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来过这世界》透明人间

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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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湿，冰冷，又生硬的地板搁着背，很不舒服。虽然身体有种解放了的舒畅感，但秦书薄依旧无法对如此恶劣的睡眠条件视若无睹呼呼大睡。他爬起了身。
　　看看外面的天气，雨已经停了。除了屋檐上偶尔滴下水滴的声音，很安静。窗户开着，海风吹了进来，丝丝凉意。已经是晚上了，因为天上的星星已经跑出来眨眼睛了。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纯净的天空，秦书薄贪看了一会儿，才想起了正事。

　　怎么已经是晚上了？自己和尹成绘回来的时候明明还应该是下午，不会超过五点的。再看看墙上的钟，时针刚刚偏过12一点，已经确确实实是半夜了。
　　头有点疼，配合着地上的空Whisky瓶子倒是能回想起自己喝酒了的事实。那么接下来呢？
　　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喝醉了倒头就睡那么简单的。

　　眼睛瞄到下半身，脸一红，想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东西——那里确实有释放过的痕迹。难道说自己真的是酒品不好到会乱性？就这么自己DIY了？若只是这样还好，万一是……
　　尹成绘正窝在离自己三米开外的沙发上，歪歪斜斜的睡着了的样子。一条大浴巾把他的身子盖得严实，脸上的表情还算平和看不出什么端倪。
　　到底……发生了什么？秦书薄的头昏沉沉的摸不着方向。走进浴室，洗个脸清醒下头脑。可脸才从水中抬起，还未来得及擦干，就看到镜中的自己，便是一惊，就这么抓着毛巾冲了出来。
　　镜中的自己什么都没穿，光溜溜的。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光裸的胸膛上，有两道醒目的红痕。说醒目，是因为那一看，便知道是有人用指甲抓出来的。
　　不会是，自己真的把尹成绘给……
　　秦书薄愣愣站着，呆若木鸡。

　　被脚步声惊醒的尹成绘看到的便是□□杵在浴室门口发呆的秦书薄，心下一凛，揣测着他知道了多少在想什么。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慢慢爬下沙发，说道：“你醒了啊，衣服都湿了所以我帮你脱了。我刚才煮了点粥，你饿不饿？”
　　尹成绘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他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平静而自然，可他有点生硬的动作还是引起了秦书薄的注意。

　　那个走路姿势，很像是伤到了“那里”。看来是真的……
　　秦书薄懊恼得皱眉，这世界上会对自己的被监护人出手的人没几个吧？自己是不是该对于能名列其中感到荣幸？
　　衣服还湿着，随手在浴室里抓了块浴巾围在下身，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在灶台边忙碌的尹成绘，考虑着该如何开口。
　　该先证实下是否真有其事么？可这么多证据都放那……
　　可该直接道歉么？万一只是一场误会该怎么办？尹成绘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像被强之后该有的表情啊……
　　况且，这种事情道歉有用么？
　　套句经典的台词——我现在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把粥端到火上热下，然后在冰箱里搜索能做小菜的食物，翻找出碗筷……整个过程中，尹成绘都能感觉到背后一双盯着自己的眼睛，目光戳到身上，如芒刺在背。

　　“小尹……”在尹成绘把一碗热粥端上桌子的时候，秦书薄开了口。
　　“嗯？”
　　“那个……”刚才脑子里想了那么多，此刻完全就像团乱麻一般缠在一起，完全找不到头。嘴巴几张几合，愣是只吐出“这个”“那个”这些毫无意义的词语。

　　尹成绘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并没有开口问什么，只是把那碗粥轻轻放到他面前，然后在桌子对面坐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下子，秦书薄真是说话也不是干坐着也不是，只好拿起了筷子，在手里捏紧了又松开，反反复复好几次，终于还是一把搁回了桌上，坐正了，清咳一声。

　　“小尹，我想有件事情我想确认下。”
　　“嗯？什么事？”尹成绘抬头，正对着秦书薄赤裸的胸膛。正襟危坐也无法消除没穿衣服的诱惑，更何况那上面还有两道看似是指甲抓伤的痕迹。一想到这个，他的脸不由得烧了起来。
　　秦书薄并没有这么仔细观察他的面部表情，他正在斟酌着自己即将出口的字句。而事实上，如果他有看到尹成绘红了的脸，他便不会问出下面的问题。

