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
-
第二十章、
黑夜籠\罩大地,秋風蕭瑟,帶來一絲絲寒冷。周圍一片靜寂,只有腳步快速劃過草地發出的“刷刷”聲。
『我們在老地方等你。』
這是山田臨走前對她說的話。
現在是8:45分,應該還來的及。她想回去看看,看看那間自己和靜留一起生活的房子。
進了家門,夏樹打開燈,走進廚房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喝了起來。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電視裏播放的是歐洲某國王子的結婚典禮。一片喜慶場面,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我問你,不論貧窮富貴,生老病死,你都願意永遠陪伴在對方身邊,不背叛、拋棄她嗎?」
「是,我願意。」
神父轉向新娘,「我問你,不論貧窮富貴,生老病死,你都願意永遠陪伴在對方身邊,不背叛、拋棄他嗎?」
「我願意。」
「請雙方交換戒指……請新郎親吻新娘….好,我以神的名義宣佈,他們兩位正式結為夫婦!」
來賓開始了歡呼,兩位新人微笑著,從臺上走下來,立刻被上前賀喜的人包圍了,每個人都笑開了花。
『他們,很快樂。』
一瞬間,夏樹突然覺得,為什麼這個世上,當有的人傷痛欲絕的時候,也有的人卻是如此的快樂著呢?
「好不公平呢…靜留….你說是吧?」突然發覺臉上涼涼的,「啊,可惡,我怎麼哭了呢!真是,幸好這裏沒有人啊….」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夏樹把電視關掉,走進房間。靜留以前那套制服就掛在床頭邊的衣架上。
走過去,輕輕撫掉上面的折痕,夏樹靜靜的看著這件白色的制服。俯下身子,吻了一下那件制服,她好象聞到了靜留的味道。
「我很快就會去找你了….」
打開衣櫃,換上那套機車騎士裝,然後找了一個小布袋,將兩塊水晶放了進去,用皮繩串起來戴在脖子上。夏樹,出發了!!
下樓,從車棚裏推出自己的機車,徹底的檢查了一遍,跨上機車離開了。
她和山田他們約定好了在那個斷崖邊集合,現在她就在沿海公路上。
引擎聲伴隨著海風吹過的聲音,公路上只有著少量的車輛來往,所以夏樹連車燈都沒有開,只是憑藉著路旁邊的舊路燈射出的微弱光線高速行駛著。
突然,在視野範圍內出現了兩個黑影!
他們就在車子的正前方,夏樹連忙急刹車,一陣刺耳的輪胎與地面的磨擦聲,車子總算停了下來。
夏樹頓時怒火中燒,摘下頭盔大罵「喂!誰啊!想死是不是?!」兩個黑影靠了過來,夏樹這才驚訝的發現,他們是…..
「鈴,鈴音?!還有你….」來人正是鈴音與倉武。
「…..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裏?」頓時夏樹的臉色沉了不少。
「我才要問姐姐呢!」
「…讓開!」冷冷的丟出一句。
「你是要去找藤乃學姐吧?」
「我叫你讓開!」
「我不讓!你去的話,只會死。」
「那就讓我死吧,最起碼,也要讓靜留回來。」
鈴音咬著牙,不甘心的看著夏樹。「你就這麼喜歡藤乃靜留嗎?」
「不,我愛靜留。只是因為這樣,我不想讓她一個人,所以我要去。」
「萬一,你救不出靜留,只有自己回來了呢?」一直沉默著的倉武突然開口問道。
夏樹朝他看過去,淡淡的笑了一下,「不會的,我不會一個人回來的。」
兩個人對視了很久,「呵,是嗎…..我知道了,那你就去吧….」最終,倉武低聲說。
「父親大人!」
夏樹又注視了一會倉武,「爸….謝謝你….」
「算了吧你!只要你不會因為我讓藤乃家把靜留叫回去而來砍我幾刀,我就很開心了。」倉武閉上眼睛歎了口氣。
「不會的,我知道你是….呃…..為了我好。」夏樹說的時候有些臉紅,所幸這裏光線不是很好,所以似乎沒人看出來。
「哎,快點走吧!」
