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莫子言在京 ...

  •   仲春的京郊,放眼一片绿色,虽无夏天群芳争妍的热闹场景但报春的花儿还是把这绿意衬托得更为惬意,岳青依一身靓丽的桃红裙装如一只蝴蝶般和小丫鬟蕙儿嬉戏,莫子言和凌玉峰靠在不远处的大树旁微笑看着岳青依主仆俩。凌玉峰自上次和锦衣卫联手救下了王御史,早先对莫子言对锦衣卫的一份嫌恶之心早已去了,因他已是孤身一人便在莫府中住下做了杂工。林管家知他是条好汉又是自己少爷极看重的人,也并不派给他十分沉重的活计,莫府下人见了他也自是彬彬有礼,俨然将他当做了半个主子。闲暇时,莫子言便传授武功予他。凌玉峰生就孔武有力且天资聪颖,又有莫子言这般的当世高手指点,武功自是一日千里,只待他武功小有所成便可加入锦衣卫。
      “大人,”凌玉峰收回注视着岳青依主仆的视线转而看向莫子言,“小人还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开口问询。”
      “你是想问那天那颗人头的事吧?”莫子言懒懒地开口视线却仍未离开那一抹桃红。
      “正是。小人听蕙儿姑娘说,大人用一颗人头打消了东厂的怀疑。然王御史是小人亲自护送至彗庄观的,怎会又冒出一颗御史大人的人头呢?”
      “我才继承家父官位任锦衣卫指挥使时,有人深夜闯进了梁栋府里。那人说他叫何梦阳,齐地人士,因在家乡得罪了有权有势的大贵族无法在齐地立足才逃到京城来,何梦阳声称自己有一技之长日后难说可以帮助锦衣卫。梁栋虽说明面上的官职是南镇抚司镇抚,但这些年下来已然是莫家麾下的谋士,其聪颖精明不言自明。梁栋见此人在得罪了齐地权贵的情况下还能安全逃到京城一定有其过人之处,当下也不敢怠慢连夜带此人来见我,当时我并未在意,却未想今日果真靠他救下了王御史性命。”
      “大人,”凌玉峰接口道,“莫非此人所说的一技之长是……”
      莫子言偏头笑答,“对,易容术。何先生精通易容术,经他包装出的人头连袁熙这样老奸巨猾的家伙也并未起疑心。京城治安的事本该是三法司管的,但锦衣卫这些年下来也抓了不少毛贼,我和梁栋怕的也就是这一天。只可惜了那个替死鬼了,”莫子言哀叹一声,“原本罪不至死的。”
      “大人,那本也是一个作奸犯科之人……”
      莫子言一抬手制止了凌玉峰的话,“他虽作奸犯科但并未铸成大错,如若假以时日对他进行改造难说还可成为一个良民。只是为了救王御史,实在别无他法。”
      凌玉峰听得莫子言一番话对他的崇敬之情不觉又添了几分,“大人对一个作奸犯科的小贼都有如此悲悯之心,那朝堂是满口假仁假义的高官们又有几人能做得到?!”
      莫子言正待开口说话,突听得岳青依尖叫了一声,脸色一变飞掠而去,凌玉峰紧随其后,到得近前只见岳青依主仆惊恐地盯着前方,两人凝神细看时前方的草地上停着一辆华丽的车架,马车窗边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和一个同样华服的年轻女子搂在一处瑟瑟发抖,几个手持刀剑的人将两个女子护在车旁,一帮似是剪径山贼般的壮汉包围了整个车架。那帮壮汉人数众多,就算那几个护卫皆是好手。但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情势仍是非常危急。
      “大人,怎么办?”凌玉峰手按腰间佩刀问道。
      “救人要紧。玉峰,你留在这里,我去会会他们。”
      凌玉峰听到莫子言要孤身前去不觉脱口说道:“怎能让大人独自涉险,小人陪您前去。”
      “不用担心,那几个毛贼伤不了我,况且那位夫人还带着几个护卫。”莫子言环顾四周说道, “刚才青依那一声尖叫难说惊动了那帮贼人的同伙,若他们没同伙那自是好,若有青依便在危险之中。玉峰你留在这里,替我保护好青依。”
      一语点醒梦中人,凌玉峰这才想起他们身边还带着毫不会武功的岳青依主仆,两人此刻也害怕得搂作一团。凌玉峰看了两人一眼,拱手说道:“大人安心将岳小姐交给小人,小人就算是死也决不让贼人碰岳小姐一根汗毛!”
      莫子言道了声“多谢”,足尖轻点飞掠而去。那伙壮汉本以为胜券在握正自欣喜,忽一道白光闪入人群登时几个大汉摔倒在地,诸人细看时只见莫子言立在激战核心将车架旁的人护在身后。
      “喂,”大汉中一人喝道,“你是什么人?”
