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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朔晢的悲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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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看完Seven的信,朔晢很久都没有出声,安静地靠坐在沙发上,站在他身边的三个人都胆战心惊地看着他,尚之玺很自然地把微微揽在身后,怕朔晢待会儿发火会伤到她。“她说了去哪儿吗?”半晌朔晢才低声问道。“有,她告诉我她去了南非,韩阿姨现在在那里的一家医学研究中心工作,Seven去那里接受她的治疗,而且Seven还说韩子煦在蒙古旅游的时候结识了一位隐居的心脏科医生,他会想办法带他去南非帮她治疗。”微微老实地回答。“阿晢,小七是怕你担心才离开的,等她的病治好了自然会回来。”尚之翼有些不忍心。“怕我担心?她宁愿接受别的男人的帮助也不愿待在我这个正牌未婚夫的身边,这就叫做怕我担心吗?”朔晢很愤怒,一想到Seven离开自己是为了奔向另一个男人他就无法冷静。“朔学长,你,你别生Seven的气,她也是迫不得已才离开你的。”微微怕朔晢心里怨恨Seven。朔晢不再说话,呆呆地坐着,好像与全世界都隔离开了,整个人沉浸在无止境的伤痛里,Seven的离开就好像是将他的心剜出来,一个已经没有心的人还能够再说些什么呢?!尚之玺三人看到朔晢六神俱散的样子都很难过,可他们真的帮不上忙,连安慰的话似乎都是多余的。“阿晢,我们先回去了,你,你也别太伤心,离开你小七也不好受。”尚之玺看到朔晢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于是决定先和微微及尚之翼离开。
待三人关上房门离开,朔晢才突然站起来疯了般地将房间里凡是看得到的东西全挥落在地,并且仰头不停地嘶吼:“乐七夕,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尚之玺等人刚出门就听到屋内的响声,三人也不敢进去,只好坐在房门外的地毯上等着朔晢发泄完。两个多钟头后,三人听到屋内安静下来,像是朔晢累了,于是推开房门进去。屋里一片狼藉,连站立的地方都没有,而朔晢就坐在这一片狼藉中,他显得很颓丧,将头埋在双膝中,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就只是那么坐着,却让人感觉到他无尽的哀伤。三人都没有说话,尚之玺和尚之翼两人合力扶着朔晢走进卧室,让他躺在床上,帮他脱去鞋子盖上被子,然后回到客厅。
微微已经在收拾地上的残渣,看到两人走出来,她难过地说:“我从来没见过朔学长这个样子,他给人的感觉好像失去了全世界。”“微微,你不懂,失去小七比失去全世界还令他心痛,小七之于他比全世界重要得多。”尚之玺很能理解朔晢的痛苦。“小七这次真的伤透了阿晢的心,而且还重挫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尚之翼明白若Seven只是单纯地离开,朔晢天涯海角也会把她找回来,可这次Seven先是故意找朔晢吵了一架,把他推给别的女人,紧接着自己又投奔另一个男人,朔晢自然是无法接受。“你的意思是朔学长会很气Seven,而且真的不原谅她?”微微不敢置信地望着尚之翼,“不,绝对不会的,朔学长那么爱Seven,她就是他的一切啊。”“傻瓜,你没听说过‘爱之深,恨之切’吗?”看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尚之玺和微微的关系有了很微妙的变化,“阿晢是很爱小七,可正因为爱她才无法忍受她以这种方式离开。”“那Seven不是太惨了?她也是爱着朔学长的啊!”