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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美人相助 ...

  •   若要问保宪,一路走到今日,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答案包准跌碎所有人的眼睛,那就是……咱们家博雅大人的……厨艺…… >@<
      结束了一天的战斗,即使是道尊那受伤便能即刻痊愈的魔化之体,也已是一副倦殆神情。
      不得不调息回复。
      何况是他这个血肉之躯的普通人?早就是一副谁敢叫我动我咒他全家不得好死的德行。不过这个时候他也真是格外羡慕道尊,羡慕到后悔以前没想到叫晴明帮忙分点血给他的地步,倒不是变成那副成天歪眉斜眼的样子有多称头。
      也不是觉得那种无论受了何等伤害,只要心脏仍在跳动,即可马上重组□□的魔化体质多么节省自己辛苦收罗的灵丹妙药有多么划算。
      (保宪兄:~~~~55555~~~~~谁说我不觉得的?我的银子啊~~~~T-T)
      而是……道尊那家伙不用吃饭也没关系……
      可是?他不行啊啊啊啊啊!!!请体谅在辛劳一天后还要出去找食物的辛酸经历。
      因此,博雅第一次自告奋勇说愿意减轻负担,负责寻找食物的任务时,他真的觉得看到了光环在某三位头顶环绕的感觉。
      然后博雅走后,他又似乎看到道尊远远对自己(不是对博雅哦!)投过冷冷一瞥,若有若无的送过一句“找死!”时。
      他才依稀回过神来,某亲王之子的一生……到目前为止……似乎都不可能有接触到锻炼厨艺的机会……
      然后……那顿饭的感觉令他前所未有的斗志高昂到亢奋状态!!!
      天宸大人啊!求你快出来让我解脱了吧!!T-T``
      还好,人类在危机边缘会被激发出超越极限的潜能这个真理果然是百试不爽,在连续几天的诸如炭化烤全鱼,连皮带毛烧小鸟之类的“大餐”招待后。摆在他面前的,已经是开始趋向正常方向发展的食物,至少去掉外层的一大部分后里面的还是熟了的……
      虽说偶尔还是会在里面挑出一些不晓得是肠子还是树叶的不明物体,但基本上用上催眠术配合后,吃下去勉强也不成问题。
      一方面后悔得要死当初不该劝蜜虫不要跟来,他和晴明份属同门,法术源出同流,能够在晴明不在时控制晴明的式神。不过他和晴明在选择式神的偏好上有点南辕北辙,他一向喜欢如猫又这种战斗型,而晴明则爱好蜜虫那种实用型。
      师兄弟二人对对方的选择向来都有点不以为然,晴明说他是只知一味猎奇的莽夫,他只当晴明是不肯打理杂务的懒人,不过……现在也开始理解……
      民以食为天啊……
      而之所以能忍到今日的原因。
      一方面,他发现这伙食吃了几天下来不是当真全无好处。起码,单就自己的忍耐力与抗毒性几日来突飞猛进这一点来说……
      他不得不承认,绝境,果然是刺激人类的潜能的不二良方啊……
      而另一方面,想到他天潢贵胄,自幼娇生惯养。却为着自己那小师弟这般的委曲求全,来到这对于自己这一流阴阳师而言都是随时可能死得不明不白的凶险之地,一个普通人类,身上还背着一道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让他死在当场的随死咒,受着道尊的冷嘲热讽,面对一波波法术高强的狐族杀手,每天毫无怨言的持续做着这些下人之事。只是为了让自己可以稍微多休息一些……
      而且他,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心中的退意?
      是的,他与晴明情分终不及道尊博雅二人,此去之凶险,用自寻死路四字形容毫不为过。
      他便是有通天本领,怕死也是人之常情吧?自己根本就不需要非走下去不可,他心底,真的后悔、犹豫过……
      可是,博雅却还是什么都不说,依旧每日坚持准备食物,搜寻适合休息的僻静之地。这个身娇肉贵的王孙公子,的确如他自己上路一开始所承诺的一般,做着一切他所力及,不,可以说是远超过期待的一切,而后……
      在每次自己心中稍有退意时,都可以看到那双无言的流露出企求的黑色双眼,不晓得为什么,真的有种无力感……
      那种感觉,该怎么说呢,真像是离了主人就活不下去的大狗啊!然后和主人走散了,被自己这个唯一能带他回家的旁人捡到,就一根筋的跟住自己,希望自己能将他送回主人身旁。
      然后每当自己觉得麻烦想放弃时,平时又呆又苯的大狗居然又能凭着本能察觉到这份踌躇,而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傻傻的望着自己,虽然一句责备的话都没说过,但就是让人觉得自己不管他还真是伤天害理的感觉。
      还真是……哎……没办法啊……
      那么,师弟,我就为了这只呆犬,帮他找到你这个主人吧,以后、自己给我看好他,别再把宠物乱丢啦!!
