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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Fairy tale 7 ...

  •   “芳姨,一个人来喝下午茶啊?”
      柏妍磬见秦佩娟和厉璐芳都过完了嘴瘾,适时开口,岔开了话题。
      “秦伯母,柏小姐,你们好。”
      这时候,我才发觉站在厉璐芳身后的厉景彦,Polo衫配米色休闲裤,随意不失品位。
      貌似厉家男人的共性就是高挑的身材,一个比一个一览众山小。
      初次近看,他应该比厉景司还要高吧。不过那一身贵气还是逃不脱金钱地堆砌。毕竟也只是个商人,说穿了还是离不开铜臭味。
      “你好,厉先生。”我点点头,客气地问好,没有一丝的热络显示着我的平静。
      “两位也来饮茶吗?”
      “额……”见女儿没有立即接话,秦佩娟推诿中微微向她使了下眼神,想从中解读出去留之意。
      “是啊,今天天气好,就想出来逛逛。结果这里客满,只能等位了。”柏妍磬把母亲的神色尽收眼底,随后了然于心地直视着厉景彦的双眼,微笑着回答道。
      秦佩娟见自家女儿语调平常,安下心来,也面带笑容地回敬着厉璐芳投来的复杂目光。
      人的相识真的很难用三言两语来言明。
      其实,秦佩娟和厉璐芳本不相识,只是因为柏兆昇还在部队任职时,每年都参加总部的政委培训班。在那里认识了同为北京某团政委的厉璐芳的丈夫,颜鸣。偶尔柏兆昇去北京开会,或是颜鸣来上海出差都会小聚。一来二去,两家人便有了来往。彼时我和厉景司都还压根儿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只知厉璐芳虽然是团长夫人,但举止打扮俨然一副贵小姐。
      初时,大家都客客气气。只是厉璐芳偶有放纵,渐渐地就连说话也尽失分寸。
      为此,秦佩娟很是愤恨不平。
      同是大家闺秀,凭什么你厉璐芳能这么专横跋扈,我秦佩娟就得对你事事迁就。
      私底下,我甚是同情颜伯伯。他为人耿直,学富五车,一看就是搞政工的料儿。他们的女儿颜佳是个个性爽朗的姐姐,全不似她母亲那般,和善又有亲和力,没有一点大小姐脾气。
      直到现在,颜佳姐姐算是我仍有联系的唯一的厉家人了。
      由于夫人们之间的神经战,再加上颜鸣升任总后部长,而柏兆昇则选择脱去军装进入政府机关。两家大人渐渐少了来往,只有我和颜佳姐姐,虽相隔两地,依旧勤快地发着邮件,打着电话,继续着我们的革命友谊。
      后来,因为厉景司的缘故,厉璐芳又再次进入了我们的视线。虽然讨厌,但毕竟是长辈,招呼还是照打,礼还是照行。不过,我始终保持着一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况且,厉璐芳也就逞个口舌之快,她那些伎俩实在是漏洞百出,我也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只要不触碰我的底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在颜佳姐地份上忍耐下来。
      秦佩娟对于这样的小人之心也领教得多了。既然女儿都能坦然如此,做妈的又有何不可呢?
      “要不和我们一起吧?包间里两张椅子总是有的。”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和我从无交集的厉景彦竟然邀请我们和他同坐。厉璐芳听后,很是不解地瞪着自己的亲侄子,又回头盯着秦佩娟,狐疑地来回打探着。
      我瞥了眼母亲,见她没什么反感之意,于是欣然答应了。
      就连面对厉景司我都可以脸不红心不跳,更何况是其他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其实我明了,我的爱情,真正的侩子手不是别人,正是我柏妍磬自己。
      现在,喝个咖啡,聊个天,又有什么值得唏嘘的呢?