微微不禁为Seven担心。“我想,现在这种状况正是小七希望的吧!”尚之玺说。“骗人!Seven怎么会希望朔学长恨她?”微微不相信这竟是Seven的选择。“微微,我老哥说的对,目前的这种情况恐怕早在小七的预料中,她清楚地知道阿晢爱她至深,她的离开只会让他疯狂地寻找她,可是如果是以这种决绝的方式离开,阿晢除了心痛还会恨她,可是因为恨她便不会再寻找她,更甚者会让自己忘记她。那么她的离开并不会影响阿晢的正常生活,小七希望阿晢还可以接受别人,希望他还可以幸福。所以,小七在临走前导演了一出戏,并且故意告诉你她要去南非和韩子煦见面的事情。”微微睁大了眼睛,很快眼眶便有些湿润了,她被Seven对朔晢的爱所感动,一直以来她总认为Seven是世上最幸运的女孩,她一出生就拥有了一切,优越的家庭环境,众多亲人的爱护,还有一个从小陪在身边的青梅竹马,并且微微始终觉得在朔晢和Seven的爱情中,朔晢总是付出的那一个,Seven似乎只需要接受朔晢给与的无止境的爱。可是现在她发现她错了,如果可以选择她想Seven更渴望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吧?!而且Seven对朔晢的爱并不比他付出的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朔晢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即便他会恨她也无所谓。“傻女人,怎么哭了?是为小七吗?”尚之玺慌乱地为微微擦拭眼泪。“小七的选择或许过于理智,但确实是对阿晢最好的。否则,她的离开只会让阿晢颓废或者疯狂,可是如果是恨,他应该很快就可以振作起来。精神奕奕的朔晢总比自我放弃、颓废的他要好得多吧?!”尚之翼公平地说。“我不明白,他们应该是最幸福的一对啊?!本来一切都好好地,为什么,老天为什么那么残忍?”微微悲痛地抽噎着说。尚之玺和尚之翼对看一眼,也很无奈,发生这种事情谁都不能接受,但事实已经如此,他们又能怎样呢?现在只希望朔晢不要因为恨Seven而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Seven离开的事情很快地就在朔、乐、尚三家引起轩然大波,三家的大家长都很气愤,但不是针对Seven而是在生朔晢的气,他们都认为Seven之所以会离开是因为朔晢不能给她安全感,还有那天在“君临”发生的事也被有心人士告诉了三位大家长,他们都认为这些绝不是空穴来风,一定是朔晢真的做了对不起Seven的事才会逼得她离开。而朔晢对于周围的声讨并不争辩,他只是静静地听,等他们说累了,他才淡淡地问一句:“我可以走了吗?”对于朔晢出乎意料地平静,所有的人都很吃惊,三位大家长更是大骂他没有人性,后来在三位当家主母的力阻之下声讨才渐渐平息。
距离Seven离开已经有一个月,除了那天在“君临”顶楼套房大发脾气摔坏了房内所有东西并怒吼绝不原谅Seven外,朔晢再没有任何激烈举动,只是拼命地工作,世界各地的跑,他的脚步似乎永不停息,乐家的家族企业他也无言地一肩挑起,一个人忙着两个跨国集团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陈医师被乐家两老请去了南非,一是因为信任他,再者他们也希望能通过他了解Seven在南非的情况,因为Seven坚持不让家人陪在身边。关于Seven的消息朔晢一直拒绝知道,他说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虽然话说得很绝,但每一次陈医师回瑞士他都恰巧会去看乐家两老,大家都清楚他只是嘴硬,其实心里根本放不下。朔晢对于乐氏企业是不遗余力地尽心,他努力地把“乐氏”和“君临”同时推向全球商业的最顶峰,乐、尚两家的大家长也渐渐不再怪罪朔晢,其实仔细想想,的确是他们的宝贝对不起人家。至于朔晢的父亲,自己的儿子还有什么好说的,当时和另两位老人一起怪他是因为不想护短,现在别人都原谅了,他哪里还会责怪?
