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冤家》风前舞

2、猎狐大行动 “来，让我

　　下午1点30分，我提前步入了会议室。来早了，情形挺混乱的，我的办公室已经被新的公司征用，整个公司也只有会议室可去了。我独自坐在会议室里，心里暗骂着新老板乔治隆美尔—一个曾自诩是“芬尼克斯”的傻瓜。难道他不知道！他有着狐狸般地脑袋和猪一样的身体，想起来就令人不舒服。
　　我百无聊赖，昏昏欲睡。
　　“你是不是死了？”
　　我迷迷糊糊的，渐渐地恢复了一点知觉，那声音像是莉莉的。这个小婆娘把保罗整得一团糟，还在这里装扮成祷告者，我惺忪得睁开了双眼，看见了星星，我是说，看见了莉莉那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
　　“不要问了！”我说，“来，让我把头往后靠靠，这样我就能看到你的整条玉腿了。”
　　“你真坏！”莉莉的脸有了些许的红晕，一只手下意识地拉了拉她的套裙。
　　我坐在那里，看着莉莉认真地摆放着文件，我明白了保罗和我喜欢她的原因，她不但美丽、性感，而且工作认真，还有守时－已经2点钟了，就我们两个人到了会议室。正如一位长者所说的：美丽的女人未必心如蛇蝎，平淡的女人也未必心地善良。这句话此时此地很是受用，顺便说一下，这位长者就是我的父亲。

　　2点20分，保罗陪着狐狸和狐狸崽子们走了进来。会议是冗长而繁琐的，我只注重我的股票转让问题，其余时间都在盯着老狐狸是怎样用眼神来调戏莉莉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
　　正当我云里来雾里去的时候，我听见了老狐狸转入了我感兴趣的话题。
　　“好的，杰克爱迪生先生，我们知道你控有20%的股票，按照现在的市价，把这些股票转让给我们，你可以得到150万美元，我们想知道你意下如何？”
　　狐狸很狡猾，但我也是追逐“绿旗”的佼佼者，拳王“泰森”出击了。
　　“你知道，隆美尔先生，最近，迈阿密的ESC的爱德华巴顿先生也正在跟我洽谈股票转让的问题，他对在东北部开展项目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当我提到您时，他更表示非常愿意和您一起共事。”
　　老狐狸有些坐不住了，即使脸上仍是一片死一样地平静。他应该明白，如果让ESC入股的话，他将面临何种境地：控股31%，处处担心第一股东位置不保；时不时还要受到巴顿的刁难，这是他根本无法忍受得。要知道爱德华巴顿可是他大学时的死敌，婚姻中的第三者，孩子们的继父，如果再成为生意上的伙伴，他那颗加固的心脏可能会暂时停止跳动。
　　看着老狐狸深陷的双眼，我是不是有些幸灾乐祸哪，啊！我是疯了，对一个狡猾、精明的垄断资本家还要施以怜悯吗？他合并公司，压缩财政支出，解雇大批工人，迫使这些人靠救济生活的时候，他可没有眨过一下眼睛。此时此地我竟然对他有了恻隐之心，我说杰克老弟啊！你即便不能做一个狠心的百万富翁，但也不能去做一位牧师吧！
　　老狐狸正在和他的助手们交换想法，保罗在一旁朝我微笑着，我朝他打出了胜利地“V”字；而正对面的莉莉表情看起来却很复杂，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
　　一片嗡嗡声后，就是一阵死寂。我以胜利者的微笑望着老狐狸，同时我也注意到，莉莉她那不寻常的表情，这使我有些诧异。这时狐狸开了口，声音明显苍老了许多。
　　“杰克老弟啊，我和助手们商量了一下，为了使我们不再讨价还价，使这个会议有个了结，我们开价200万美元，这是我所能出的最高价了，你意下如何？”
　　我抿了抿嘴，意识到事情正向着我所期望的方向发展，我看见了胜利地曙光，但是现在还要乘胜追击，一鼓作气。
　　“隆美尔先生，对于您出的200万美元的限价，我还是感到有些遗憾，但是我可以接受。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加的合理条件，就是由于我被公司提前解约，所以公司应付给我一定的赔偿金，数额是我三年的年薪，即999，900美元，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有牙齿的碰撞声，老狐狸的脸已经没了血色，青如铁皮。保罗和莉莉更是用诧异地目光望着我。我想我的上述一席话也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不知道他们是为我高兴，还是为我担忧。我知道老狐狸不好惹，虽称不上是□□头目，但也是鼎鼎有名的狠角。我才不在乎朋友们是不是以为我疯了。
　　我镇静的整了整衣角，心里却想着如何向法律界的朋友们征求些意见。
　　我不知道乌云过后是晴天还是雨天，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的，此时要说心静如水，那才是鬼话哪。不过如果真能从老财主手里撬出这笔钱，那是一件多么令人兴奋和鼓舞的事情。
　　这次倒出乎我的意料，老狐狸没有再和手下商量，只是紧盯着我，可以说是面无表情的，而我也有礼貌地投之以绅士般地回望。会议厅很安静，似乎能听见心跳声。最终还是乔治隆美尔松了口。
　　“好吧，杰克爱迪生先生，我答应你提出的条件，这仅仅是因为你为公司也曾做过一些事情。会后，你可以到财务部领取2，999，900美元。散会！”
　　我听得出老狐狸的最后几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见他现在对我是多么地深恶痛绝，而我从未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财务主管比尔艳羡地递给了我一张支票，拍着我的肩膀轻声地说道：“真有你的，杰克，祝你好运！”
　　我微笑着，“也祝你好运，比尔。”
　　看样子是离开的时候了，我舍不得的是这座办公大楼，它外观看起来相当富于浪漫主义色彩，是巴洛克式风格的典范；当然还有警卫老萨姆和共事过的朋友们。不过我安慰自己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更何况我是战功卓越而隐退，跟拿破仑比起来要幸运得多。

　　一楼大厅里，保罗和莉莉也许是在等我，我和老萨姆道过别后，二人已经立在了我的眼前。保罗跟我说，他后天离开公司，到时候再跟我联系。我说可别玩失踪，爱迪生先生的电话随时为你开通。我和保罗道别时，莉莉在一旁一脸迷惑，两眼直瞅我，说实话，我有些沉不住气了，我转向了她的方向。
　　“嗨，莉莉，我要离开了，怎么不说句贴心的话？”我边说着边微笑地看着她。
　　“嗯，又不是永别，再说，我对自以为是的男人从来都不感兴趣，这一点保罗可以作证。”
　　莉莉好像很厌烦跟我说话，将脸转向大门。说实话，她的身材过于瘦削，但穿着既得体又性感，这一点在白领阶层是少有的。我是怎么了，我扪心自问，难道我还那么地迷恋着她。当我刚跨出大门时，莉莉突然喊道：
　　“你要用那笔赔偿金来做什么？”
　　我既不停步也不回头，“用于慈善事业！”我回了她一句。我不知道她当时的表情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天下午，她一直是气急败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