住，目光像利箭射向他，浑身隐隐散发着黑气。
朴正彬若有暗示地喃喃道：“初恋，似乎都特别难忘。”
“滚！”
朴正彬露出胜利的笑容：“好吧，我和熊冉冉约好了，现在也该走了。”
这天，任意拿了两张票交给易昔阳：“你把这个送给朴正彬，然后……”
易昔阳认为这是任意追回熊冉冉的方法，就同意了。
易昔阳找到朴正彬：“送你两张好东西。”
朴正彬接过一瞧：“游乐园入场卷！你和刘奇怎么不去？”
“我这不是为你和熊宝制造机会嘛！游乐园是熊宝和任意最美好的回忆，尤其是摩天轮……其实熊宝分后一直很痛，我希望你能让她真正忘掉，重新开始。”
朴正彬接过票，心中盘算起来。
熊冉冉站在游乐园大门前，一切仿佛都发生在昨天，只是物是人非，流逝的时光为昨天蒙上一层灰色。
朴正彬迫不及待地拉着她走进游乐园。
身边一群小朋友手拉手跑过。
一个小女孩说：“那个大姐姐上次不是来过了嘛！咦？她旁边的大哥哥为什么变胖了呢？”
熊冉冉傻眼，这不会就是上次遇到的那群小孩儿吧！
朴正彬带着她玩遍里面的所有设施，熊冉冉猛地发现原来任意的痕迹无处不在。
风吹起惆怅的思绪。
熊冉冉立在摩天轮前，迟迟不肯进去。
恍惚中，她看到了他的影子，喉咙难受得堵了一块东西。
不知不觉中，熊冉冉和朴正彬已经坐在了摩天轮里。
熊冉冉望着天空，最高点越来越近。
“你听说过摩天轮的传说吗？”
“你是指恋人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亲吻就会得到天长地久的祝福。”
“对啊对啊，那我们……”
“不要。”
“为什么？”
“都是骗人的。”
“你怎么知道是骗人的，难道你试过？”
“那你共有几个女朋友？”
“算上你，23个。”
“骗人，你想都不想哦！”
“你不知道我数学好吗？”
“哇——我不管了！试一试嘛。”
……
突然，灯亮了。光沿着圆弧形向上窜，像一道彩虹划开了光明。
眼中闪着水花，将这片光散射得更耀眼。
摩天轮渐渐运动到最高点，朴正彬渐渐靠近熊冉冉，突然吻上她的脸颊。
一阵白光闪过，朴正彬偷偷按下拍照键。
熊冉冉睁大眼睛，莫名地恼怒，对着眼前的笑脸开始不耐起来，积累一天的情绪一触即发。
她冷冷地讽刺：“偷来的爱情，能得到祝福吗？”
“你认为我是个小偷？”
“不然呢？”
旋转一周，朴正彬走出摩天轮，怏怏离开。
熊冉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已经泛起了一丝后悔。
她买来了一堆零食，再次走进摩天轮。
离地面越来越远，原来人是那么渺小，对好多事都无可奈何。
厄运、死亡、情感……
喂，你是我们队安插到他们那的奸细吗？
我只是不想一个笨蛋坏了这场游戏。
大姐，只要你不是静香，什么都好办！
我跟一个笨蛋约好在计算机教室A4—5，没错吧！
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
你去哪了？手机为什么关机？
……
回忆，这该死的回忆。
如果人生存在暂停键就好了，停止这如天河一号般高速运转不受控制的大脑；停止这奔流到心田不复返的思绪；停止眼眶聚集留下的酸涩的水；停止心的那一块对某个名字的呼唤……
熊冉冉一把抓起零食，填满自己的嘴，哭声呜呜咽咽地溢出。她不顾抹去脸上涕泗横流的液体，只想填满自己的胃，那样血液都会留到胃里消化，大脑和心那块儿就会得到暂时的平静。
但是，为什么喉咙里总翻出苦水。
齿轮在“咚咚”的节奏中运行得越快——
最后，熊冉冉“彭——”的倒在地上，大脑空空如也，心也填满了一个如空气般摸不透看不见却极具存在感的名字。
“哇——”终于，聚集了多时的苦水霎时倾倒出来，熊冉冉不顾形象地大哭。
封闭的小空间，回荡着一阵凄冽的哭喊声。
夏至。
闷热的气氛为大家的脸蒙上一层潮红，只有熊冉冉是满脸的憔悴色。
妈妈以为她是期末考将近，学习紧张成这样的，为她准备了大补的汤。
但是，心病有药医吗？
从那天起，朴正彬再也没有找过她。可能她真的伤了他的心吧，熊冉冉很后悔。
耳边再也没有出现任意两个字，大家都若有若无地替她避开了。
以前，易昔阳总是叽叽喳喳地在她身边报告着任意的情况，就差一天上几次厕所，用几张厕纸。现在全班都知道，她和易昔阳分了，连熊冉冉都不明理由。
那天，熊冉冉一如既往地起床，在窗边打哈欠。正打到一半，朴正彬的身影令她怔住了。
她机械化地闭上嘴，分析那真的是朴正彬的可能性。
“看！我给你带来了正宗中式早点，巨型肉包。”朴正彬笑着。
熊冉冉揉了揉眼睛，有一时的恍惚，其实事实不会就是什么都没发生，时间还在他们去游乐园之前吧！
熊冉冉摇摇头。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为上次的事道歉。”
“没有啦，其实那天我心情不好，讲话有点冲。”熊冉冉吐着舌头。
“还有，我想请你暑假里和我们一起去骑马。”
他说我们，熊冉冉已经猜到会有谁。
她想了想，“好吧！”
朴正彬先是惊讶，小心地试探道：“任意……也会来。”
“没关系，我会去的。”
答应去，是熊冉冉对朴正彬怀着一份愧疚。
对任意不在意，是因为她有种莫名地想见到他。不！不是莫名，她真的好想见到任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