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世红莲》虹少

16、寻衅

　　一个黑影从七戒身边闪过落到了路旁草丛中，七戒一惊。待看清了单膝跪在侧前方的人，才放松了表情：“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是鬼来找我了……”
　　“小的该死！”对方自责地低下了头。
　　“算了，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招牌式的温和微笑，“四年没见，身手还是那么敏捷啊。”
　　“谢大人夸奖。”
　　“有什么事呢？”
　　“圣上有密函给您。”信使从怀中将信掏出，双手捧上。
　　剑客略有丝迟疑和无奈，接过信马上拆了封：“火！”
　　一直单膝跪地的年轻信使才敢站起来吹燃了火折子，双手举起照亮，头却仍然低着不敢向信上瞥一眼。

　　“唉……”一声叹息，匆匆看完那几行字，七戒恢复微笑将信与信套都烧了，看到武周女皇亲书的密函化为灰烬才放心地拈灭了信使手中的火折子，“回去告诉她，我还想过几天太平日子……”
　　“大人？”信使吃惊地打断他的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又将头低得更低了。
　　“不用为我担心，便靠了这么张脸她也不忍把我怎样……你就这么回她的话，她会明白的。”七戒拍着他的肩安慰道，轻松温和的口吻让人不得不信服，“不过以后出现时别再那么突然了，现在不同于四五年前，我身边多了个厉害家伙，你会被当作刺客被他解决掉的。”
　　“谢大人关心，那么小的告辞了……”信使满心疑惑却明白自己无权多问，马上叩头行礼消失在了草丛中。
　　“出手还是那么又快又狠啊，不是对你说过不要跟我来无色寺么？”七戒掂着手中的暗镖突然收敛笑容将镖向树丛中射出，“我警告你多少遍了？武周不是你可以随便出手的地方，没听明白么！”
　　树丛中仍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剑客也便叹了口气，重整笑容向树丛中走去：“真是的，刚刚出镖的手法那么精湛，接镖怎么这么烂……”

　　“他的眼睛没救了。”请来的铃铃非常不情愿查看江佑一的伤势，又拗不过七戒的诱惑和威胁，最终被逼无奈也没怎么细细查看就冷冷地当着江佑一的面撂了这么一句话。
　　“我和你有仇么？”说这话的是武七戒，难以想象此时的他脸上全无一丝笑意，紧盯着铃铃的双眼也透出了一丝冷光。
　　铃铃打了个冷颤，全身铃铛都颤得不停发出脆响，逞强反驳道：“干吗要救这家伙，他不是你……”
　　“铃铃……”
　　“我可是你……”
　　“铃铃！”
　　月箫还呆在铃铃断言江佑一双眼无救的那一刻，听到武七戒这么一声吼才清醒，来不及多想就抱住了七戒拔剑的手：“武大哥，你干什么！？”
　　“放开他，不准你抱着他！”铃铃却并不领情，只是面对武七戒那指向自己的剑有些后怕和不知所措。
　　场面已经很是尴尬，无明吞了口口水，是否要劝架得仔细斟酌一番。无色剑剑主却已沉不住了，虽然看不见还是很准确地卡住了七戒脖子，将他拖了出来：“白姑娘说的没错，你太多事了……”
　　“我多事？你以为我愿意？只是……”说道此慌忙改口低声笑道，“再怎么说我也不忍眼睁睁看着哪天你被别人害死……”
　　“……江……江大侠……”铃铃犹豫着跟了出来，“你的眼睛，也许我师父能治。”

　　“将死之人还治什么眼睛？”随着一声狞笑，有人翻墙进了这寺庙侧院。
　　七戒扫视了一番这群穿着异族服的“来客”，在江佑一耳畔说道：“是百鹰帮的胡人……”
　　寺内僧人闻声也都持棍赶来，大概有受命要保护江佑一，十几名僧人在江佑一与这群胡人中间拉开了一道人墙。
　　七戒一面观察着江佑一脸色，一面将白百铃向房内推：“去看好月箫姑娘……”
　　没有白百铃和无明拦着，月箫早就冲出去了，此时心早已飞到了剑主身上。即使没怎么见过世面，也看得出那些胡人来此目的不善。
　　江佑一很镇定地走到僧人们身边：“这群朋友是冲我而来，各位大师……”
　　“定海师叔有命我们师兄弟务必保护江大侠安全……”
　　剑圣脸上露出了不快之色。
　　七戒快步赶到他身边，按住了他握剑的手，对僧人们笑道：“大师们可是小瞧了江大侠？对付这些胡人还不用劳烦大师们，就让江大侠享受一下与无色剑重逢之喜吧……”

　　“这俊小子说话倒是蛮大口气，让老娘来和你们亲近亲近。”胡人中有一红衣女子，年岁不过二十四、五，却是一脸妖媚毒辣之相，说话之时从怀中抽出一弯刀，脚上发力便跃到了两人面前。
　　武七戒一声冷笑将江佑一拦在身后，抽出长鞭冲着红衣女子面门便是一鞭：“您既已承认自己老了，我们又怎敢让您那张老脸亲近。”
　　红衣女子翻身躲过了长鞭，恼羞成怒要去抓那鞭子却似抓到了会咬人的蛇，五指一麻瞬间一只手便失去了知觉：“你这是什么妖物？”
　　“红翎子，敌不过那小子就别再丢你那张老脸了。”幸灾乐祸的却是红衣女子的那群同伙。
　　红翎子也不气不恼，用胡语回头骂了几句仍持刀冲武七戒而来。
　　“红翎子，那浑小子便交给你了。让我们兄弟俩陪剑主儿切磋切磋。”对方毕竟人多，此时才看得出人群中竟有一对双生儿，该说是双生老头儿。都是灰白的长胡子，一样的脸庞和表情，一样的穿着和兵器，同时出招各攻江佑一左右而来。

　　剑圣立在原处，既然眼睛看不到，就索性只用耳朵，两侧长枪带起的风声越来越近，他却动也不动，到了枪快近身时才反手横剑，红光闪过削断了长枪枪头，对着俩老头儿额头一人一脚将他们又踢回了原处：“两位还是回家养老吧。”
　　那边红翎子也一声闷哼被武七戒长鞭勒住了脖子，手上的刀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武七戒手中，随即又被扔回了同伙之中。
　　“除了没用的老人妇人，你们一起上吧。”剑圣冷冷地发了话。
　　“等一下，”武七戒拦到他面前向胡人问道：“你们是如何进到登州的？莫非是假扮了龚成手下而来？”
　　“龚成是何人？”听声音是刚刚露面之前就叫嚣的家伙，“有人花银子请我们来会会剑主儿，自然有人带我们进这城。”
　　“这样最好。”七戒这才放心，他们既不是随使者龚成而来便是擅自闯入武周汉地，杀了他们也不会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看来刚刚叫嚣的家伙便是这群胡人的头目了：“既然双驼兄都伤不了你，就让我拓辛虢会会剑主儿……”
　　“少废话！本大爷让你们都上！”既然现在只能用耳朵代替眼睛，听到这群人像群苍蝇一样一个个没完没了地又是报名号又是废话不停，剑圣已经很不耐烦，无色宝剑握在手中红光已笼了剑刃。
　　“哈哈，你们的剑主儿就这脾气，别见怪，请吧。”武七戒收起长鞭退到一边瞬时成了看客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