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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君持酒劝斜阳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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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夫人和泽川老帅哥端坐在大前厅等着陆小辰携娇妻来拜。要说这云家的老太太,那也是位传奇人物。先不说早年间朝局动荡候府濒危,即便是现在,儿子告知说给孙儿娶了青楼里的男娼做夫人,这般有违常理,置礼法于无地,弃家族颜面而不顾的大不为之事,老太太听了愣是眉毛都没紧一下。
陆小辰心想着,不管眼前的时空是在中国的那条平行线上,娶男人当媳妇的事也不该会是家常便饭,理所当然的吧!走了一路,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不管不顾的样子似的。但陆小爷这眼里也是装事的,下人们都恭谨有序,没有一个见了他俩露出异色的。是这候府规矩大,下人们调整的好,还是其中另有隐情,藏着猫腻儿?好容易随着云蕊到了前厅见屋子里已经满满当当的来了好多人,坐着的衣着华贵,仪止大方,显然主子级的
,站着的就不必说了,定是伺候的下人们。陆小辰进屋还未开口,便听堂上传来老夫人慈爱的声音“海棠啊,过了这一夜,身子可又好些了,可又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说话的正式爱孙心切的云老夫人。
陆小辰听了,当即怨毒的瞟了云老侯爷一眼,后又乖顺的答道“奶奶,孙儿未有不适,只是许多往事都已不记得了,不知是否久病卧榻损了心神,府里的人也不大认得了。”
“这事儿你大哥昨夜已告知为父与你祖母了,你且勿急,待为父差人遍访名医,定能将你医好!”顿了顿又道“只要你醒了,眼下就比什么都好。”说话间眼神飘向了梨瑟,似欲有所指。
陆小辰听了,立马说是,又嘴里抹了蜜一般说爹爹奶奶如此这般的疼孩儿,孩儿真是有愧,来世做牛做马也不不忘这血脉深恩。
陆小辰一劲儿的感深恩,云家老娘俩又是感动又是落泪的,这边却冷漠了梨瑟和一旁座上的长辈,待祖孙三人激动完了以后,众人便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开饭了。
云老夫人的婢女,云青领了一队小丫头端来了要敬上的茶水,陆小辰拉着敛眉含目的梨瑟跪上前给二老奉茶。云老夫人喝了茶后,赏了两人红包,却又拉了梨瑟的手,慈爱的交待了会儿子,先是说委屈了梨瑟,以男儿身嫁进云府,如今果真救醒了云绯,,当是云家的大恩人,日后终然云绯为继香火而纳妾,不必不会亏待了他。这是场面话本也没什么,可接下来云老夫人的话却是冷水滴进沸油里,当即让厅堂炸开了锅,“海棠是嫡子,你就是嫡媳,日后这云府里上上下下就交由你打理了。”说罢,又转向云青,“一会招集各账房库房的管事儿该交钥匙的交钥匙,该递账册的递账册。”两厢交待完了,才拍了拍梨瑟的手放他继续敬茶。
陆小辰心说:“行啊,哥们儿,还没见你动作就收服了老太太,账房库房都到手,那以后的日子咱们该怎么花啊!”畅想间陆小辰眼前即好像堆了金山,云老侯爷听了并不言声,意下是默许了,到下的旁坐的几位长辈登时就有坐不住的了,陆小辰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大致猜想,肯定是云老头子的爱妾,一二三四…还不少,三妻四妾,云老爷子算是占了一半了。
“老爷,这…”说话的是云老夫人坐下第三位,按着次序排的话应该是四姨太了,为毛?嫡妻是云绯娘嘛,已经那个了嘛,梨瑟从进门后一直低眉垂目,一副小媳妇样,一身的华彩意生生隐去了八九分,眼下看去,不过是一相貌俊美举止文雅的少年公子,完全没有之前的光艳逼人,灵气乍现的感觉陆小辰心想,兄弟你不是病了吧?怎么这么点功夫就变了个人似的,儿梨瑟闻言只是低垂眉目,即不看是何人出声,也不见有任何紧张急促。
