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Fairy tale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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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外派的事情，柏妍磬总觉得有必要在消息真正明朗化之前再找Fiona谈一次。估摸着下班后逛完车行，刚好可以在附近碰面，也不会引人耳目。抱着些许侥幸的心理和她联系，Fiona出乎意料地欣然接受。
于是柏妍磬订好8点在吉祥屋见面，心里总算一块石头落地。
思来想去，我谢绝了治成哥特地定制的MINI BMW，选择了更加亲民的进口HIGHLANDER，既适合我的身高又不扎眼，深得我心。
何治成一个劲儿地在电话那头骂我白学经济那么多年，一点获利意识也没有。扬言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休想再从他那里捞到一丁点儿好处。柏妍磬只能诚恳地承认错误，保证下次绝对会留个最大的钱坑，让他替我填满。
“你休想！挂了！”何治成吊起嗓子，尽显老大姿态。
我倒不急，知道他必有下文。
“......要是真的看中了，剩下的你就不用操心，我帮你搞定。留下名片让车行和我助理联系就成。”
有哥哥就是好！哪怕没有备胎男友，也有正派老哥！
尤其当值班经理听到“何治成”三个字时，那眼中的光亮闪得让人寒毛直竖。
难怪何大少爷特地嘱咐我来这家看车，原来是贵客已久了。
既然有人打点，我也乐得轻松，订下型号和颜色后，经理分外客气地恭送我离开。
看看时间，刚巧7点25分。
柏妍磬走在去饭店的路上，想起正好可以打了个电话给Elaina。
“Honey~~你还在忙吗？”
“没有，下班了。我今天又去宜家买了些生活用品，这几天再布置布置，应该就差不多了。你呢？回家了没？”
“我刚去订车，才从店里出来。约了朋友在附近见面。”
“这样子啊~~我们约周五怎么样？时间地点你来定，反正地主之谊是必不可少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选好饭店消息你，OK?”
“OK啦！那bye喽~~”
“恩，Bye Bye！”
Elaina还是一如既往的甜美，能在同一片天空下、同一个城市里，听到真心为我的朋友的嗓音也是一种幸福。
渐渐发觉，年纪越大，越是懂得感恩。
无论是欢笑还是伤害，都是成长的一部分。
差5分钟8点到达预约的和室包间，选了玄米茶，静静地品着。Fiona准时出现在我面前，分秒不差，果然是她的行事作风。
两人都没有要常谈的打算，没点定食，便直奔主题。
“Fiona，这次的case真的非我不可吗？”
“首先，我可以保证Arden是在认可你能力的基础上做出的决定。其次，主要是因为P&P新任总监的举荐。”
“举荐？！”
“没错。林曜主动要求让你加入这次的项目组。Arden衡量再三后，觉得你最能胜任组长，所以才会有现在的安排。”
林曜？！
他竟然会举荐我？
他是怎么知道我回国在JYS工作得呢？
他又怎么会在新官上任三把火之时，指明要和我合作呢？
到底是易可伶在煽风点火，还是林曜想借由我攀上厉家这棵大树好乘凉呢？
还是......
“看来，我只有‘接受’这一个选择，没有退路了。”
“这次对你来说既是难题也是机遇。我知道你进公司不久，最关心的是自保。但那之前至少要拥有能够自保的实力。难题也罢，机遇也好，不要轻意接受，更不要轻言放弃。”
柏妍磬听着Fiona冷淡如常的语气，可字里行间的真诚却温暖窝心。她能够把话坦白到这份儿上，本身已经很说明问题。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至少Fiona是中立的。
目前，对谁皆是不偏不倚。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点到为止，一下子我们俩都安静了下来。
“我该回家了，我女儿还在家里等我回去讲睡前故事。”Fiona打破沉静，提起女儿时嘴角不自觉地挂起了微笑，我所不熟悉的母性的贤慈。
“你有女儿？”
“恩，刚过完8岁生日。”
听到这里，柏妍磬多少有些惊讶。没有婚姻，没有家庭的Fiona却有个8岁的女儿。
“额......孩子一直跟着你生活吗？”
“没有，她跟着爸爸在美国生活，这次出差把她带回来玩玩。”
“啊，哦。”
好奇心害死猫，而对直属上司私生活的好奇心更会害了我的美好钱途。
“我们并没有结婚，他还有个儿子是和前妻生的。我们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互相依靠却没有约束。只要孩子们健康成长，多不多那一张纸又有什么影响呢？”
Fiona全然不顾我的无言以对，依靠在矮座的软背上娓娓道来。
她似乎需要一个倾听者，不必太多的言语，只要在身旁静静守候。
“Snowy，你知道吗？看着你就好像看到10年前的自己。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经历得越多，心思越重，活得越累。可我总觉得，你应该会有个好结局，至少比我的好。”
今天，坐在我面前的Fiona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冰冷机械的上司，而如普通女子一般浑身散发着对温馨生活的渴望。好似酒醉之后，肆意挥霍，乐得放纵，不吐不快。
“好了，回去吧。明天开始你有得忙了。”
Fiona的声线渐寂，收起所有的情绪，恢复以往的从容。
结账走出和室，初夏的微风轻拂面颊，吹醒了Fiona，更吹醒了我。
Fiona转身道晚安后，走向对面的公用停车场。
“Fiona，”刚走几步就被我叫住，她有些不解地回头注视，“谢谢。”