夏樹發動了車子,正準備戴上頭盔,「姐姐!」鈴音的喊聲打斷了她。她轉過頭看著鈴音,鈴音那雙橙色的眼睛水汪汪的,撇著嘴。她在拼命忍著不哭出來。
「姐姐,你,會回來吧?」聲音帶著一點哭腔,聽到她這麼問的夏樹愣了一下。
「傻瓜….」夏樹微笑著,拍了拍她的頭,「傻瓜,我會回來的。」
「約好了喲!」此時的鈴音竟像個小孩子一般。
「恩,約好了。」笑著,戴上了頭盔。加足了馬力,機車再度呼嘯著飛馳出去。
兩人一直站在原地看著夏樹離開的身影,直至她從他們的視線中消失。「姐姐之前回答您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啊?」半晌,鈴音問倉武。
「那個啊….」倉武挑了挑眉,閉上眼睛,「可能是,她有足夠的信心保證她一定能夠救出藤乃靜留。」
「但是,也許她有打算如果救不出藤乃靜留,她也不會丟下她一個人。」
「那,那既是說!」鈴音慌張的轉過頭看著倉武。
倉武睜開眼睛,注視著遠方。「….算了,我們回去吧!我也有必要寫封信給本家,告訴他們將由你來代替夏樹成為繼承人。」
「父親大人!」
倉武看了鈴音一眼,轉身走人,「就算去問那個笨女兒,估計她也會要求把繼承權讓給你吧!」身後的鈴音連忙跟上,走在後面,一言不發。倉武歎了口氣,抬起頭看著夜空。『你看到了麼,紗江子?我們的女兒長大了,明白去守護自己所愛的人了啊….』
竹源和山田都坐在機車上,連同周圍的人將近有10個人。全部人在斷崖等待著。
「喲!玖我!」竹源首先看到夏樹,大聲的向她打招呼。
夏樹的機車朝他飛馳過去,距離十分的近卻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而竹源則抬起手,“啪”的一聲,夏樹跟他擊了個掌,駛過他身邊,一個甩尾,停在他身後。周圍人連忙朝她走過去,跟她打招呼。
「喂,你們來那麼多人幹嘛呀。」跟大家打過招呼後,夏樹很不客氣的問。
「人多力量大咩~」其中一個騎著綠色與黃色相間的摩托的男子說。
「哎,可是,這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我不想連累你們…..」低下頭,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你在說啥啊~你可是我們的老拍擋老朋友了,如果不幫你的話我們也太不夠意思了!」山田大聲說著,然後轉過身對著後面的人喊了一句,「你們說是不是啊?」
「沒錯~~!」
「我們幫你去幹掉那幫傢伙,到時候你和藤乃的婚禮可要請我們去喝喜酒啊!」
「你們想那麼遠幹什麼噢!」夏樹紅著臉大聲吼著,隨即和大家笑了起來。
「各位,我們要走了喲!」竹源說了一句。
「對了玖我。」山田叫住了夏樹,交給她了一個盒子,「打開看看吧!是迫水那傢伙給你的。」打開盒子,原來裏面是兩把銀色的手槍,還有幾個替換的彈匣。
夏樹拿起手槍驚訝的看了看,「哇,這個…..是FN BDA-9吧?」
「是啊,已經經過他的改裝了,具體是什麼改變,他說你只要用了就曉得了。」
「知道了。」夏樹把槍和彈匣拿出來別在腰間,騎上機車。引擎的咆哮聲一波蓋過一波。
「Let’s go!Every body!」一架又一架機車呼嘯著沖了出去。
——京都•
「父親大人,您找我有事嗎?」一個身著紫色和服的少女推開紙門,雖然她的和服並不算華麗,但她的氣質使她看上去是那麼高貴,赤紅的雙瞳如同紅色瑪瑙石一般閃閃發光,亞麻色的長髮整齊的伏在和服上,而臉上則帶著微笑。
「啊,靜留,進來吧。」男子也穿著墨綠色的和服,微長的黑髮被鬆散的綁在腦後。
靜留走進房間,坐了下來。「父親大人,您可沒有告訴過我還有一位客人呢。」
「這一位啊,他可是帶來了你很感興趣的消息呢。」男子也微笑了一下,銀色的眼睛瞟了一眼坐在陰影裏的人。
「噢?是嗎?」
「靜留你也知道,現在有人想要你的性命…所以我們一直都在努力的保護你。」
「是,這個我知道。」
