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世红莲》虹少

7、晚了一步

　　还是晚了一步，望着金氏兄妹小店在大火中化为了灰烬，齐若剑狠狠地咬了下嘴唇，感觉心中的怒火比面前大火烧得还要烫。居然有人先来了一步，派出的手下一一汇报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的踪影，他却害怕得要命。有人先一步找到了这个地方，那个人可能已经见到了金氏兄妹，那么就有可能已经拿到了无色剑，真是越想越怕。
　　火开始变小，小店已经烧成了一堆灰烬，来客也已经在火前看了有两三个时辰，最终还是离开了，虽然走得很不甘心。到达陆治久府上时已是后半夜，凭着入剑山庄二庄主的面子再晚登门也是贵客，只是齐二庄主今天很没心情，一脸疲惫地跟在家丁身后到后院厢房倒头便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烛灯已经吹熄，月光透过圆窗照在墙上恍恍惚惚像是映着一幅画，一张绝美的脸。齐若剑擦了擦眼睛，可那张脸却无论如何都没法从眼前拭去。
　　那是今天从入剑山庄赶往赵金庄途中，刚离了望蓬莱不远，身后道上就追来一群官兵急匆匆超赶了过去，青装官兵中有一穿着艳丽红袍的年轻剑客从他身边经过时回头莞尔一笑，刹那间齐二庄主还以为是见了鬼神，这世间便是绝色佳丽也难有如此摄魂笑容。但此时再想起这张脸已经不只是在感叹美艳的相貌，更多的是一种担心，没有任何根据无缘无故觉得这张脸一定与金氏兄妹小店的那场大火脱不了干系。
　　堂堂入剑山庄二庄主开始害怕得发抖，无色剑不会已经落在那人手中了吧？

　　有点后悔莫及，如果路上能再快一点即时没法赶在那群官兵到来前先到达，至少还有机会遇上他们确定无色剑是否已经到了他们手中。
　　也许……也许是想得太多了，也许他们根本与那场大火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是官兵怎么会随便放火烧了民宅。可是毕竟是有人先他一步找到了金氏兄妹的小店，证明还是有人也在寻找无色剑。江佑一被抓不到一天，齐二庄主就得到了线报，而且得知江佑一被抓时没有带着无色剑入牢，于是他一面请来杀手劫牢结果江佑一一面安排人手四处查询无色剑下落。好不容易查到了赵金庄的这个小店，赶到时却只能对着一场大火恨得牙痒痒。
　　齐若剑清楚为了无色剑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代价的人在这江湖中绝不会占少数，这点他既担心又骄傲，担心这把宝剑真的会落到拿不回来的人手中，骄傲的是无色剑毕竟是出于入剑山庄的宝剑。
　　几百年来只要至尊双剑无色无幻还在江湖，入剑山庄就能一直名震天下，很久以来江湖中人都以拥有一件入剑山庄打造的兵器为荣。
　　王朝变换，君主也是换了一位又一位，兵器榜第一位的冠冕始终都是属于入剑山庄的至尊双剑，到后来鬼字命刀、银敛双锏、亚尊双剑、季尊双剑等，入剑山庄的大名始终伴着这些兵器在江湖站稳了脚。

　　可是身为入剑山庄的二庄主，他对此却是心痛愧疚多于骄傲自豪，入剑山庄是这些兵器出处没错，但也只是出处，齐若剑自出生就没有见过其中任何一件，只能在族谱对先人和功绩的记载中读到一些曾经的辉煌。
　　确实是曾经的辉煌，自从祖父一辈打造了季尊双剑，入剑山庄就没再出过什么兵器榜上有名的兵器，父亲终生碌碌无为只打出了几把废剑，到了哥哥齐如剑更是把铸剑场给封了，彻底地当起了吃祖上老本的不肖子孙。
　　齐如剑是庸才，但他齐若剑不是，至少他要向世人证明他不是。自小丧父他没能学到丁点祖传造剑的手艺，大概跟着如此平庸的父亲也学不到多少，即使学了些本领也不见得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先人们是伟大而难以超越的，这些齐若剑都清楚，入剑山庄最初是以至尊双剑扬名天下的，要想重振入剑山庄雄风就一定要把至尊双剑找回来。至少现在他觉得得到无色剑就是为如剑山庄找回了不少颜面。

　　“杀人了！”
　　当齐若剑背着刺耳的尖叫声吵醒时正在做着与昨日遇到的红衣剑客争抢无色剑的怪梦，突然被叫醒不由得惊了身冷汗。到他赶到前院时，陆治久和刘法如两位大人已经听完了家丁的禀告正急匆匆向府衙外赶。
　　跟出去才看到府衙外两侧高墙上挂着十几个柳编笼子，已经放下来的几个被抬到衙门前，打开来，里面全部是被捆绑了手脚堵封了嘴巴的活人。
　　“大人，这……”衙役们软了手脚。
　　“快把人都救出来！那边的笼子都放下来，轻点！”
　　刘法如远远地看着默不作声，脸上表情冷峻得恐怖，他知道是谁干的，所以为笼中人感到庆幸，庆幸他们还活着。
　　但身后站着的齐若剑却是另一种想法，乱了，全乱了……只是乱了，不是完了……只要能找到无色剑……
　　齐若剑猜得不错，五色剑还在金氏兄妹手中，可是舍弃了小店的金氏兄妹似乎更难寻找。

　　在江佑一被抓的那几天，金氏兄妹二人带着剑一直在登州府衙附近转来转去。害怕金家和赵家报复而不敢回家，又不能到狱中探望恩人。每天一早就到府衙门外忍不住向里张望，虽然知道陆治久不是什么昏官但因赵家和金家几乎每日都派人来催案子，想去喊冤告状还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
　　直到一天早上，来了个被称为什么使者的千牛卫樊大人，兄妹二人才敢拦驾喊冤，到了此时才知道恩人的姓名身份，也才了解到江佑一被抓远不是因为他们那个案子那么简单。后来就是从陆大人对使者战战兢兢的说明中得知江佑一已经在前一夜被劫牢人就走了。
　　兄妹俩捧着剑，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没了主意。最后决定到通缉令上提到的并州文水试试运气，随即便踏上了去往并州文水近一个月的远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