      而且由在意念世界见过晴明回来后,道尊和博雅以往那种针锋相对的情况也大为改善,虽然不是说一下子变成了那种可以坐在一块喝酒聊天的关系,但都以某种彼此互知的默契避免着私下多见面,三人都心知肚明,这算是两个情敌对于彼此最大的容忍限度。
      减少发生摩擦的机会,什么恩怨都权且放下,一切以救出晴明为先,这是这两人目前共有的认识。
      对于二人的这份觉悟,最感激不尽的自然是保宪,起码自己现在不用多负责一份调停工作,真不知轻松了多少,至少可以保证有个安稳觉睡嘛。
      不必打完之后回来面对着队友的大眼瞪小眼,还要担心内部和谐,他这个救美行动队队长(他自己封的……)的工作,也算是有了漫漫长夜中终于得见曙光般的突破,至于以后的路嘛,走着再说吧!
      这一天,又是结束了第五场战斗后,道尊一如竟往,协助他布好结界后就不晓得去了哪棵树枝还是大石头上继续自闭。横竖凭他体内的晴明之血,别的狐族根本不可能感觉得到他的气息,因此放哨的光荣任务自也由他也一并肩担。
      保宪刚收起猫又,正在考虑要不要今晚索性饿一顿就好,别叫博雅出去找食物时,已消失的道尊突又在眼前显形而出,猫又也身形一抖,迎风化为战斗态挡住博雅。
      “请放心,我没有恶意!”
      一个绰约人影由夜空中幻化而出,身影娉婷,芙蓉如面。白衣红裤,长发绾起,说不出的阿娜多姿,正是那狐女叶子。
      保宪心底为这眼前美人喝了声彩,却半分不敢小觑,自己的隐壁结界有把握令至少七尾以下的白狐无法察觉结界中人一切行迹,她能找来……那至少不会是自己到目前为止面对的五、六尾那一级数的人马。
      道尊翻了翻眼,并未妄动,显是与他存着相同想法。
      叶子一双点漆似的妙目,在三人身上只一巡睃,便已锁在了博雅身上,打量了一下博雅。又回过头来望了望道尊。博雅给她瞧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尊则是冷冷一哼,一副老子收了你的样子。
      叶子收回眼光,似乎确定和保宪说话比较好的似的,微侧了侧头算是打招呼“三位好,我是葛叶夫人的侍女,名叫叶子。”
      “您就是葛叶夫人的侍女?您知道葛叶夫人在哪里吗?我们正要找她晴明啊!”
      欣喜雀跃的博雅简直就如抓到了一块浮木般的船难者,几乎便要冲上去握住叶子,猫又“咕呜”一声,用身子挡住他走出结界。
      “那又怎样?我们凭什么信你?就算你当日真是葛叶夫人的侍女,始终也还是妖狐族吧,我怎么知道你来到底是干什么的?你也是,动不动人家说什么都信!别忘了狐狸最擅长的就是骗死你这种笨蛋不偿命!给我安分些吧!”道尊冷冷道,不过最后半句说的谁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了。
      博雅脸色铁青“人家为什么要骗我们?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全都不是好人吗!”
      “给我闭嘴!你们两个!有种再骂一句我立马走人!”保宪再次陷入吐血边缘,果然……不能指望喷火龙与呆犬组太多啊!
      那二人对“哼”一声再不开言。
      叶子秀眉微拢,似乎对三人很是不屑一顾的道“你们也不必多乱想,我也不乐意和你们区区几个凡人多做口舌解释,不过……有句话你们最好给我听清楚。葛叶夫人一直待我如同亲姐妹,所以看在她的份上,我会帮你们救晴明公子,信不信由你们。”
      “我们没有不信的理由吧!”拦住为她倨傲神色气得满脸铁青的道尊,保宪率先开口。
      “久闻狐族美貌与妖力成正比,如叶子夫人这样的美人,在狐族自然身份不低,当然没必要和我们几个凡人戏耍着玩吧?”
      他知狐族自尊极高,这几句马屁奉上,叶子神气果然大为和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真理,对任何种族的女人都一样好用呢。
      保宪又笑道“而且我当年确实曾听葛叶夫人提过,在她离开狐族,与益才大人私奔时,确实得到一位名叫叶子的女狐相助,应该就是夫人你了吧。”
      叶子有些吃惊的望着保宪,“葛叶夫人提起过我?”
      那边博雅两眼发亮,挑衅般看着道尊,一副得意洋洋的“怎样?怎样?我没说错吧”的样子!
      保宪彻底无视二人,温文轻笑“不过,我从葛叶夫人口中得知的,却和夫人所言颇有出入,不知为何?”