Seven在南非很积极地配合医生治疗,韩子煦从蒙古带回去的心脏科医生其实是十年前从医学界莫名消失的医学天才——邵继威,虽然才三十五岁,但他在心脏方面的造诣比陈、韩两人更高,所以有他在Seven绝无性命之忧,但要想根治却也并非易事。Seven在南非仍很关心朔晢,从陈医师那儿她知道朔晢并没有自我放弃,而且帮她担起了“乐氏”,她既感动又担心。Seven知道自己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她的身体还很虚弱,每天要接受各种治疗,还必须时刻保持心情平定,稍有情绪波动就会呼吸困难,最重要的是即便经过几年的治疗她的病情稳定甚至是痊愈,她的心脏也无法承受生育的负荷,往好了想就是可以生育,只怕那孩子也会遗传母亲的先天性心脏病。Seven害怕朔晢还死守着婚约,她在离开时就已下定决心将来即使治好了病也不会和朔晢结婚,她只想能够经常看到他就心满意足了,而朔晢应该有更好的女人陪在身边。所以Seven打电话回家拜托自己的母亲——尚羽苓,希望她能说服朔晢让他去寻找另一个春天。对于Seven的想法,作为母亲的尚羽苓自然是不愿意的,她的女儿为什么就不可以享受世上最好的爱情,可是Seven说得对,他们不能那么自私,一个病身子已经拖累了人家二十几年,有什么理由再继续拖累人家一辈子?尚羽苓叹息,她知道作出这个决定对女儿来说是多么艰难和痛苦,Seven比任何人都希望可以和朔晢在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可是上天注定了他们有缘无份,只能放弃。尚羽苓告诉Seven让她不要担心,她会帮她处理好的,她只要安心地接受治疗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尚羽苓和父亲——尚礼杰及丈夫——乐希文彻夜长谈,终于取得共识让他们答应Seven和朔晢的事交由她全权处理,他们不得插手过问。尚羽苓亲自到英国见朔父——朔长则、朔母——卫惠贤,她先感谢他们这么多年来把Seven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般疼爱,然后又为Seven的病道歉,表示都是因为他们的自私心理才拖累了朔晢这么久,最后她提出解除二人的婚约。“羽苓妹子,你胡说什么呢?怎么能解除婚约?我们是看着七夕长大的,她就像是我们自己的孩子,哪有当父母的嫌弃自己的孩子?再说现在她的病不是可以治好吗?只要活着她就注定是我们朔家的媳妇。”朔长则硬声反对。“朔大哥,我知道你疼夕夕,可是我们真的不能再拖累你们,而且阿晢是一脉单传,夕夕的病就算是痊愈了也未必能生育,如果让她和阿晢结婚就等于是让你们朔家绝后啊。”尚羽苓不得不把真实情况告诉朔家人。“不能生育?”这下朔长则无话可说,他可以接受一个重病的儿媳,但朔家不能无后啊。“羽苓妹妹,你的好意我们理解,但这是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做父母的无法替他们作决定,阿晢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有时我们夫妻俩甚至觉得他爱七夕胜过爱自己的父母。这段时间相信你也看得出来,阿晢根本没有放弃七夕,他还在等她,虽然嘴里总说两人再没有任何关系,可还不是默默地替七夕挑起‘乐氏’的担子?在他心里七夕仍然是他的未婚妻,是他认定的妻子。羽苓妹妹,阿晢不能没有七夕。”左惠贤看到尚羽苓似乎有所动摇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也很为难,但是我和长则真是没法替阿晢作决定,你还是直接和他谈吧。”“惠贤姐,我也希望夕夕可以和阿晢在一起,大家都知道阿晢有多在乎夕夕,夕夕能和他在一起我们作父母的也放心。只是夕夕不愿再拖累他,做出这个决定她也很痛苦,但既然夕夕已经下定决心,我这个当妈的只能帮她。阿晢那边我去说,现在我只是希望你们两位不要反对。”尚羽苓答应女儿的事就算为难也得做到。“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只是这样对阿晢的打击更大了。”朔长则叹了口气,为儿子多难的情路感到无奈。“朔大哥,是我们对不起阿晢,夕夕这辈子是无法偿还了,下辈子吧,下辈子做牛做马夕夕都会还他的。”尚羽苓感到很抱歉,但也只能这么做了。“羽苓妹子,你别这么说,阿晢只要不答应,不管七夕能不能生育,她永远都是我朔家的媳妇。”朔长则决定了,只要儿子不愿意解除婚约,他就接受Seven不能生育的事实,孩子可以领养,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无所谓,现在他只求朔晢能够快乐。知道朔家二老不会反对朔晢和Seven解除婚约,尚羽苓松了口气,现在只剩下最难对付的朔晢了。