「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可是我們的確有些力不從心,因為對手實在是很強大。」男子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靜留點了點頭,也端起茶喝了起來。「最近也有人在暗中保護你,你知道嗎?」
「我知道。」
男子滿意的笑著,「不錯!現在這些人派了代表來,也就是這位。他說他有些事想要跟我與你講。」
「是的,我等一直都在暗中保護著藤乃小姐。」坐在陰影中的人開口了,「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原上。」
「那麼,原上先生,是誰叫你來的呢?」靜留放下手中的茶杯,問道。
「不愧是藤乃小姐,一下就點中了問題的重點。」被喚為原上的男子輕笑了一下,「其實我,是從風華市來的。」
「風華…..」聽到這個詞,靜留連忙驚訝的看著原上,「難道說你是…..」
「沒錯,是玖我夏樹拜託我來的。」
一瞬間,靜留覺得自己大腦一片空白。『夏樹….真的是夏樹….』她的心跳開始加速,眼睛有些濕潤,但還是忍下衝動,用平靜的口氣問,「那,夏樹她還好嗎?」
「我也不好意思說太多,免得她以後生氣來找我算帳。」原上笑著,「她自從你走之後就變了,變了很多啊!有那麼一段時間她變得沉默寡言,經常在外面打架惹事。後來有一次遭受到了敵人的襲擊….」說到這裏,靜留輕呼了一聲。原上停了一下,又繼續說,「她受的傷啊….應該算重的吧。我不太清楚,因為那時我已經受到她的拜託來到京都了。」
「果然…..那個傻瓜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呢……」低聲說著。隨即抬起頭,「那,她現在如何呢?」
「應該已經沒事了!而我此行正是要告訴你,她即將來京都來。」
「什麼?!」靜留再度輕聲叫了出來,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她克制了自己焦急的心情,轉過頭去看著男子,「父親大人,這件事您已經知道了麼?」
「是的。」男子微笑著,「在昨天原上先生給我的來信中已經告訴了我。」
「那麼,您是持什麼態度呢?不,您和玖我伯父是持什麼態度呢?」靜留嚴肅的看著男子。
男子捧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態度?這個啊~我並不反對,因為我們的確需要更多的力量來保護你。而我剛才也已經跟你玖我伯父通過電話了,他告訴我他已經與他女兒見過面了,並表示他也持支持的態度,就是這樣啦。」
「是嗎….」靜留低下頭。
「所以說,現在就看你自己了。」男子笑著看著靜留,「我們不會阻止你,我只希望我的女兒能夠平安無事,只是這樣而已。相信夏樹君也是這麼希望的吧!」
「我們已經得到玖我的消息,他們說他們大概會在後天早上左右到達京都。」原上插了一句。
「好了,也不早了,靜留你就退下吧!原上,我會叫下人為你們安排房間,直到夏樹君到達後再商量關於我女兒的安全保護問題。」男子放下茶杯,宣佈著。
靜留走出房間關上紙門,臉上原本那平靜鎮定的表情立刻崩潰,隨之代替其的是焦急與驚喜。走到中庭的院子裏,手捂著胸口,「夏樹……你要來了麼….你知道嗎?我真的,真的好想你…」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龐流了下來,在黑夜中映著月光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抬起頭仰望著星空。平靜的夜晚,內心卻是如同波濤洶湧。
知道嗎?夏樹,真的很想你,也很擔心你。每天都想著,現在夏樹在幹什麼啊?有沒有好好吃飯呢?上課不會開小差吧?與舞衣同學她們相處的還好嗎?有沒有再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呀?還是說,碰上了什麼危險的事?