      叶子脸色大变“什么?怎么会呢?”
      道尊在最短时间内送去一个“说你小子蠢还不信”的眼神。
      继续无视某两只的保宪。“所以……若不冒犯,当年情景究竟如何,在下想劳烦叶子夫人您再赘叙一遍给我们知晓清楚。毕竟此事与我师弟性命攸关,实在不得不小心从事啊!请夫人切莫介怀才是。”
      叶子沉吟了一下,终于点头“好!”娓娓道来。
      昔日葛叶与安倍益才也真真不知究竟是缘定三生还是前生孽债,葛叶与天宸眼看不出半月时间便当举行大婚,她居然为了个与天宸相比实是有天渊之别的安倍益才横了心拒婚。
      天宸又惊又气,却也根本没将安倍益才放在心上,甚至可说只当是葛叶的一时头脑发热而已。只是将她扣在狐宸神殿中,逐走安倍益才,以为大婚后葛叶的心自然也会定下来,忘记那个转瞬即逝的卑微人类,安心与自己相守下去。
      葛叶虽与天宸级数相同,但在形同天宸化身的狐宸神殿中,却决计赢不了天宸。眼见逃跑无望,心怀情郎。哪日里不是以泪洗面,形容日渐消瘦。
      叶子本是天宸身旁最得意的侍女,自葛叶修成九尾天狐与天宸缔结婚约后,天宸便将她转送与葛叶,此后便一直随侍她身侧。
      不同与天宸的至高无上,不怒自威。葛叶性情开朗又不端架子,连那些三四尾的小狐也一样时常拉来一起嬉戏玩闹,更是从没将她当下女使唤过。
      她眼见葛叶为情伤至这等田地,也是心痛不已,再加上葛叶的苦苦哀求,她终于心软答应协助葛叶逃出狐宸神殿。
      天宸多年来有个习惯,一喝酒就爱小睡一会儿。叶子便依葛叶吩咐,在天宸酒中施加了由葛叶下的醉心咒,由叶子送上,天宸见是叶子奉酒,也就全不相疑的喝下。而后酒力与咒力双管齐下,天宸也不知不觉着了道,陷入了比平日更长更深的深层休眠,知觉暂退。葛叶把握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借机逃到人间,与情郎相会。
      天宸自成为狐皇来,从未受过如此的天大羞辱,不过该怎么说呢?
      他对于自己的强绝实力始终绝对信任,甚至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小小侍女在自己眼皮底下动了花样,是以一心只当作葛叶是凭一己之力逃走,叶子这个秘密方守到如今,否则她哪里还会留得性命到今日?
      “这就是当年我帮助葛叶夫人逃走的一切经过,你且说与你所知的有什么不同?”
      叶子说到这里,看向保宪,博雅与道尊虽都是不发一言,心却都已无疑悬到了嗓子眼,若这女狐所言属实,此刻能有一个向她这样身份、力量的同盟协助己方,救出晴明的希望必定大上许多。
      却见保宪彬彬有礼的道“您说的的确有一点就是您与葛叶夫人所说的有很大出入!”
      叶子难以置信的双眼大张,道尊手中已泛起一片幽蓝死光……
      “据葛叶夫人所说,当日协助她逃离神山的,不是她的侍女,而是……她最好的朋友。”
      当保宪慢条斯理的讲出这句话时,叶子眼中隐约可见泪珠滚动“葛、葛叶夫人,您、您……”
      博雅几乎是要欢呼起来,道尊松开手掌,脸色虽依旧冷冰冰的,但眼神中也有一道喜色略过。连博雅丢过的一个得意的“我赢了吧!”的呆脸都心情好到自动丢到脑后忽略不记。
      “那么叶子夫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既然确定了帮手的可信度,也就别再罗嗦,博雅直接扯到正题。
      叶子对三人神气比初见时和缓得多了,有些为难的道“还有二十六天,下月十五,便是我狐族百年一届,至高无上的天狐祭礼。各方狐族都会齐聚神山,参拜我皇,我皇也已经决定,要在那天将晴明公子处死,以惩处葛叶夫人昔年逃婚之罪和维持狐族血统纯正。”
      “什么!!!”
      “什么!!!”
      两声同分贝的怒喝声一起震耳欲聋的响起,保宪倒抽口凉气,倒转身去小心翼翼的对着那两个此刻都是一副狰狞嘴脸的家伙“二位,求求你们,我今天不想再打第六场了好吗?”
      真是的,要自投罗网也别拉上他啊……
      叶子继续“按你们的脚程,祭礼前赶到神殿也不成问题,不过这一路上已布满了依徇皇命等候你们的杀手,越接近神殿,对手的力量也就越强,我保证,你们一定无法应付。”
      “真的吗?”道尊在旁阴恻恻道。
      “你不信?”叶子正眼也不瞧他一眼,纤手轻扬“地脉翻涌!”