霎时，扬起得那胜者般的笑容，一切尽在掌控的姿态。
这才是我一直仰视的Fiona。
回到家，又是烦复的一天。什么也不愿多想，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哪怕真的是恶战一场，也且等养精蓄锐后再上阵杀敌。
今晚，就暂且遗忘吧！
第二天刚进公司，大家看我的眼神就闪烁其间，各有深意。有人的地方永远非议不断，看来P&P的消息是人尽皆知了。背后的指指点点不可避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嘴长在别人的脸上，说三道四只是用途，没必要因此扰乱自己的心情。
还好财务部的同事们依旧热络，YUMI姐还笑着和我讲述昨晚儿子对抗老爹的英勇事迹。无论真心与否，只要能够工作如常，我就大烧高香了。
Fiona和市场部的老主管Calvin午休一结束，就把我叫进了会议室，一一介绍我的小组成员。除了我的助理Krystal之外，市场部的高级分析师Amy也带着她的跟班小助KiKi；内务部的Rina和Alexa，以及市场部的两名业务师Josh和Kurt。一行八人，浩浩荡荡。
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团队协作默契可以慢慢培养，只要目标明确同意一切都会有条不紊地进行。
接连四天的准备，顺利拟出了一套较为细致的工作方案，趁着周末休息前柏妍磬汇报给Arden。他审视过报告后，也只是笑着问我第一次做组长的感受。
“只要大家的理念尽量靠近，合作起来就会比较顺利。”
既然你闪烁其词，我也没必要白白躺在那里任人宰割吧！
凭着这几天的接触，我开始渐渐摸出Arden的秉性，绅士的他懂得利用任何一个下属，正直的、小人的，无论你的才华是什么，只要被他发觉了，那总会有用到的时候。庸俗的有庸俗的用法，高雅的有高雅的用法。在我看来，这不单单是聪明，而是奸诈。
“那就好，相互融合的确需要时间。就像我刚刚来中国的时候。”
既然大Boss都没有指示，那么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哪怕是火坑，我也得闭着眼睛往里跳。
考虑到下周一正式外派进驻P&P，柏妍磬遂让组员准时下班，迎接最后一个悠闲的周末，之后估计又是一场硬仗，虽然早就习以为常了。
上午接到车行的电话，新买的HIGHLANDER一切就绪，就等着我这个主人去接它回家。于是，下了班柏妍磬直奔车行。取了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给何治成千恩万谢。
电话那头传来声声喧闹，又是灯红酒绿。顿时没了调侃的兴致，我没说两句就匆匆挂断了。
和Elania约在思南路的露天咖吧，天气清爽，在阳台上想必景色也会很美。
正在停车位上和那警示黄线斗争之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原来是何治成偷溜出来酒席回电给我。
“你是不是被外派进了P&P？”
“对，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情。已经路人皆知了？”
“你说呢？你嘉孙哥哥夸你够大度，分手了到头来还给前男友家做钱生钱的买卖。”
“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何必逞强？！自尊心又不能当饭吃。”
“哎，现实的女人最可怕！”
“不现实的女人才更恐怖，绝对阴魂不散。”
“不过话说回来，厉家这次横插一杠对我来说虽然没什么损失，但多多少少有些别有企图的感觉，你自己当心着点。”
“我明白。只是，应该不至于吧。厉景司对于化工并没有IPO来得感兴趣。”
“不是啊，参与这次项目的不是厉景司，是厉景彦。他这个执行董事亲自出马，所以我才会格外上心。”
“厉景彦？！”
柏妍磬有一种被人掐住脖子不能呼吸的窒息感，陡然之间。
“你不知道？！你到现在连到底是为谁工作都没弄清，还忙活得这么欢？！真是够敬业啊！”
“讽刺够了就喝你的酒去吧！”
“柏柏，不用我提醒你，你也知道该怎么办吧？！”
每每面对紧要关头时，何治成才会摒弃以往的少爷作风，一本正经地唤我“柏柏”。
“我懂。我会离厉家的牛鬼蛇神远远的。顾好自己吧！”
还好有Elania的吴侬软语调节心情，两人点了大盆的Cuvette Nursling，畅聊至深夜。
至少，我还能说得出口。愿意的、不愿意的，一股脑儿通通倒出来。
然后，继续披上自己的壳。
......
因为宿醉，周末过得浑浑噩噩，各种思绪烦扰着柏妍磬，没有任何退路，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周一一早，我准时和小组成员们到达位于新区的P&P大厦。
再次见到林曜。离开上海6年，依旧挺胸抬头傲气十足，果然如何治成所言。只是少些年少的清瘦，多了些而立发福的富态。
他很自觉地佯装不认识我，淡淡地和每一个人打着招呼。
一行人走进中层的大会议，大门一开，只见厉景彦面带笑意地坐在圆桌的正中间。
柏妍磬刻意显出震惊的神色，随后又自顾自地收起所有的情绪。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诧异，对此很是满意。
既然你厉景彦想要，那我就给你。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得寸进尺。
我守着我的底线坚持到现在，就算在厉景司身上打破了，但教训已经足够让我彻底清醒。
所以，我绝对不会愚蠢到再被打破第二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Fairy tale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