最想問的是,你,不會還在想我吧?
並不希望你仍然想著我,那樣的話你會沒精打采的。可是,在心底的某一個角落,卻渴望你能夠想我。
我很可笑對吧?
是的我知道我很可笑。可是卻沒有辦法。
如今知道了你要來的消息,雖然很開心,很驚訝,但是,卻還是擔心著。
因為我害怕你來了以後會有危險。
良他對我說過,相愛的人,不能光是想著讓自己來承擔一切痛苦,有時候也應該與對方分擔一些。
這些我都明白的……只是我做不到,一想到夏樹可能因為我而受傷,有危險,我就覺得好害怕,我不要,我不要這樣!
所以,一直都在想著,對不起夏樹,請原諒我吧!
但是我現在明白了,什麼都沒關係,和你在一起才是我最希望的。
「原諒我吧?夏樹,原諒我的偏執,原諒我的自私…….」豆大的淚珠接連不斷的下落,滴落在草地上。
靜留跪在草地上低聲哭泣著。
夜空中的星星閃爍著,好象在一起哭泣一般。
突然一陣腳步聲打破了這個畫面,「誰?!」靜留連忙起身,警覺著。
一個黑影在靜留身後出現,靜留轉身,卻被一塊布捂住口鼻,第一反應是麻醉藥!卻無法反抗,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此時夏樹那一邊•
夏樹等人在高速公路上飛速行駛著,速度早就超過限速了。
突然,竹源的手機響了,「喂,誰啊?」為了方便聽電話,他們只好先慢下來。
「原上?」
(我們這邊好象出事了!)原上的聲音傳了過來。聽起來很焦急。
「怎,怎麼了?!」減速中的夏樹正覺得好奇呢,突然頸上的皮繩松了,布袋掉落在了地上,夏樹覺得一陣不詳籠\罩了心頭,連忙停下去撿布袋,所幸因為速度不快,所以沒什麼事。她又將布袋戴在脖子上,多打了幾個結。
(不知道,好象有人入侵,我們現在正在趕過去!)
「什麼!?!你說有人入侵?!」
(是的,我們已經到了……啊!!)
「又,又出什麼事了??」都聽到電話那頭似乎不對勁,大家都停了下來。夏樹連忙過去把電話搶了過來。
「喂?喂!是原上嗎?我是玖我!出什麼事了?!」
(玖,玖我!不,不得了了!!)
「怎麼了?快說啊!!!」
(藤乃小姐她….她被人擄走了!!現場中庭還有她遺留下來的一隻木屐…..)
……手機,從手中滑下,摔在了地上。
「怎,怎麼了?」所有人見到夏樹呆立在原地,都覺得出了什麼大事,有人撿起手機,就聽見對面原上驚慌的喊叫。
「…….呵……」低著頭的夏樹突然冷笑了一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爆發出一陣狂笑,她無力的跪倒在地上,一邊笑著一邊擦著眼角的淚珠。
「玖我!不要笑了!不要笑了!」山田連忙扶著她,制止著她的狂笑。當一個人極度痛苦或者悲傷的時候,就會開始狂笑,這樣會大量消耗他的體力導致暈過去甚至是休克、死亡。
夏樹推開山田,跪在地上,「呵…..嗚….哈….為,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大聲的怒吼著。
沒有人敢去阻止她,他們知道現在去阻止這只發狂中的野獸無疑等於自殺。
咆哮著大力捶打著地面,一拳又一拳,白皙的手被砸的鮮血直流。
「為什麼啊!!!!為什麼連這點時間都不願意等我…..為什麼靜留…..混蛋哇啊!!!!!!可惡!!為什麼?為什麼!我要殺了你們,你們這幫混蛋!!!!!!!」
淚水與鮮血交織著,宣告著這只野獸的憤怒、不甘與悲傷,還有那一絲絲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