      自她足底的地面突的如被一把无形之剑划为两半,裂起的土石向两旁卷起,将地面拉开一条长长的大口,仿佛吞噬一切般向道尊面前扑去。
      “等的就是你!”道尊喝了声,捏诀“木界之护!”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黑色烟雾壁垒般由那道地缝中涌出,迅即化成无数数不清的碗口大小树木从向天疯长,成以亿数的幼细树根,紧紧抓住每一粒它们的触须所能接触到的泥土砂石。不一会儿,那些树木已将那道地裂之缝填得严丝合缝,郁郁苍苍,茂密参天。
      叶子也不由诧异的轻“啊”了声,道尊面有得色,又松了指诀,但见面前依旧景色如常,什么地缝、树林,统统消失得不见行踪。
      保宪微眯缝了下眼,不发一言。
      叶子吐了口气“似乎也真是有点雕虫小技的样子,不过你认为你若真与我放手相搏又有那么容易必胜么?就算你真能赢得了我,我也不怕直接告诉你们,在前面等着你们的二十多个八尾白狐中,我连前十位都进不了,如此说,你还敢托大吗?”
      道尊脸上神情有些跃跃欲试般的古怪,但还是再没说什么。
      “何况……皇已经下令,你们两个,杀无赦!不过却务必要活捉源博雅公子。”
      “他到底打算怎么对晴明?”博雅心都发凉,到不是怕自己有什么,只是一想到那随死咒,天宸必然是想用自己来折磨晴明。道尊一字未吐,掌中却响起骨节“卡喀”作响声。
      “皇的意思,我不敢妄测,如你们一开始所言,我始终是狐族,对我皇的忠诚,绝不会有半分虚假处,不过葛叶夫人……”眼中掠过无限的哀伤神思,怀念起故人时,玉音略有些埂咽“她待我恩重如山,晴明公子我也决计无法就这般看着他不管……”
      “叶子夫人!”博雅见她眸子中泪光涌动,忙掏出一条丝帕送去,才发现这些日子餐风露宿,好好的丝帕早已变得乌七抹黑,比家中的抹布怕也远是不如,慌手忙脚又往回收去,道尊和保宪同时转开眼光,一个显然极力压抑着杀人的冲动,另一个的表情则是无语问苍天。
      叶子见他那副急得手足无措的憨傻呆相,也不由破涕而笑,心情略为平复续道“其实皇对晴明公子的杀意到不是很深,真正最想要置晴明公子于死地的是玄汨丞相,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来找到你们。”
      “为什么?那个玄汨和晴明有什么仇?为什么要这样对晴明?”博雅愤愤不平道。
      叶子想了想,似乎要找出个比较好的开口方式的道“丞相并不是和晴明公子有什么仇,只是他个性严谨,执法很严,连皇也要忌惮他几分。”
      说来也是可怕,自己当日所作之事,连天宸也未多加留意。玄汨反而因着旁观者清的干系推算出了个八九不离十。
      但一来他不愿旧事重提再打击天宸,二来嘛,哎!还是那句话,彼此都是共处上了近万年岁月的同族,玄汨的心也不是当真就硬得钢铁也似,只要事情没闹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也就只是睁一眼,闭一眼,仅以言语暗中警告叶子数次,令她好自为知了。
      是以叶子心底对他素来也是十分感激,若非到了眼见玄汨不杀晴明誓不罢休的模样,她也着实不肯走到这形同再次背叛天宸的地步来。
      “丞相对狐族十分效忠,所以他绝不会原谅背叛了狐族的葛叶夫人,也就更不肯饶了晴明公子,其实皇抓晴明公子来只是想问出葛叶夫人的下落,不过折腾了这么些天,皇也已经明白晴明公子是真的不知道夫人的行踪,早就心灰意冷,对晴明公子的死活也不太看重了,不过丞相一直坚持要处死晴明公子维护狐族血统纯净,皇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侍奉皇这么多年,他……其实也苦,那么爱葛叶夫人,结果……”
      “我明白,他心底,也不是当真忍心杀晴明公子,毕竟他是葛叶夫人唯一的血脉啊。”
      “所以,我才想到找你们,我有个办法,也许能帮到晴明公子。”
      “说!”
      “快讲!”
      “什么办法?叶子夫人?”
      三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等着她的下文。
      叶子望望四周,似乎生怕玄汨从哪个黑暗处突然出现般,放低了声音道“你们若能牵制住丞相,我也许就能想办法把晴明公子从神殿中放出来。”
      “何必那么麻烦?你应该能自由进出狐宸神殿,直接带我们进去找到晴明,这样的把握不是大很多吗?”道尊眼底波涛涌动。
      叶子却立时神情一肃,断然拒绝道“不可能!我话先与你们说在头里,我也有我的立场,别说你们做不到,便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绝不会让你们进入神殿,在皇的眼皮下捣乱!我唯一可以做和能做的,就只是暗中帮晴明公子逃走这一点而已!”