云老侯爷闻言当即沉下了脸,看也未看刚才出声的女子。陆小辰见此连忙拉着梨瑟给云老头子敬茶,喝了儿子“儿媳”的茶,云老爷也缓了脸色,又拿了红包分给二人,随后道:“绯儿,你说不记得府里的人了,眼下座上的人可还记得?”说罢顺手一指刚才那四位女子,只是她们个个都是姿容秀美举止端庄之人,为首的一位最年长,此刻微笑着看着陆小辰和梨瑟,神态间流露出一种其她人不具有的雍容。陆小辰赧然一笑,又对着云老爷子说都不记得了。云老爷子听后便道:“也罢,今个儿就与瑟儿一道认认人。”
“这是你二姨娘,原是你娘的贴身丫鬟,与你娘一道嫁进云府的。你娘去的早,是你二姨娘一手将你和信儿带大的。”陆小辰听到这儿,不禁又转头看向这位年逾四十的美丽女子,只见她眉目舒展,看向他时眼中确实充满疼爱怜惜的,陆小辰心想,也许这女人是真心疼爱云绯的,从她身上确实能感受到母亲给人的那种疼爱的感觉,心中凭的生出几许熟悉的亲切之感,竟似许久之前就已习惯一般,“娘”陆小辰不觉张口喊了娘,美妇人闻声当即哭了起来,“你这小畜生,足足喝了我三年奶水,我寒里暑里的将你拉扯大,你自个不爱惜,一病不起,每每病的险了都惊得我没了半条命,我是上辈子造孽欠了你这没心肝儿的,好容易行了竟还装作不认识我,我打你这小没良心的”说着还真动手打起了陆小辰,只是这手抬得高真落到身上又没了力道,倒像是亲娘打儿子惯用的手法。
陆小辰闻声也不觉得做作装假,心中又莫名的涌起哀伤,许是陆小辰与这妇人是真有深厚感情的,这才牵的陆小辰心中一阵酸楚。
梨瑟见了,赶忙上前也随着陆小辰喊了一声娘,二夫人闻声瞧了瞧梨瑟,只见他眉目俊朗,眉眼间透着股说不出的灵气,虽是男儿身可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的招人喜欢,这才有矗了下陆小辰的脑门儿,破涕为笑的说“你这孽障,往日里皮猴死的就会作弄人,如今可来了收拾你的了”,说罢又看向梨瑟,赏了红包,直觉的是说不出的好儿郎。
待到接下来的几位姨娘就没有这么多事端了,纷纷敬了茶拿了红包了事。方才出言的那位四夫人也没有再多言,只和蔼的接了茶,又说了些体面话,梨瑟淡笑不语,耀眼的眸子看不出深浅。
待一径礼过,众人又和美的吃了午饭后,陆小辰才突然发觉忙活了半天竟还没收到云信大帅哥的红包,心里不禁腹诽,这小子真小气,正想着便见廊间跑来一青衣小厮。
“二少爷…瞬子给您道喜…”说罢还上前伸手冲陆小辰要起喜钱了,看样子甚是熟稔。
陆小辰当即用扇子打掉小厮伸出来的手,“你小子谁啊,没听说少爷我失忆了吗?”
“是,少爷您跟别人失忆,跟小的也失忆就太见外了吧,”云瞬争了正身“少爷,您这回玩儿大了,连小的也想绕进去,那年您看着三夫人的波斯猫稀罕,憋了三天想毒招,最后跑到三夫人院子里上蹿下跳,生拆了三夫人的锦鲤屏,愣说自己是白虎星君下凡,要收只琉璃眼儿的猫儿做徒孙,搅的三夫人眼巴巴的将猫儿奉上,还有老爷那笼金丝雀,您一高兴上手拔了毛儿给自己打牙祭,骨头还没啃净呢就编排好了说法,非说那鸟化了羽凤飞进落照丹霞里了,您怕别人不信,还亲手拔了鹅毛染得朱砂,最绝的是糊弄老夫人,您看见二夫人往脸上敷珠粉,回头就把佛堂里的翡翠观音碾成了沫,说是要给自己刷成玉面公子,结果沫还没上脸,老太太就追到了书房,您见势不妙,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拜南墙,嘴里还念念有词,直颂佛号,大伙见您这阵势都以为您抽了,结果您老人家淡淡的撩衣起身,说是佛祖借翡翠观音搬下法旨,翡翠俗物禁不住佛光就化了齑粉……”
“哈哈哈哈……”云瞬还要再说,一旁的梨瑟却是再也忍不住的大笑了出来,陆小辰看着爆笑的梨瑟一阵茫然,心道“云绯,你走的可惜,放眼九州大陆,你都得是个人才啊”
梨瑟敲了赧然的陆小辰一记,随即又抬了陆小辰的下巴“想不到你竟有这般过往,真是让人心里生爱”说罢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陆小辰挠挠头没理会他的调戏,“我都不记的了,想不到我还这么人才过。”
云瞬看着亲昵的二人,忽的想起了什么“二少爷…”抬头又看了下梨瑟的神色“二少爷,大少爷昨夜里染了风寒,早就备下的礼今早没能给您,您看是不是到大少爷房里拿一下,顺道看望一下大少爷。”
陆小辰一听有好东西拿,当即眉开眼笑,叫云瞬开路,梨瑟看着走远的二人并没跟上,反而看着二人身影玩味的说“好一对兄弟情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