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世红莲》虹少

9、邂逅

　　“谁！？”夺剑的老贼死在暗镖之下，吓得众贼回头惊问。
　　是问哪一个呢？山岗上有两个骑马的身影，夜风吹散遮月的浮云，飘来阵阵银铃的飘渺响声。骑在白马上得白衣少年身上闪动着点点银光，难道是铃铛？黑马上得黑袍剑客披散的头发在风中舞动着，与身后飘起的长袍后摆一起猎猎作响。
　　“夜鬼。”黑袍剑客挥策马鞭从山岗上冲了下来，居然在笑，诡异的微笑出现在他惨白的脸上有一种让人发毛心寒的恐怖，半眯的细长眼睛眼角映着月光有着若有若无的幽光。
　　“妈呀！鬼啊！”
　　“黑白无常来索命了……”
　　贼众惊呼着跑散了。

　　月箫却不能逃，一方面因为哥哥还倒挂在树上，另一方面她早已吓得手脚发麻无力站起来也无力拖动手中的剑。眼睁睁地看着黑袍剑客策马到她面前，勒马，下马，向她伸出手微笑问道：“受伤了么？能不能站起来？”
　　呃？少女开始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刚刚那个恐怖的“黑无常”哪去了？什么时候换上了这种亲切温暖的微笑？亲切得让人不得不信服。少女盯着他的笑颜在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扭伤的脚踝随即以一阵剧痛提醒她不是在做梦并使她瞬间失去平衡倒在了剑客怀中。
　　“哦咧？姑娘要以身相许报救命之恩？”
　　剑客温润的声音透着一丝戏谑不恭在耳边响起。

　　“放手！”
　　无明一声大吼，马上意识到显然有人的声音比自己的更急迫响亮。山岗上一身白衣少年装束的女子带着一串悦耳铃声策马奔下，未用勒住缰绳便从马背上跃下抱住了剑客的右臂，认真而任性地仰视着他，满脸写着“我在吃醋”。
　　“你吃什么醋？”剑客回头向她微微一笑，眼角瞥过了紧贴在他胳膊上的女子胸部轻描淡写的语调说道，“她的胸部还不如你……”
　　“……”女子触了针尖般放开手，手臂护在胸前，脸已红如芍药。
　　“不过，你好像比这丫头更有女人味……”无礼的家伙又转向了月箫，在她脸红诧异之时用脚踢起地上无色剑，当空右手抽剑将无明向他掷来的草鞋削成了一堆烂草屑，同时左手飞出一枚暗镖正断倒吊着偷袭者的绳子。

　　“好剑啊……”完全不顾无明倒栽下来时的咒骂，黑袍剑客欣赏着手中宝剑剑刃上泛出的红光，眼中透出了诡异贪婪之色。
　　刚刚卖弄的几手看得月箫眼花缭乱，这才鼓起勇气：“请，请把剑还给我，夜鬼大侠……”
　　身边黑色骏马一声长嘶又惊得她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剑客怀中。
　　“我想，可能有些误会，”剑客头也不回地挡住白衣女子挥向他脸上的一拳，用眼神向月箫示意解释道，“夜鬼是它的名字。在下姓武名七戒。这丫头叫铃铃，是我妹妹……”
　　“七戒！”白衣女子挥出了另只拳头，可惜又被挡了下来，很无可奈何地听他继续说道：“……很没教养的刁蛮丫头，不要理她就是了……”

　　两对兄妹分骑着两匹快马赶到了可以歇脚的驿站，面对连通到官道的岔路口，月箫打从心眼里希望明天不要与他们同路，七戒的微笑总能让她脸红心跳又不安害怕，明天必须赶早上路摆脱他。
　　只是到了第二天早上月箫才失望地感到究竟什么叫做恨铁不成钢，不争气的金无明在晚上被七戒灌醉仍未醒来，还不停地说着梦话：“武贤弟……好酒量……”
　　和你相比是个人都算好酒量，月箫恨不得弄坛酒把他泼醒。
　　“金大哥还没醒？”
　　走廊对过房间的门开了，七戒理着竖起的衣领，带着一丝醉笑走出房间径直跨进无明房中向抱着枕头边流口水边叫“武贤弟”的家伙有些轻蔑地瞥了一眼，仍转向月箫弯起嘴角温和地笑问道：“月箫姑娘真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好……”她在努力回避他不恭的眼神和迷人的微笑，“呃？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不仅知道你名字，还知道……”剑客说着神秘一笑抓着她手腕将她揽入怀中，双手环到了她腰后，在被少女努力推开后掂了掂手中的战利品继续微笑，“你会叫这个名字，大概与此有关。”
　　“呃？”发现他手中握着的竟是自己一直插在身后腰间的竹箫，少女低下了羞红的脸，“嗯……”
　　“用我帮你插回去么？”剑客的笑容逼到了她面前。
　　“不用！”少女夺回竹箫，却隐不去脸上又羞又愧的红晕，声音也变得不自然，“恩……恩公怎么知道？”
　　“金大哥昨晚喝了没几杯便开始不停念叨他可爱得让人心疼的妹妹。”
　　“真是的！哥，你给我起来！”月箫在无明耳边大吼了一声，无明确是翻个身继续与“武贤弟”对饮的美梦。

　　“……以后叫我七戒就可以了……”
　　我可不想以后再碰到你，月箫口是心非地慌忙用笑容掩住心中所想：“七戒？恩公在家排行老七么？怎么会叫这么怪的名字？”
　　依然是宽容温和的微笑，七戒转身向外走去：“听说过佛语中的八戒吧？”
　　“嗯，有听婆婆提过。”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我不戒女色。”无礼得近于非礼的回答，他居然如此自然地脱口而出，气得月箫牙痒痒恨不得咬死他。
　　“放心，我只好美色，对平胸的女人没多大兴趣，”毫不理会她的情绪波动，优雅的剑客倚着门框拢起了额前的散发，笑得妖艳妩媚，“虽然你比铃铃有女人味，但和我想比，你大概只能与江佑一的剑同名了……”
　　什么意思？月箫望着他的背影，呆呆地在原地开始细想他的话。剑？对了，她猛然想起，昨日有听将军府的人提过，那把剑好像叫什么无色剑……七戒！你在骂我没有姿色！
　　等等，他说得很无礼但似乎并没有什么错，仔细看的话，他真的要比她见过的任何女人都美，和他相比自己真的只能和江佑一的剑——等一下，哪里又冒出了江大侠？他有提到江大侠名字！他认识江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