      道尊不由勃然,正欲爆发,保宪却先开口“叶子夫人,您到底打算如何做?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一下好么?”
      叶子螓首微点“我的打算是,既然接下来在前方等着你们的本来就是你们赢不了的对手,你们何不索性留在此地不再继续往前走?等他们上门来找你们呢?”
      “据我所知,阴阳师与人交手时,若能事先针对地形、环境布下一些结界或符咒之类的准备的话,那么即便面临的是比自己强上数倍的敌人,也会占上很大的先机,获胜的把握也会大上很多不是么?”
      道尊转过头去,憎恶的瞪视博雅,博雅止不住打了个寒战,却不知他又是哪里不对,也懒的搭理。
      保宪心知他自是想起了当日为晴明封天仪轨术所困住的原由,当然也不会傻得去捅这马蜂窝,示意叶子说下去。
      “丞相遵从皇命,执行截杀你们的命令,虽然他此刻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付晴明公子身上,而且因为他派出来阻击你们的都是他的心腹。所以他心里一直以为,凭那些杀手对付你们绝对足够有余,他才有那个力气去寻晴明公子的事端。”
      “可是以他对皇的忠诚,皇的命令必定始终会放在要紧的第一位。也就是说……”
      “当他发现,他的那些杀手收拾不了我们的时候,他为了完成狐皇的命令,就会亲自出马来除掉我们,当然也就无暇顾及晴明。而那个时候,晴明在神殿得到你的襄助,要逃出神殿就有很大的希望啦是吗?”道尊双眼发光。
      保宪也不由赞许的点点头,其实他对道尊倒也颇有些期许之心。
      此人行事够狠够毒,却不莽撞,与博雅那般大仇,却也未见他因私怨而做过什么自乱阵脚的愚蠢事来。
      且瞥开与博雅那些没营养的斗气话不算,说话不多,但往往言之必是一语中的,难怪当日有本事只身弄得整个京都鸡犬不宁,连晴明也险些搭上性命才拾掇下他。
      单从这点来说……原谅他无良一下……
      还好当时去了唐国,不用对上这个麻烦啊……
      不过再回头想下,会不会因为当时的省事,所以自己今天才摊到了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那可真叫老天无眼啊!他怎么知道那时侯会有这些事嘛?哎……
      “不错!你们如果听我的,留下守株待兔,做好万全准备的话。即便引出丞相,也未必就没有胜算。”
      “而以皇的自尊,只要你们一步未踏足狐宸神殿,他都不可能亲自出手对付你们,你们如此做,保住性命的机会应该也最大。”
      “而这个时候,晴明公子若能逃出来,你们只要带着他到人间,隐匿行踪藏好,再等些时日待得皇的心情平复,气消的差不多的时候。应该也就不会再去找晴明公子的麻烦,你们觉得这样可以吗?”
      三人,(哦,也许应该是两人,在计划行动方针这种大事上面,博雅没发言权不是第一天才开始的现象……T-T)相对望了一下。
      保宪与道尊皆在心底权衡良久后,最终是保宪答应了下来“好!叶子夫人,我们便依你所言行事,在此地等那位玄汨丞相,至于晴明那边,就劳您多加照应了。”
      叶子似乎是放下心中一块大石般笑了笑,“那么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先压下晴明公子与博雅公子体内那道随死咒……”
      “你说什么?你们要解开我和晴明的随死咒?”博雅大惊失色,在他心中一直明白,若非为着每日要靠保宪施法在自己身上,令他体内那道随死咒释放出与晴明相感应的气息,为他们在这每踏出一步都会因为不同结界产生各种变化的稻荷神山中作为前进的方向不致迷路。
      那么无论道尊、保宪。根本没有任何人愿意带着自己这个根本说明白就是拖累的凡人在这步步凶险,杀机四伏的稻荷神山中继续前行。
      他心底也明白,不管从哪个方面,甚至可说是只为了晴明也好,自己离开其实都是最好的选择,可是……
      那样的话,自己不就真的只是一无是处了么?自己……不就真的连一点忙都帮不上晴明?甚至……连与他一起分担苦痛的微小心愿都无法达成了么?
      还好,叶子接下来的话令他稍微放下了些心“不可能的,随死咒是世间最强的护身咒,除去施咒者本人或双方中有一方寿终正寝外!没有任何外界力量可以将其解开,即便是皇,也没有办法为你们强行解开此咒的束缚。”
      道尊咬牙切齿道“那你刚说那些话有什么鬼意义?”博雅真能解开那随死咒他又何必顾忌什么?横竖沿途杀机重重,有点什么“意外”与自己有什么相干?