      莫子言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把折扇,“就凭你,也配知道我是谁!”
      “他奶奶的!”大汉中一人唾口唾沫,发声喊,持刀上前便要砍莫子言,莫子言从容不迫,手中扇一点,那大汉只觉手一酸,当哐一声大刀应声而落,那大汉抱住手臂蹲下身来,额头不住冒汗,看来痛苦不已。那伙大汉一惊,略呆了呆,群发声喊冲将上去,莫子言见群贼齐攻上来并不慌张,只见他闲庭漫步般穿梭其间,拳打脚踢扇点,大汉人数虽多却是乌合之众怎奈何得了他?见莫子言砍瓜切菜般将众人打倒在地其中一个大汉拉过身旁一个首领模样的人耳语道:“是硬点子,咱兄弟对付不了。”
      那人闻言略一沉吟边往后退边喝了一声,“风紧,扯呼!”
      众大汉听到这一声呼喊集体罢兵,扶起受伤的同伴齐整有序地退走,众大汉才一走岳青依便迫不及待地跑过来,“表哥,表哥,你没事吧?”
      莫子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转身正待向那妇人说话,看清妇人面貌后,莫子言一惊忙拉岳青依等人行跪拜礼,“微臣等参见曹妃娘娘、宁安公主。”
      曹妃见他行此大礼也是一惊,“大人何以知道我就是曹妃?”
      “圣上家宴时曾有一面之缘。”
      曹妃闻言更为惊讶了。既是家宴,来的也自是皇亲国戚,唯一的外人除了太监宫女便是嘉靖皇帝特邀的锦衣卫高层,那么此人是?
      “敢问大人,您是?”
      “微臣锦衣卫指挥使,莫子言。”
      “莫子言?”曹妃身旁的宁安公主听到这个名字提起裙裾跑到几人面前,“你真是莫子言啊?父皇可常说起你,我还以为你这般有本事的人有三头六臂呢。”
      “公主玩笑了。”
      曹妃款款走上前拉过宁安公主,“莫大人快请起。”
      “谢娘娘。”莫子言拉起别别扭扭的岳青依,凌玉峰和蕙儿也自起身立在一旁。
      “今日多亏莫指挥使出手相救,多谢了。”
      莫子言听得这个“谢”字忙躬身说道:“保证皇妃安全本也是锦衣卫本分,娘娘这个‘谢’字微臣万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宁安公主说着冷冷扫了那些护卫一眼,“莫指挥使一人独退许多贼人,可比这些号称高手的大内侍卫好多了。”
      几个侍卫被宁安公主扫了一眼又听得公主话语羞愧满面地低下头,偏这时岳青依又冷哼一声说道:“大内侍卫的威名我也听说过,现在看来不过饭桶而已。”
      宁安公主一听这话顿时心头火起。虽然她刚才也贬低了大内侍卫,但她毕竟是皇室公主,现在一个不知道哪里蹿儿出来的无名女子居然也对大内侍卫横挑鼻子竖挑眼,真是岂有此理!
      宁安公主细细打量了岳青依一阵又瞪了她一眼,“你是谁?!”
      “我是莫子言的夫人!”
      岳青依此言一出连莫子言都愣住了。他虽和岳青依自幼就定有婚约但并未正式成婚,何以岳青依今日竟当着公主和曹妃的面说出这般话来?
      公主一双大眼看看岳青依又瞟瞟莫子言,半晌才轻声说道:“父,父皇从来没说过你成了婚。”
      “回禀公主,”莫子言回过神来忙说道,“微臣自幼与青依定有婚约但并未正式成婚。”
      “哦,原来是未婚妻啊。”公主安心地舒了口气。
      “未婚妻怎么了?”岳青依生气地说,“未婚妻成了婚不就是夫人了。”
      公主冷笑一声,“成不成得了这个婚,还说不定呢。”
      “怎么?你一个堂堂的大明公主要强取豪夺别人丈夫么?”
      宁安公主听到这话脸都气红了,莫子言见岳青依胡闹到这般地步出言呵斥道:“青依,不得无礼!”
      若换做平时岳青依早就乖乖地不再言语了,但今日岳青依见莫子言回护宁安公主心下更为恼火,“你为什么处处都护着她,你也想当驸马呀?!”
      莫子言被她一阵抢白弄得莫名其妙,“一派胡言!我几时说过要当驸马?”
      “那你干嘛处处护着她?!”
      “我只是让你不要无礼……”
      “到底是谁先无礼的?!你在这儿保护你娇滴滴的公主吧,我找舅妈去!”岳青依说完丢下一众人自顾自跑了开去,莫子言见状匆匆和曹妃母女告别追上前去,宁安公主气得直跺脚,“臭女人,下次再见到你,看我不扒你皮、抽你筋!”