尚羽苓离开朔家就打了电话给朔晢,他忙得几乎都在飞机上度过,“君临”和“乐氏”的事业遍布全球,他一个人被当成好几个用,每天都不能确定自己下一分钟会在哪里。尚羽苓对朔晢说让他有时间到家里来一趟,她想和他谈谈。朔晢直觉尚羽苓要和他谈的事情一定跟Seven有关,于是立刻放下手上所有的工作,赶在早上到达瑞士乐家。
朔晢走进乐家的时候,尚羽苓已经坐在客厅等他,家里很安静,也不见有佣人走动,朔晢的心跳加快,他总觉得即将被告知的不会是好消息。
“阿晢,坐了那么久的飞机,累了吧?你先去休息,我们下午再谈。”尚羽苓看到朔晢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更是难受。“不用了,尚阿姨,我不累,在飞机上有休息。七……,您想和我谈什么?”朔晢其实想问的是Seven的病情是否稳定,但又想到自己说过不问的,只得改口。“阿晢,这段时间你忙坏了吧?‘君临’就已经够你忙活的了,现在又加上‘乐氏’,你看你都瘦了,阿姨很心疼啊。我和你乐叔叔商量过了,总是让你英国瑞士的跑也不是个事,干脆我们把‘乐氏’全权授予你管理,你可以把它的主体挪往英国,这样你就可以减少浪费在飞机上的时间,然后在家好好休息。”尚羽苓不是为了补偿朔晢才这么做,本来“乐氏”他们就决定交由朔晢打理的,尽管现在朔晢和Seven不能在一起,但这个决定不会变。Seven本身对商业也是一窍不通,他们从没想过将来要把“乐氏”交给她。“这不行,尚阿姨,‘乐氏’是乐叔叔一生的心血,怎么能把它交给我呢?再说我也不姓乐啊。我知道七儿她不喜欢商场上的事,但‘乐氏’是她的,我可以帮她守住,但不能接受它。”朔晢还是什么都以Seven为优先考虑,那些说不原谅Seven的话看来只是他当时的情绪发泄。“阿晢,其实,‘乐氏’虽然是你乐叔叔一手建立的,但它不一定非得交由姓乐的人管理,只要可以将‘乐氏’发扬光大,谁是管理者我和你乐叔叔并不在意。”尚羽苓平静地说。看了眼尚羽苓,朔晢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尚羽苓让她来应该不是只想告诉他“乐氏”将正式交由他管理,事实上他已经在打理“乐氏”,正式的授权并不急于一时,“尚阿姨,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只能答应,至于将‘乐氏’的主体迁往英国,我看就不必要了,它起源于瑞士,最好总部还是在瑞士。”“好,这个我们不干涉,只是建议,主要抉择由你做。授权书在这里,已经请律师公证过,你只要签上名就合法了。”尚羽苓把桌面上的授权书推至朔晢面前。朔晢毫不犹豫地拿起笔签名,“尚阿姨,您应该还有话对我说吧?”朔晢把签完名的授权书交给尚羽苓并问道。尚羽苓诧异地抬起头,“唉,你这孩子就是那么敏锐!”尚羽苓不知该怎么开口,“阿晢,夕夕,夕夕去南非治疗也快半年了,虽然陈医师回来说进展不错,但谁都不敢保证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她的病……”“我会等下去的,我相信七儿一定可以健康地回来。”朔晢打断尚羽苓即将出口的话。尚羽苓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面对这样一个深情的男人执意要等自己的女儿,拒绝的话她怎么说的出口?“阿晢,你,你还是别再等下去了,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夕夕她,她不值得你等待,她的生命没有保障,这二十多年来都是你陪在她身边照顾她,我们做父母的都没有你付出的多。阿晢,你做的已经够多了,现在该是追寻你自己的幸福的时候了,别再把时间浪费在夕夕身上。”尚羽苓尽量把话说得婉转。“是她的意思?她要干什么,和我解除婚约?”朔晢果然受的打击很大,整个人不再冷静,他站了起来满脸痛苦地说,“尚阿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爱她,我爱她啊!为什么她一定要这么折磨我?她要离开,说是不愿我看到她生病的憔悴,即使心痛我也接受了,并且强忍住不去看她。她希望自己可以健健康康地嫁给我,那么我等她,我等她身体痊愈。