      叶子似乎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副凶神恶煞的看了看他二人,保宪转开头去干咳几声,确定自己得不到什么有意义的答案,叶子放弃追问的想法,继续道
      “晴明公子在神殿这些日子来,根本就没放弃过寻找出逃机会,好几次夜里跑出去窥视神殿情况,若不是我暗地里担待隐瞒,真不知已经成了个什么收场……”
      “谢谢、谢谢、谢谢您啊!叶子夫人!”博雅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似的,只会结结巴巴向叶子傻里傻气的道谢,保宪说不清该哭还该笑,这个师弟啊……果然不会是坐等救援的柔弱美人……
      的确没让人失望么?呵呵,看看那月色下不觉在眼中泛过一道激赏神色的红衣男子,有相同想法的,果然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呢……
      “不过我也发觉,晴明公子与阴阳术方面的确造诣超群,若不是始终有些心存顾忌,不敢大胆放手施为。他未必没有机会逃出神殿,当初我原也有些不解他的顾忌由何而来,不过后来听说了随死咒的事情才明白,他应该是害怕连累到博雅公子吧……”
      “你且说有什么办法!”道尊忍无可忍般截断她话头。
      叶子给他那凶悍模样惊得也不禁微一哆嗦,居然有些为他气势所摄
      “我们三人加起来,虽然不能为他们解开此咒,但相信将随死咒的对于彼此的“牵制”与“感应”压制下来,令得晴明公子与他之间不会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伤势啦、痛苦啦而发生影响,若是如此的话,无论晴明公子想做什么,都可以少了好大的顾虑,你们这边……也应该要方便行事得多啊……”
      保宪问道“你是说,只是压制随死咒,令他们二人之间不会因普通的伤势与痛苦而发生影响,那么……若是足以致命的伤势呢?”
      叶子想也没想“当然一样会致他们双方与死地啦。”
      保宪暗中长松口气,好歹不用担心自己这边要说早就该上演的内哄大戏开演了……
      “那么马上开始!”道尊似乎连一时片刻也不肯再等般便要伸手去捉博雅,博雅毫不迟疑“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退了几步,脸色铁青,显然极是不愿。
      道尊、保宪、叶子三人都直直向他这边看来,神气中均是怨色,且不说本就恨他恨的致死方休的道尊,与长久深受天宸影响,少拿正眼瞧人类的叶子,连素来最客气的保宪那模样,也几乎与瞧着个不知轻重的不懂事孩子一般。
      博雅直勾勾的与三人对视,全无半点胆怯的一字字道“要压制随死咒,我同意……”
      “那你小子还罗嗦什么?还不快过……”
      截断道尊的话头。“可是……让我先通知晴明一声……”
      ——————
      ————
      狐宸神殿
      折腾一天,毫无收获的晴明疲累不堪的正欲躺下休息。左手臂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令得他当即便弹起身子,什么不适,什么疲倦,早忘在了九宵云外。
      博雅!他怎么了?他怎么了?
      卷起袖子,却不由得为眼前出现的一幕而几疑是身在梦中的举手揉了揉眼,然而未曾消失的景象终究令他明白,这的确不是幻觉……
      白皙手腕上,一个个,一划划浮出一些凌乱而连续的字句……
      颤抖指尖轻抚过那一笔笔在自己手腕上浮现而出的字迹,连声音都几乎哽咽“你、你这个呆子、你这个呆子啊……”
      “嗖!”一道法术引亮的金色狐火在他窗前跳跃翻飞,夜色中格外凄艳,迷离夺目。晴明放下衣袖“谁?”
      那狐火只在他面前持续飞舞,似乎招呼他跟随自己前去一般。
      明眸微徕,什么东西没见过?随你走这一趟又能如何?
      起了身,跟着那狐火指引,走了约莫大半杯茶工夫,连拐过几处假山花木,周围已显得有些冷清僻静。
      却见两个七尾男狐似乎早已等在那里,见了自己在那狐火带领下走来,齐齐迎上,必恭必敬向自己跪下“晴明公子!”
      微侧身,避开他们的跪拜,不冷不热道“二位请起,安倍晴明忝为狐族罪子,焉敢受如此大礼?却不知二位深夜相邀,有何要事指教?”
      其中一个白狐险是急坏了般的赶紧辩白道:“晴明公子这是哪里话,小的掠火,他是惊碧,我们当日都深受九玄御姬的大恩相助,而今她唯一的子嗣有难,我们怎能不赴死相帮?”
      晴明“哦”了一声,水般双眸,在二狐身上连扫过几转,“你们?真是我母亲的朋友么?”