      “媜儿,别闹了,回去吧。”曹妃拉过暴走的女儿向车架而去。
      “可是,母妃……”
      “好了,回去吧。”嘴上虽这样说,但曹妃也仍是有些不舍地回头看着莫子言背影消失的方向。

      笼中的画眉扑扇了一下翅膀,东厂厂主陈公公悠然地赏玩着自家的名品画眉,袁公公恭敬地站在一旁。
      “公公,”袁公公恭敬地说,“关于王御史那件事……”
      “莫子言人头都送来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袁公公顿时语塞,陈公公斜睨了他一眼, “就算你想告锦衣卫私放钦犯,你有证据吗?”袁公公张了张嘴但什么都说不出,陈公公叹口气道,“袁熙,切勿和莫子言作对,他虽年轻但你不是他对手。”
      “那就放任锦衣卫借皇上之势骑到东厂头上吗?”
      陈公公冷笑一声,“锦衣卫又怎样?现下它风光无限谁又能保证以后呢?袁熙,不要小看皇上,他是不会放任锦衣卫一家独大的。”

      林管家是看着岳青依和莫子言长大的,关于这对欢喜冤家之间的打打闹闹他是见惯了的,但今天的场景他也是头一回见到。今日他家少爷陪着岳青依去城郊踏青,本以为小两口肯定欢欢喜喜地去、开开心心地回。哪知,先是看到岳青依哭着独自返回,也不理他,径直去了老妇人房里,后又见到他家少爷带着凌玉峰、蕙儿追到老夫人房里。这可是奇哉怪也,他家少爷向来很宠岳青依,怎地又突然惹得岳青依这般生气?林管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事情如此奇怪,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到得老夫人房门口一看,只见岳青依赖在老夫人怀里哭,老夫人慈爱地抚着她的背柔声道: “怎么啦?是不是子言欺负你?有什么委屈告诉舅妈,舅妈帮你收拾他!”说毕莫老夫人狠狠地瞪了莫子言一眼,莫子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舅妈,”岳青依泪眼朦胧地拉着莫老夫人的衣袖说道,“表哥他,表哥他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
      莫老夫人听见这话肺都气炸了,手中拐杖嘚嘚敲着地,阴沉着脸喝道:“子言,你过来!”
      莫子言九曲回肠地长叹口气,乖乖走到老夫人面前,很自觉地跪下了,老夫人气冲冲地问道:“你父亲临终前是怎么教育你的?”
      “为人臣者,必忠于大明,忠于皇上;为人子者,必尽孝道,尽心侍亲;为人夫者,必诚心待妻,尽心照顾,切不可不仁不义,始乱终弃,亦不可耽于酒色戏妇女。忠孝礼仪,圣贤道德,无一可偏废。”
      莫老夫人冷哼一声,“背得倒挺熟,你又是怎么做的?!啊?!”
      这本是莫家之事凌玉峰不便参与,但现见莫子言受此不白之冤一句辩解之词都没有急道:“老夫人且息怒,莫大人深受莫老大人影响又怎会做出违反莫老大人教诲之事?今日之事却有隐情,望老夫人明察。”
      “隐情?”莫老夫人疑惑地望向凌玉峰,“有何隐情?”
      “回禀老夫人,今日小人陪同大人、岳小姐城郊踏青,未想竟遇一伙山贼欲劫持一对母女,大人仗义出手救下那对母女。事后大人方知那对母女竟是圣上的曹妃娘娘和宁安公主,大人只是和公主说了几句话,也不知岳小姐为何竟这般生气。”
      “宁安公主和曹妃娘娘?”老夫人讶异,“那依儿说的女人是……”
      “正是宁安公主。”莫子言说道,“母亲,儿子胆子再大也不敢对皇室公主怎样吧?”