她不喜欢从商,那么‘乐氏’由我来接手。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按她的意愿,这些还不够吗?尚阿姨你告诉我,我还该做什么,做什么才能不失去她?”看着朔晢伤痛的样子尚羽苓也觉得自己太残忍了,“阿晢,夕夕她也是为你好,她希望你可以幸福,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不必总是为她担心。你就,就答应,答应解除婚约吧!”“她现在连让我等她的权利都要收回了吗?怎么可以那么残忍?乐七夕,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朔晢现在的痛苦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阿晢,你冷静些,我,我也没办法啊,夕夕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尚羽苓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安慰朔晢,可是她确实无力改变什么。“我知道,她从小就倔强,只认死理。尚阿姨,我答应解除婚约,从此后我们俩各人嫁娶两不相干。”朔晢也知道尚羽苓帮不了自己,虽然自己无法接受Seven的残忍对待,但他还是决定答应,“尚阿姨,我希望您和乐叔叔不是为了补偿才把‘乐氏’交给我管理。”“当然不是,你怎么会那么想,这完全是两回事。我们只是单纯地相信你可以把‘乐氏’推向一个新纪元才作出这个决定的。当然,也不能说完全和夕夕没关系,作为母亲我还是想再自私一次,把‘乐氏’交给你管理,一是可以让夕夕过上平静的生活,‘乐氏’对于她只能是负担;二嘛,我也希望可以再给夕夕一次机会,现在的她虽然斩钉截铁地要放你自由,其实心里未必舍得,一旦分别的时间久了,她只会更加想你,而且毕竟‘乐氏’是家族企业,夕夕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等她病愈回来我们还是要让她在‘乐氏’上班的,这样你们就有很多机会可以见面了。”尚羽苓在心底还是有她的打算,她怕将来Seven会后悔,做人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好。“我会尽快把‘七夕’纳入‘乐氏’旗下,七儿除了广告别的工作不会愿意去的。”朔晢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在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为Seven着想,“尚阿姨,谢谢你,虽然现在我真的有些心灰意冷,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她,但是我爱她,无论怎样这爱是不会变的。”“阿晢,阿姨知道你有多爱她,所以请你,请你不要责怪夕夕好吗?她其实也……”尚羽苓想为自己的女儿说几句好话可又想到已经造成的伤害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弥补的。“她不是就希望我恨她吗?似乎只有我恨她,她才能安心,那么我就恨她吧,反正这么长时间我都顺着她,也不差这一次。”朔晢苦笑。“阿晢,你……,唉,是夕夕对不起你,我替她向你道歉!”尚羽苓也只能替女儿赔不是。“尚阿姨,别这么说,这是我和她的事,与您无关。您放心,我不会迁怒‘乐氏’,我会把像管理‘君临’一样尽心管理它。”朔晢以为尚羽苓担心他会做出对“乐氏”不利的事情。“怎么会?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乐氏’交给你我们都很放心。至于夕夕,阿姨能做的也只有那么多。不过,阿晢,你今后若是另有所爱,也别瞒着阿姨更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们,毕竟这一切都是夕夕造成的,千万别为了她放弃追求幸福的权利,夕夕的本意也是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的另一片春天。”尚羽苓说。朔晢没有说话,他从来都是懂Seven的,他知道她一次次地伤害自己只是因为爱他,但正因为他懂才更加不能原谅她以爱为名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