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来过这世界》透明人间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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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回答的相当不错。尹同学，看来你在信息网络化安全防御方面很有见地呢。”
　　“您过奖了。比较感兴趣吧，很多想法还不成熟。”
　　“真是个谦虚的孩子呢。”
　　“哪里哪里。”
　　“那么，尹成绘同学，你是否愿意来我校信息学系就读呢？”
　　“……我愿意！还请，多多指教。”
　　“我们同样期待。只是有个问题……”
　　“问题……？”

　　今夜的『透明人间』，依旧是人声鼎沸。

　　“啊……你能想象么，裴衣？那小孩还没我高，居然用鼻孔对着我叫‘欧巴桑’，亏我之前还说他长得人模人样呢！虽然我没裴衣你好看，可我好歹只有24岁啊！”
　　“小桃泥那算什么啊？我现在是指要一闭上眼就觉得自己在跳操，呐，就是这样的动作，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觉都睡不好。”
　　“你那顶多就是损失两天觉而已，我可是自尊心大大地受到了伤害啊！精神创伤啊！”
　　“啊，敢情你以为长时间失眠不会造成精神损害么？

　　“好了好了，我能了解两位的感受。所以，今晚就请抛掉烦恼尽情HAPPY吧！”
　　看着工作室的小桃和小郭两眼发红，就要朝着对方开火的样子，裴衣赶忙出声安慰，又给他们递了两杯酒。而两个年轻人看小舞台上似乎要开始表演的样子，便也转移阵地了。
　　在这里，多的是可以吐苦水的对象。
　　两人前脚刚走，又有后人跟进。

　　“裴衣妹妹，不要再给他们俩喝酒了。”此刻端着一张紧张而哀怨的脸孔的人正是袁大老板。
　　“为什么啊？”裴衣有些不解。酒吧不卖酒那干脆改叫茶馆好了。
　　“喝多了醉了可不成啊，明天还有堆积如山的工作呢！”
　　“是……这样么？”裴衣脸上写着大大的“我不相信”几个大字，这是酒鬼会说的话么？
　　“当然，我真人不说假话。”
　　很可疑！裴衣愈发不相信。袁叔叔连着两句话都用了成语啊，好可疑啊！

　　“别信他。他只是心疼荷包而已。”坐在一边的秦书薄站了出来，揭开某人的秘密。
　　“小秦，你，你别瞎说！”
　　“我瞎说？上次我付钱的时候你可以让大家发动一切力量随便点尽情喝的啊！”继续落井下石，谁让你上次设计我付钱来着！
　　“那，那是……”
　　“那是因为我付钱，我知道。你都做六位数酬劳的CASE了，还吝啬那么些酒钱干什么啊！”
　　“那钱，你，你明明知道还没……”袁彬这真叫有口说不清，酬劳一分钱都没拿到，就要破财，过两天老婆大人回来了要让她知道自己花了那么多钱喝酒还不是死路一条？

　　“好了，袁叔叔，不要生气了。吃点水果消消火。”又是善良的裴衣出来解围，从吧台下拿出一盘水果，“今日超市特价——香蕉！”说完还给了袁彬一个灿烂的“袁叔叔这香蕉真的很便宜你可以放心食用”意味的笑容。

　　成功让某人缩到吧台一角对着一盘香蕉石化后，裴衣转身为秦书薄：“刚才提到什么六位数的酬劳啊？”
　　“秋季新款服装目录。”
　　“哦？那个牌子这么大款？”
　　“东阳旗下的complex品牌。”
　　“咦？这样的名牌不是应该开新装发布会么？为什么要做目录啊？”
　　“听说是打算主攻青少年服装的方向，要做出亲和力来。”
　　“原来如此。是何风格？”
　　“虽然名为complex，可整体感觉上出乎意料的简洁，而且全部是白色。”
　　“全白！”
　　“是的。白色虽然人人都能穿，但要能穿出特质来的却是不多。”
　　“此间的少年均是华丽丽么？说起来，我倒是认识很适合白色的人啊。”
　　“谁？”
　　“你也认识……啊，他来了。”