      那二狐也不知怎的,刹那间均连呼吸也不觉一窒,答话也忘了般。
      晴明唇边泛起柔柔一笑,月色中益发显得气度高华,令人不敢逼视。
      “二位先请起好么?”
      看着二狐失魂落魄般直起身子“你们说要帮我,却不知你们有什么法子呢?”
      二狐至此方回过神来,却都不知为何,只是觉着双眼在他身上多看一刻也是好的。
      那叫掠火的男狐抢着回道,“我们当日都是九玄御姬座下随侍的小侍从,难得御姬她一直待我们和气,而且当日我曾无意触怒狐皇,若非御姬她开口求情,我又哪还能有命在,所以我们如今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助您离开此地。”
      晴明若有所思般低头把玩自己手指,那二狐有些焦虑般在耳旁道
      “晴明公子您请一定要相信我们啊!神殿无处不在皇的力量范围中,我们白天根本没有机会与您说话,才会拖到今日,打听到皇已然就寝,方敢放肆相约,若是您不肯信我二人真心一片。错过了这个机会,您就当真没有办法逃离此地了啊!”
      晴明突的停下动作,抬起头来“你们且说说什么机会?你们真有把握让我离开这狐宸神殿么?”
      惊碧忙不迭点头如捣蒜“是啊!明日便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啊,狐族八位长老明日依徇惯例,会来向皇参见,并协助打理……天狐祭礼上的诸多事宜……”
      “也就是商量怎么杀我这个狐族罪子而已吧,用不着吞吞吐吐啊。”晴明全不在意的盈然浅笑,神情又是顽皮,又是轻松,哪有半点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的样子?
      那二狐却是几乎吓得背过气去一般,晴明掩口轻笑“对不起,我不该打断才是,请你们继续说吧,为什么这会是我的机会?”
      那掠火接口道“因为要向八位长老表示尊重之意,明日无上神界除去保护住寝宫的东半部分不会发生变化之外,笼罩住大殿的西半部分将撤除半日迎客。
      我们二人都是大殿侍从,得到皇的准许在大殿自由出入,只要能在那个时候合我二人之力,应该能将您带到神殿之外而不会被皇察觉。
      然后您只需在皇发现之前抓紧时机逃到人间,您此刻的白狐之血已被皇亲手封印,等于只是个普通凡人。
      只要离了这无上神界之内,皇的力量,便只能察觉天下所有拥有狐族之血的生物行踪,而这个封印竟然是由皇亲手施加,便等于是他自己的力量,即便是他本人,也无法在广大人间轻易查找到您的气息,您便可以安全了。”
      晴明只问得一句“你们真有把握带我出狐宸神殿?”
      见二狐又是把握十足的点了点头,晴明再没半分犹豫的“好!那么就有劳二位了,明日天宸一开始接见八长老,我便来此地等待二位消息可好么?”
      见那二狐欣喜的点头答允,晴明也就再不敢逗留,转身径自回到房中,任那一室黑暗将自己吞噬个干干净净……
      托起左腕,轻贴在柔嫩的脸颊上轻轻厮磨,早已恢复原状的皓白手腕未曾留下半点片刻前的刻骨烙印,他却又怎能有丝毫忘却……
      那呆子的傻气呵……真是连半点都没改过呢?
      明日,无疑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博雅,博雅!求你!给我撑下去的力量!让我可以走下去!
      ——————
      ————
      “你……还真不晓得说你是勇敢还是愚蠢呢?”
      保宪在心底不知第几次这样叹息过,看着在身受他们三人合力施加法术,压制下他体内那道随死咒后,累的早已沉睡不醒的博雅。
      厄……
      或许不是累的,是痛昏过去的吧!
      楞以为自己那手臂不是肉长的么?拿着小刀便一刀刀往上划,先还真以为他神经错乱,怕他们不肯带他走用自残要挟呢,后来才发现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居然在自己手上认认真真的一字字刻下“叶子夫人会帮你,他们要为我们暂时压制随死咒,你以后不会痛了,想做什么加油啊!”
      当时差点呼吸停顿!!加油!加个鬼啊??
      是!这样传递消息是最安全的方法!可、可是、可是、他还真不知道痛吗?自己降妖伏魔,身经百战!什么阵仗没见过?哪个牛鬼蛇神不是往往被自己一个恶咒就炸得分尸当场?尤其这几日,血肉横飞的情况更是天天发生,早看得不当回事了。
      可为什么看到这个年轻人用一种认真到近乎于专注的方式,在自己手上划出那些顶多可以算得上血肉模糊,和平日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的伤口时?居然就是那么的觉得不舒服!
      当时在他没刻几个字时,曾上前拉住他,吼道“你这人怎么想的啊?等下叶子夫人回神殿后由她通知晴明一声不就结了么?干吗做这种事啊?”