　　“刚才，我是不是喝醉了？我又没有……呃，干什么荒唐的事情？我的酒品，似乎并不是那么好……”
　　这句话一落地，尹成绘本来飘上红云的脸颊瞬时开始变得惨白，本来伸出来打算捋头发的手也僵在了半途。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呃……那个，只隐约记得我似乎喝了不少……其实我的酒量……”秦书薄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
　　“你放心，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喝醉了，倒头就睡。”尹成绘打断了他的话头，接下去如此说。
　　“是……是么……可……”秦书薄的眼神下意识落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你是指那个么？”尹成绘也注意到了，他解释道，“我帮你脱掉湿衣服的时候你翻来翻去不让我碰，我心里一火，就狠狠抓了一把。不好意思，没抓疼你吧？”
　　尹成绘嘴里是这么问，可人却站了起来，往浴室里面走。
　　“我们的衣服还湿着呢，要去洗了才是，不然就没得穿了。”
　　他要靠着转身，背向秦书薄，才不会让他看见自己苍白的脸，和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没想到，自己赌上了一生的赌博，竟然会给一句“喝醉了不记得了”给抹煞的一干二净。全部的希望却只换来对方的迷惘以对。
　　绝望，大概便是现在如此了吧。
　　他一步一步慢慢往浴室挪动，希望能借着那道门，隔绝出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可秦书薄却抢先一步把他拦在了门口。

　　“这个，还是我来吧，你去睡……”秦书薄的话停在了一半，他看到了尹成绘泫然欲泣的脸，“小尹，你……”
　　“我没什么，我不困，还是我来……”尹成绘别过脸去，侧身想要进去。
　　秦书薄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脑子还没有什么反应的情况下，身体首先做出了判断，挡在了浴室的门口。
　　一个想要进去，一个不让进去，几番拉扯之后，本来就只是松松搭在尹成绘身上的浴巾松了开来。
　　“这个……”秦书薄一眼就看到了尹成绘的腰侧，两边各有两个五指印。如果说自己胸膛上的红痕是为了教训自己留的话，那这个，又怎么可能按照尹成绘那个自己睡死了的说辞来解释呢？
　　尹成绘迅速拉起了浴巾，重新披好了，才抬头说：“那个是……”
　　“你不要告诉我那是不小心碰上了的！”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秦书薄事先一句话堵了他。其实，他心里有点生气。事情摆名了是发生了，难道尹成绘他真的打算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么？还是说自己这个监护人真的已经在他心目中变成了十恶不赦的不可理喻之人了么？

　　不知不觉间，秦书薄已经开始在乎自己在尹成绘心中的地位形象了，只是他自己还没有自觉。

　　“你要知道真相么？如果你要知道真相的话，那我告诉你！”尹成绘咬着下唇，很用力，使得唇上其他的地方都失了血色，合着他苍白的脸。“是的，没错，你的猜测没有错，我们……真的做了！”
　　“我们……真的……”即使猜到了大半，可听到尹成绘的证实，仍然让秦书薄很惊讶，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伤了他。
　　只是他的震惊在尹成绘看来却以为他对同自己发生了关系这件事情感到很懊恼。
　　“你不用担心……不是你□□了我！是我主动的，是我自己送上门的，是我的错，不是你的……”眼泪真的流下来了，好想找个地方，只有一个人，独自疗伤。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一看尹成绘哭了，秦书薄也急了，只是他“我”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情。
　　“算了……你到底怎么想，想怎么样，我现在不想听……我累了，想躺一会儿。”尹成绘没有在坚持要进浴室，他转身走回沙发，盖着毯子面朝里躺下。

　　看着他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小小背影，秦书薄暗自叹息。抬头看了下，十二点半，离尹成绘醒来大概还有5个小时的时间，或许，自己真的该好好整理下自己的情绪了。
　　他转身，走进浴室，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