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染尘》心慕蓝

5、知我若你 “早。”石

　　“早。”石凌凡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着懒腰出现在了风染面前。
　　“昨晚睡的可好？”风染微笑地问着。
　　“好得很。”石凌凡随意地找了个座位坐下，端起面前的粥碗喝了一大口，顺手拿起盘子里一块绿豆糕。
　　“那是我的！！”话音刚落，一只小手飞快地抓向石凌凡，“还给我！！”出现在石凌凡面前的是气鼓鼓的阿玉。
　　“我先拿的，归我，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石凌凡轻巧的避过了阿玉的魔爪，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手一扬，整块丢进了嘴里。“味道不错啊。”
　　阿玉气鼓鼓地盯着他看了一会，终于低下头，咬牙切齿地大口喝起粥来。却突然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却是石凌凡，只见他手里拿着另一块绿豆糕在阿玉面前晃了晃，“喏，不是还有嘛。”
　　“不要。”阿玉狠狠地盯了石凌凡一眼，回过头去。
　　“真不要？”石凌凡看了看摆出一副绝对不理睬你的样子的阿玉，呵呵笑了起来，“那这个也归我了。”说着就往嘴里放去，却没有看到低着头的阿玉捂着嘴偷笑起来。
　　“这是什么啊！”却见石凌凡刚刚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吐了出来，脸色变了好几次“甜死啦。”
　　“哈哈哈哈哈哈。”阿玉终于放声大笑起来，“活该。”
　　“那是我的。”风染轻轻地回了一句，声音里却也有着掩不住的笑意。
　　“那可是碧落特意给风染做的哦，哈哈。”阿玉满眼都是笑意，“特意加了很多很多的糖。”还故意把很多很多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风染的味觉真是异于常人啊。”石凌凡微微摇头，“我现在觉得，你每次招待我的茶，其实味道真的不错。”
　　风染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很正常。”只不过，着几十年来，喝下不知道多少形形色色的药，早已让他满嘴苦涩得麻木，味觉比较起常人来，更加迟钝。
　　“阿玉，吃完了么？”风染放下手中空空的药碗，说道，“出去玩吧。”
　　“马上。”阿玉囫囵地喝完粥，抓了一大块饼，“好了，我出去吃了。”
　　“走吧，去丹房。”风染轻推轮椅，对着石凌凡说道。
　　丹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炉火熊熊地燃烧着，整个房间似乎笼罩在薄薄的雾气下。风染一推开门，却看到碧落静静地盘膝坐在其中。雾气笼罩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碧落。”风染脸上露出苦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碧落的双眼睁开，浅青色的眸子注视着风染一动不动，“等你。”
　　风染似是不敢正视碧落的双眸，微微低下了头，避开了碧落的目光。
　　一时间，竟无半点声音，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似乎过去了很久。
　　风染终于开口了，沙哑的声音，“你猜到了。”
　　“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碧落微微叹息，“不要逞强。”
　　“好吧。”风染满脸都是苦笑，他早应该猜到，又有什么事能瞒得过碧落呢，更何况，碧落说的也的确没错。
　　石凌凡似乎感觉到了其中沉重的气氛，略一思索，却也猜到几分。“我会另寻他法。”
　　“无事。”风染又恢复了从容，“好友入内吧。”
　　石凌凡端坐在风染面前，脸上却也是十分严肃。一言不发，等着风染的解释。
　　“我说过，天罚无形，根本无从入手。”风染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在它转移过程中，却是有迹可循。而想要解除天罚，也只有在转移的过程。在它显出行迹的时候，寻找出咒的‘源’，并破坏它。”
　　“就这样？”石凌凡似乎有些不信听风染说得，似乎太过简单了些。
　　“就这样。”风染肯定地回答，但是，他没说出的是，天罚只需三息，就可以完成转移。寻找“源”并不是这么容易。一旦失败，天罚入体，瞬间爆发。而这里也只有他，能寻找出“源”的存在。让天罚转入他的体内，他可以更加清晰地对天罚进行分解，推出源的存在。但是，天罚入体，即使没有爆发，依旧会对灵识，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而他现在的状态，确实是有些勉强。
　　“开始吧。”碧落在一旁插话。“你，过来。”这句话是对石凌凡说的。
　　“碧落。”微微叹息，风染想再说什么，想到碧落的脾气，却也不再多言。当碧落出现在这里，他就已经知道，他说什么都没用了，除非，他放弃医治石凌凡。
　　“脱去上衣。”只一瞬间的犹豫，风染的声音已经恢复平淡，这个时候，多想无益，只有凝神专注，才是最重要的。
　　石凌凡微微有些意外，刚想调笑两句，却看到对面碧落已经褪去长衫，冷冷得看着他。顿时所有的戏语全部被吞回肚子，哎，似乎碧落就是他的克星，每次只要一看到他冷冰冰的眼神，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认命一样乖乖地脱去长衫，露出结实的上身，却见胸口处血管根根暴起，金色小剑刺入处似有无数光点与血管相连，无形的活物在皮肤下面蠕动，随着石凌凡不时地吸气，吐气，竟似有不断向心脏正中蠕动的趋向。一点金色的光芒闪烁，死死的抵抗着异物的入侵，却也已经渐渐暗淡。
　　风染伸手出去，正欲触碰，却被碧落一掌挡开，“不用确认了。”冷冷的声音，却掩不住对风染的关心。
　　叹息，风染伸出右手，漆黑如墨的指尖点上碧落眉心，轻颂咒语，却见黑色痕迹如同活物一般开始蠕动起来，渐渐渗入碧落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