      说完回头授意叶子开口说些什么,谁料那女的想得一想,竟然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出来
      “这个方法好!神殿里皇的力量太大,耳目又多。稍有不慎便容易走漏风声,那可就前功尽弃啦。这样子通知晴明公子倒是最安全不过。要也赶快,一下把要交代的话说完啊,不然呆会我们一旦为他们压制下随死咒,这样的伤势就传不过去了,最后的机会要抓紧啊!”
      连叶子都是这句话,道尊不用问,更加早是一副恍然大悟,这么好的办法我怎么早没想到的懊悔表情。
      保宪当时心里唯一就只是剩下一个想法
      “源博雅!你小子的人缘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呢……”
      在博雅做完这一切后,整条左手几乎再找不出一块好肉的他倒是因为痛昏过去让他们三人十分顺利的完成了施法过程。(事实上,保宪对他一直到那时才有感觉到痛这个疑问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然后叶子未免耽搁太久露出马脚,先行赶回神殿,保宪看着晕死过去,连半点血色也无的博雅心中暗叹,可惜自己今日太过频繁使用法术,现在实在是没力气替这呆小子治上一治,最少怕也要拖到明早,不过看这呆小子方才一刀刀全不留力的往自己手臂上招呼的蠢样,怕是有几刀伤及筋骨,拖到明日的话……
      只怕伤口纵能痊愈,那绝世鬼笛之音,也得要永成绝响了吧……
      不过该怎么说呢?天有时会下红雨的啊……
      一个自己连想也没想过的救兵,满脸不情不愿的走到博雅身边蹲下,两指并诀,抵在博雅伤口上,一副念毒咒的口气“平复如初。”
      而后只见一片蓝光悠然闪烁,融入博雅手臂之中,填满那无数道交错纵横的伤口,令之完好无损。
      保宪眼睛几乎从眼眶中掉将出来,却听得道尊依然是那副冷得要死的口气“以后若没他给晴明吹笛子解闷的话,晴明会无趣的,就这样而已。”
      是是是!横竖你老大说啥是啥!总之这死小子永远都不会有半点让你看得入法眼的地方就是了好吧?我呆了才有心情和你争!
      伸手搂过猫又,呼呼,大晚上的,还是自家这个小宝贝一身毛皮抱着睡觉暖和啊。
      孰料猫又却从他怀里跳下,窜到博雅身旁,在他脸上蹭来蹭去的不休。
      “猫又,乖乖过来,今晚没笛子听啦。”这几日来,博雅一歇下便会吹笛,为的只是希望能让晴明听到,保宪因为自己的结界足可挡去音丝外部无法察觉,也就由他去,他虽不太好乐之道,不过当催眠曲听也不错。
      不过几日下来,倒好象是猫又比自己这个主人还有音乐细胞似的,一歇下来便会在博雅身旁打转,直到博雅吹响叶二方肯罢休,乖乖停下。
      猫又却对他的呼唤直如未闻,用它那小小的爪子不休的去挠博雅的鼻尖,博雅有些痒似的打个哈嘁,迷迷糊糊中顺手将猫又搂了过去,似乎觉得很舒服般在那光滑柔软的毛皮上蹭了蹭,然后将脸贴在猫又身上,索性拿这所有阴阳师梦寐以求的绝顶式神当了暖炉睡得更沉。
      保宪几乎愤起一脚便飞踢过去,开什么玩笑?晚上天气这么冷,猫又是自己专用的啊?算啦,和他这种人计较有失风度。
      招招手,示意猫又过自己这里来,谁料猫又同样不给面子的在博雅怀里抬起头来,只往自己这边瞄了瞄。便倒下头去,和博雅头挨头睡得那叫一团和气。
      而这个时候,都已经走了好几步的道尊突又转过身来,腾腾几大步走到自己面前,杀气冲冲的猛揪住自己衣领,没头没脑的大喝了声“明天这废物醒了后,就说是你救的他听到了没?否则我杀了你!”
      直到他又推开保宪,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保宪才想通,他说的,应该是叫自己把替博雅治好手臂这件事情认下来吧……
      认就认?什么大不了?反正这呆小子家肥得流油,真有机会重回人间这笔竹杠不敲白不敲!单想想自己这一路上损失的各种灵符、法器、辛苦……种种不胜枚举的,就算看在师弟份上,不要利息,难道还真打白工不成?
      美人没自己的份?难道连辛苦费都不收了么?自己又不是笨蛋?不过……妈啊,在那之前自己给冷死了多不划算啊!!!
      横看竖看,猫又是真的不打算回来啦,在博雅怀里正打酣呢。可、可、可是……
      到底是谁说?猫和狗处不好是自然规律的啊!!!骗人嘛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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