　　秦书薄顺着裴衣的眼光望去，看见推门进来的少年——尹成绘。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尹成绘看着眼前这两个从自己进门就没把视线从自己身上挪开的两个人，心里毛毛的。穿错衣服了？没啊，就是平时的白衬衫牛仔裤啊。说错话了？可自己压根没开过口啊？最近也没有做什么能够让秦书薄皱眉头的事情，更何况，裴衣也是一脸深沉的看着自己。

　　“没，没什么。我和秦叔叔只是在讨论关于人生何处不相逢一级说曹操曹操就到的关联问题而已。”
　　这两者有关联么？尹成绘有点黑线了，眼神瞄了瞄秦书薄，他倒是没什么反应。想了想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又看了看秦书薄，他想开口，又有点犹豫。

　　“啊，那边的客人走了，我去收拾下桌子。”裴衣看着尹成绘有点为难的样子，体贴地找了个借口离开，留下他和秦书薄两个人好说话。

　　尹成绘又是抬头看了看秦书薄，看见他也在看自己，连忙低下头，像是要掩饰什么。如此几个回合下来，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他有什么要说又不好意思开口。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么？”最后还是秦书薄打破了僵局，他看不得少年这副胆战心惊的样子，难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真的是如此难说话了么？
　　“啊，是。有点……事情。”
　　“啊，那……要不要我们回家说？”秦书薄看着周围嘈杂的环境，又听得尹成绘的声音越来越小，提议道。
　　“啊，不用！”尹成绘赶忙出声否决。在这里都说不出来，回家了只有两个人他还不是得钻个地洞爬进去更说不出来？
　　“嗯？”
　　“就是……就是……就是，啊，我今天去参加大学入学甄试了。”
　　“啊，是么？”
　　“嗯……通过了……”
　　“就这样么？”秦书薄似乎还有所期待。
　　“嗯。”尹成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恭喜你了啊！真是太厉害了！”秦书薄拍了拍尹成绘的肩膀，表示着自己由衷的祝福。
　　“啊……谢谢！”尹成绘一抬头就看到秦书薄真诚的笑容，那么爽朗，那么温柔，脸不由地红了起来，心里暗自庆幸酒吧里灯光偏暗不会被看出来。

　　“呐呐，什么事情那么高兴啊？”收拾回来了的裴衣看着两人一人开心一人害羞的模样很是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尹甄试通过了！”
　　“啊！真的么？就是说从九月开始小成你就是大学生了？”
　　“嗯！”
　　“好厉害啊！真是要恭喜了啊！这样天大的好消息你居然还吞吞吐吐的！”
　　“那是……”
　　“别再什么那是了！小成今天成大人了，要庆祝啊要庆祝！”
　　“裴衣，你别拿酒给他，他还是未成年。”
　　“啊，这倒提醒我了！上好的水果酒啊！小成，特批你今天不用喝牛奶了！”
　　“裴衣！”
　　“有什么关系嘛，水果酒而已，没什么度数的啦！”
　　“酒就是酒，不行就是不行！”
　　“啊，秦叔叔你不要扫兴啊！”
　　“不行！”

　　身边的两人为了自己是否能喝酒的问题闹得不可开交，尹成绘却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伸手摸了摸随身的背包，那张纸还在，可为什么却没有勇气说出来呢？

　　“你的意思是，要我做你的监护人？”
　　翌日，在裴非的小诊所里，午休时间，只有裴非和面前的少年两个人。

　　“拜托了！”少年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头发垂下盖住了他的脸，但裴非不难猜测，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摇了摇头，暗自叹口气，裴非拉起了少年，让他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以为，你是想让书薄当你的监护人的。”
　　“可是他……不会愿意吧。”
　　“你有问过他的意见么？”
　　“没……”
　　“你应该先问过他再说的。”
　　“裴医生……不可以么？”
　　“小成，我不是不可以。但他是更合适的人选。”
　　“更……合适？”
　　“毕竟现在你是和他同住，而且，他算是本城一大户人家的人，比起小小医生的我来说，他更有说服力和能力。”
　　“可是……”少年又咬住了下唇，脸上闪过一丝困苦。

　　“你是怕他拒绝，所以不敢说么？”裴非看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
　　尹成绘身子震了一下，过了许久，终于慢慢点了点头。

　　“你应该先问过再说的。”裴非在少年面前蹲下，轻轻摸着他的头，“他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冷漠的人。”
　　是这样么？少年用眼神问出他的疑问。
　　裴非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请相信书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