      厉璐芳正要发表高见时,她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接起后没说两句,她就吊起了嗓门,很是激动,引来庭院里的客人纷纷侧目。匆忙挂了电话,一句再见都没有,就头也不回的地离开了咖啡店。
      顿时,耳根清净,心情舒畅。就连厉景彦都发出一息微弱的叹气,我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偷瞄了他好几眼,可他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绅士地为我们领路,转进内院的包间。
      难道是我慌神了?!
      ……
      推开里间的木门一瞧,可谓别有洞天。房内的摆设迎合着逐渐浓郁的夏日气息,藤条木椅,花盆铁架,满天星坠坠而垂,墙上的油画恰到好处,点缀出一副清新的英式田园风。
      席间两位谈吐优雅的女士和一位年轻时髦女郎,向我们投来奇异的目光。
      柏妍磬一愣,对于这样的场景有些发怵。我下意识有拉着妈妈的手朝外飞奔而去的冲动。
      可厉景彦却先我一步,一把拉住了我的手,顺势揽上肩头,右手还不忘挽住秦佩娟的手臂,“各位,请容我介绍,这是我的朋友柏妍磬小姐和她的母亲秦佩娟女士。”他不紧不慢地介绍道。
      坐在我正前方藤椅上的女士直勾勾地盯着厉景彦放在我左肩上的手,眼睛里像是随时会冒出火焰一般。我试着挣脱,但他只是轻轻放开了挽住秦佩娟的右手,揽着我的左手却越箍越紧。
      柏妍磬嫌弃地审视着厉景彦的左脸,又不好在此时发飙,只能一边思索着怎么才能不失颜面地让他放手,一面已经在心中把他骂了个遍,只差没打回原形五马分尸了。
      千算万算,竟然没有算到厉景彦会利用我摆脱相亲。
      我真是白目到家了!
      “呵呵~~我说厉景彦,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有女人干嘛还出来祸害我们这些良家妇女,你有没有良知啊?”只见,那个衣着光鲜的时髦女郎端着笑脸打量着我们这怪异的姿势,随性地翘起一条腿搭在身旁的矮凳上,摇晃着十指蔻丹,不似在意地调侃着。
      “何小姐,据我所知,‘良家妇女’这四个字和你应该毫无关系,又何来那无端的指责呢?”
      “哼……厉景彦,我们还真是知己知彼啊!”
      “那是。我是商人,任何事情都会预先衡量得失,估测风险。有风险我倒不怕。怕就怕明知会惨淡收场,还硬着头皮要一决雌雄。我可没有那个耐心和你的明星男友玩无聊的三角恋。”
      厉景彦越说越顺,竟拉着我一屁股坐在了斜对面的布艺沙发上,闲阵以待地看着那两位女士们的脸色由白转黄,又由黄转绿。
      “更何况,‘良知’这两个字恐怕你连怎么写都不知道吧?”
      “如果我不知道,你也半斤八两。”
      只见那女郎边说边站起身来,挽上Alexander McQueen限量版的骷髅包,继续笑意道,“妈,章姨,好戏散场了,我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呀?”
      “好你个厉景彦,仗着你们厉家钱多了不起是吧?!这次的政府招标,我倒要看看是谁笑到最后!哼!”
      穿着Chanel套装的瘦竹竿女士鼻孔出气,仰头摔门就要走。
      “何太太今天的约会本来就是你们一厢情愿,我并未做过任何承诺,能够出席也是不想拂了何先生的颜面,所以还请自重。”厉景彦总算放开箍住我的手,站起身淡然地回敬着。
      “所以,还请麻烦把你们的账结了再走。”他招来服务生,示意他们把点单递给那位火气冲天的何太太。
      这样的行动对于何太太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她气得身子直抖,拉着女儿甩手就出门。
      那位何小姐倒是洒脱,临走前来不望回眸一笑,向我抛来媚眼一枚,示意她的了然于胸。
      了然你个大头鬼!!!