      蕙儿这时也上前在老夫人耳边说道:“夫人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好。今日之事确是小姐言语间对公主无礼,表少爷训斥了小姐几句,小姐记仇了。表少爷的为人,老夫人还不知道吗?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至此,莫老夫人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一面叫莫子言起来一面拉着儿子询问救人有没有伤到。岳青依本是恼宁安公主和莫子言说说笑笑,莫子言还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公主训斥了自己,想让莫老夫人训斥莫子言几句出出气也就是了,却未想有了这个场面。凌玉峰向来敬畏莫子言从而帮他也就算了,现在蕙儿也帮着他弄得她像个孤家寡人一样心中更是恼怒,哼了一声起身就往院子里跑。
      岳青依盛怒之下横冲直闯并没有顾及前方,躲在门旁的林管家虽知岳青依也未必就会伤到他但见她气势汹汹的模样还是不自觉地倒退了几步。林管家年老之人,急退之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一道白影闪身而过从背后扶住他,林管家惊魂未定地偏头一看,那道白影正是莫子言。原来莫子言追着岳青依出房来正见到林管家将要摔倒之势,一惊之下也顾不得岳青依忙闪身扶住林管家,待林管家站定且无甚大碍后莫子言又才拔足追了过去。
      岳青依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本就不善奔跑,没多久莫子言呼唤之声就似在耳边响起,岳青依虽双腿已开始酸痛还是咬咬牙一大步迈了开去,岂料这一步却正正踩到了衣料上,这这一绊之下岳青依连声惊呼都未来得及就摔倒在地,跟在她身后的莫子言见状大惊失色忙上前蹲下身道: “青依,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痛吗?”
      岳青依见他一脸关切几近语无伦次地询问自己的状况心中的气早消减了半分,但面上她还是一副生气的样子,“哼,不要你管!摔坏了才好呢,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当驸马了!”
      “青依,我不跟你开玩笑,不值得为跟我赌气把自己的腿搭进去!”
      “就是不要你管!”岳青依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莫子言焦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伸手点了她几处穴道,岳青依觉得身体一软倒进莫子言怀里,莫子言抱起她大踏步向她的闺房走去。岳青依身体绵软使不上力便想出言说几句风凉话闹闹莫子言,然不论她怎么努力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来莫子言出手时连她哑穴一起点了,无法再闹的岳青依只好乖乖倚在他怀中听他用焦急的语气吩咐凌玉峰去请医生。

      夜晚的皇宫寂静得有些不正常,曹妃独自坐在桌旁盯着红烛出神,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个用一把扇子击退众多山贼的人的身影。莫子言,嘉靖皇帝最为倚重的锦衣卫指挥使,却未想竟是如此年轻潇洒的一个人。曹妃的思绪转到了自己的际遇上,嘉靖皇帝身边女人成群,眼下皇上虽尚未对自己厌烦但失宠也只是早晚之事,她不想就此终老深宫变成一个白头怨妇,如果可以逃出这牢笼一般的深宫去,那就可以,可以……
      “啊!”曹妃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惊叫一声站起身来险些碰倒了茶杯。曹妃脸红红地立在当场,恰在这时陈公公的声音在寝殿外响了起来,随声而至的是满面笑容的嘉靖皇帝,曹妃手忙脚乱地跪下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嘉靖虚扶了一下,“听说你和媜儿今日在京郊遇上了强盗?”
      曹妃站起身来点点头轻声说道:“多亏莫指挥使救了我母女性命。”
      “子言?”嘉靖边坐下边笑说,“怎地这里还有锦衣卫的事?那些大内侍卫呢?”
      曹妃便将如何遇上莫子言等人又如何得莫子言出手相救的经过简略说了,临末了曹妃迟疑地问道:“皇上,那女子真是莫指挥使的未婚妻么?”
      “那女子名叫岳青依,是莫子言的表妹,两人青梅竹马自小便定有婚约。咦,你问这个做什么?”
      嘉靖这么一问曹妃低下头不言语,嘉靖更好奇了,“怎么了?今天还发生了什么事不成?”
      曹妃心中之事自是无法对嘉靖明言,然皇上的问话她又不能不答,正自无法忽脑海中现出了那时女儿几近暴走的身影遂轻声说道:“我看,媜儿,媜儿挺喜欢他的。”
      嘉靖这时刚喝了一口宫女送上的香茶,猛然听得曹妃这句话一口茶喷出来哈哈大笑道:“你说媜儿喜欢他?!”说毕又是一阵大笑,陈公公和曹妃都郁闷地望着嘉靖,两人皆不知这句话有何好笑之处竟让嘉靖笑成这般模样。
      嘉靖皇帝自顾自地笑了一阵随即又恢复正色,“想来媜儿不过小孩心性,一时迷恋于他,过段时间热度退了也就没什么了。但不管怎样,你还是应当看好她不可让她乱来,毕竟她是皇室公主,切不可因她丢了皇室脸面。”
      曹妃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连声答是,这几句话是在说宁安公主但曹妃心中有事听在耳中就如再说她自己一般,分外刺耳。曹妃有心事没在意,外间伺候的陈公公却有些纳闷,刚才皇上还在哈哈大笑一瞬面色就变得如此严肃,真比川戏里的变脸还厉害。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嘉靖便站起身来,“朕还有公事今晚不在你这儿歇了,你早点睡吧。”
      曹妃心绪纷乱本也不欲侍寝,现听嘉靖不在这里歇宿反而舒了口气起身送道:“臣妾恭送皇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