      柏妍磬就差没当街谩骂,让他们全部歇菜阵亡。
      “景彦,你,你,你这是......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不顾及我的脸面。就算是敷衍也要敷衍的有些水准吧!这女人又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
      被撂下的章姨面对这堂皇的一切,显然有些语无伦次,指着我对厉景彦发泄着不满。
      “章姨,我尊重你是我姑妈的朋友,所以才来赴今天这个莫名其妙的约,不可能再有下一次,”厉景彦按下章姨指向我的手,有条不紊地说道,“所以请放聪明些,别再做这种力所不能及的傻事。”
      为什么厉家人总能让我变成众矢之的呢?
      厉景彦如此,厉景司更是如此。
      当初本以为逃开国内纷扰之后,我和厉景司可以继续那偶有争执始终甜蜜的生活,可是厉家却没有想象中得那么容易释怀。
      因为一个国际合作项目,厉景司所跟的博导带着一票儿得意门生去了香港。我因为才开始工作,想尽可能地展现自己。或许是我小小的野心使然,对于厉景司在香港的长期驻扎没有过多言语。我们依旧保持着每天一通电话,互报琐事,简单却很安心。
      分开快2个月后,一个阴雨的周六。我一个人坐在自家公寓的窗边,看着外面风雨交加。下周起是感恩节假期,Elaina住到男友家去过二人世界,见色忘义地抛弃了我。
      突然,想见厉景司的意愿充斥我的脑海。他虽然嘴巴坏,但我知道那只说明他不想掩盖真实的自己。哪怕这样不完美的厉景司呈现在我面前,我依然会始终如一,一如他对我。
      厉景司的生日也在下个礼拜。他好吗?
      我没有迟疑,订票,打包行李,想到就做,这就是柏妍磬。
      因为是假日,回国的人比较多,而且天气不太好,航班吃紧。好不容易买到票,深夜赶到机场,打电话告诉Elaina我的安排,便关机,上了飞机。
      当我疲惫地托着行李,抱着要送厉景司的生日礼物,如做错事的孩童一般兴奋地站在他家大门口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他和他怀里那个声嘶力竭的女人。
      如此的拉扯,如此的不堪,刺痛着我的眼,纠绞着我的心。
      我可以不相信的,我也以为自己本就不相信。
      但是那两人的眼神是如此真实,再怎么说服我自己,也不过是编织出来的,又一个谎言来借以安慰。
      “厉先生,如果你们的事情都解决好了,可以移驾让我们好好享受下午茶了吗?”柏妍磬无视厉景彦的先前的邀约,把包间的归属理所当然的纳入了自己的名下。
      厉景彦,这是你欠我的!
      柏妍磬不自觉地扬了扬头,向扰乱气氛的两位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他们尽快消失。
      “还有,厉先生记得结完账之后让服务生进来收拾一下,我不喜欢看到别人用剩下的东西在我眼前乱晃。”一直保持沉默的秦佩娟突然开口,指了指先前用过的玻璃杯,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
      那个章姨见状已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气呼呼地抓起包推门而出,直到最后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厉景彦一眼,“哼,你还真是厉璐芳的好侄子!”
      服务生收拾妥当之后,我和妈妈坐在窗边,晒着太阳,如慵懒的猫,心情总算是恢复了些,渐扫烦闷。厉景彦打理好一切,连着我们的那份一起买了单,就起身告辞。
      没有解释,没有辩明,什么也没有。好似耍猴一般,利用了我,代价不过是一顿下午茶。
      好好的假日,因为这仅有的污点,霎时变得索然无味。
      秦佩娟倒不似柏妍磬那般不爽,只是严肃地提醒自家女儿离厉景彦远一些。
      “他不比厉景司,你绝对斗不过他的。”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随后,我们母女俩岔开话题,聊起了别的。因为下午蛋糕吃多了,再加上那想来就上火的利用游戏。我对晚餐兴致缺缺。到了7点多,把妈妈送回家以后,就打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中。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今天的苦痛是明天的历练。尽管那场景让人无语。
      周一上班总是各种手忙脚乱。交通状况让我不得不面对现实,看来不买车是不行了。
      差五分钟刷卡抵达办公室,可谓有惊无险。周一的例会虽然没有Fiona坐镇,但是工作还是要继续。柏妍磬唤来Krystal,吩咐她准备好新预案的讨论计划,等等要在会议上部署。
      忙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在午餐时间休息一下,柏妍磬却接到人事部的电话,匆匆扒了两口饭,又赶回了公司。YUMI看着疲于奔命的柏妍磬很是感叹,夸她可以晋升新一代工作女超人。
      “谢谢夸奖,请把我的男超人还来!”
      “电梯到了,下去吧你,Superwoman!”YUMI嬉笑着把我半推出电梯,任由我继续自娱自乐。
      本以为人事部的同事只是要找新进的员工做反馈调查,外企向来注重员工交流,一对一的谈心是很普通的惯例。可我竟然在HR经理的办公室里遇见本应在美国出差的Fiona。他们见我来了之后,也没多说,就带着我又上了电梯,来到了位于30楼的总裁办公室。
      那种即将风雨欲来的压抑感再次袭上我的心头,不知为什么我甚至有些害怕,迈步不出脚步,定定地站在原地。
      “Snowy,你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进来!”Fiona轻声唤我,眼神一如既往地犀利。
      “Arden,这就是Snowy,我向你提过的。”
      眼前的Arden Kim是美籍华人,虽说是华人,但他已经是在美的第三代,完全的ABC,对于中文是一窍不通。总公司初派他来的本意,是希望以他华人的身份增近和中国企业的亲切感。只是老美那套营销战略,在具有中国特色的市场经济明显水土不服,Arden也是各种不便。为此,他开始学习中文和中国文化。现今,虽然不能说字正腔圆,但怎么说也是半个中国通了。
      “你好,Arden!我是Snowy,财务部的高级经理助理。”
      “Fiona和Steven一定还没有告诉你事情的缘由吧?”
      “额,是的。我刚才在外面吃午餐,匆忙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听他们细讲。”
      “其实是因为P&P的case。他们因为之前的抬价风波闹得是沸沸扬扬,给他们的品牌形象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为此我们甚至考虑要把这个case转介给其它合作伙伴,但是最近香港的厉氏突然高价收购P&P旗下的前置产品,并要重新打造进入中高端市场。他们一再和我们接洽,想继续合作为他们做前景预测。所以我决定除了市场分析部会外派进驻P&P之外,财务部也要外派人手去做前瞻分析。”
      “您是说,要把我外派到P&P?!”
      “没错。你会作为这次外派小组的组长,全面负责这个case。”
      “让我做组长?我能请问一下,为什么要外派我去P&P吗?应该会有更适合、更有经验的人负责这次的case,您为什么选中了我呢?”
      “你自认为胜任不了嘛?”
      “不是,我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这样的case我参与过很多。”
      “Good!这就是理由,不需要我再多言,就这么定了。你准备一下,带着助理和组员下周一开始进驻P&P。”
      Arden说完笑眯眯地让秘书送我出去,还嘱咐她再买份三明治给我,说是抱歉打扰了我的午休时间。
      交代完后,送走我和HR的赵经理,关上门,又和Fiona继续商讨起来。
      赵经理似是为了消除我的顾虑,好心地劝慰道:“其实为了准备这次外派小组的成员,Arden仔细审查过财务部和市场部所有高职员工的履历表。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吧?”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柏妍磬只得挂起笑容,算是一种默认。
      事实上,我们都心知肚明。
      进公司一个多月就这样大张旗鼓地委以重任,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我的才华得到了认可,要么就是有人嫌我碍眼想一举把我扫地出门。
      不论是哪一种,不论这次的case成功与否,我都知道,我在JYS的日子会越来越难熬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Fairy tal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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