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杀十日》慕容白含

5、第四章 忍者宿命

　　依旧是骏府城，什么都没能改变，忍者终归是忍者。死亡的宿命，被人类操控的宿命，因人类而吃苦劳累为人类修炼奇戮的忍术，反而遭人唾弃。这就是忍者生命的意义。雄鹰依然在骏府城的成上方盘旋着，那是伊雪幻的鹰，疾风。吹来的风，散落的樱花，无法掩盖德川家康的虚伪。一切话语都随之消失在了生命的流水中，毫无痕迹，什么也没能留下，什么也没能带走。德川家康说过的话还依然在四位忍者的耳边徘徊着，盘旋着，被大脑拒绝着。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唯一的选择只有服从，这就是忍者。

　　将时间推移，德川家康那恐怖又阴森的脸上，说出来的。“你们愿意豁出性命，来场忍法之争，为德川家决定下任将军吗？”。令人揣摩的是，当傲士禅正和伊雪幻听完这句话之后，两只眼睛放射出了奇异的光芒，那是喜悦的光芒，是得意的光芒，是久久没有嗜血，嗜血如命的光芒。夜叉丸缓缓的把头低下，两只眼睛瞪的巨大，牙齿也咬得吱吱作响。风侍将监嘴角微微一笑，难以掩饰他的喜悦。而这四位奇怪的，出人意料的反应刚好对视上了服部半藏三世的残酷面孔。之后，服部半藏三世好像是良心发现一样微微的闭上了双眼，他无法理解，让这种怪物打架，难道是闲天下还不过混乱么？这时，傲士禅正开口说话了。“请容鄙人说一句话。”“请讲。”德川家康依旧保留着那残酷又得意的神情。

　　“我们原本即是四百年的宿敌，即使不为德川家的恩情。。。。。。”未能说完，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只有能解除与初代半藏大人所定下的“不战之约”，随时随地。。。。。。”没错，插话之人便是伊雪幻。听完此言之后，服部半藏三世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了，用诧异的眼神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忍者，谁知，正好撞上了德川家康的眼光，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又看了看杀意浓浓的二位首领。服部半藏三世无奈的摇摇头，“谨遵您意。。。。。。”说完叹了口气。

　　美丽的樱花还在凋落，无法缓解半藏三世沉痛的心情，也许樱花就像忍者吧。忍辱负重，一直艰苦的修炼忍术，只为能在季节到来之时，绚丽的展开自己的花瓣，供人取乐，供人赏心悦目，然后慢慢的凋零，枯枝败叶落回泥土，然后用自己剩余的生命去培养下一代的忍者，也许这就是忍者和樱花的共同点吧。美丽的樱花，残酷的忍者，鲜明的对比，却还有一样的宿命，无可奈何，何去何从，只能听人差遣，日渐凋零。

　　德川家康满意的点点头，“嗯，说得好，半藏。”只可惜，德川家康没能看到那一瞬间，半藏悄悄滴下的一滴眼泪，他怜悯的看着面前的忍者，同样都是忍者，他自己也是忍者，为什么宿命就那么不同呢。这个问题，就算他用他的下半身都去追寻，估计最后也是毫无结果，迷茫在这个世界中，该何去何从。没有结果，只能接受，接受这残酷的现实，接受这可怕的世界，世界永远都会接受你，要的就是你去接受这个世界。一切的一切都将被遗忘，只是，那宿命，不同人物的宿命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有一天，有人会斩断这个宿命，给予人类新生。

　　这时，德川家康缓缓的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卷轴，紫色的，在这樱花季里，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做工精细的纹理，略带悲伤的笔调，全都衬托出服部半藏的悲伤。“那么，你们就在这两个卷轴上，各自写上十个忍者的名字，”说道这里，他把手拿卷轴的那只手高高举起，像是在对四位忍者进行赏赐，没错，是赏赐，赏赐他们的死亡。傲士禅正和伊雪幻双手接过卷轴，悲伤的看着。“从此，傲士就隶属次子国千代。伊雪就隶属长子竹千代，三代将军的命运交给你们。你们双方互相争斗，互相残杀，最后谁能活着，并持有此卷轴者定为胜者。”说完，他的嘴角残酷的笑了笑。

　　傲士禅正和伊雪幻端详了一下手中的卷轴，纷纷写下了各自的十名忍者，看着卷轴结尾那德川家康签的字。无奈，悲伤，涌上心头，无从考究。卷轴的纸微微发黄，给人一种古老的感觉。上面写着。傲士组十忍众：傲士禅正，傲士玄之介，地虫十兵卫，风侍将监，霞刑部，胡夷，阳炎，室贺豹马，如月左卫门，鸡殿丈助。伊雪组十忍众：伊雪幻，伊雪胧，夜叉丸，小豆蜡斋，药师寺天膳，雨夜阵五郎，筑摩小四郎，蓑念鬼，萤火，朱绢。

　　看着这二十个人的名字，傲士禅正眼里流露出了悲伤，不是为即将死去的忍者而感到悲伤，而是为摆脱不了这种宿命而感到悲伤。伊雪幻也是同样的想法。

　　“我承诺胜者一族千年的荣禄！”话音回响。德川家康的绝对命令，他的绝对权力，是别人没有，用这千年的荣禄来换取这二十位忍者的生命。这就是人类，王者那种绝对服从的威势，弱者那种自欺自人的可怜，强者那种不怕天地的霸气，智者那种谋智天下的雄心，在这个日本岛，在这个战国的年代，开始了蔓延。而忍者，只是人类的兵器，不曾被列入其中，不曾被人当做人来看待。

　　打斗结束之后，日暮黄昏，太阳夕阳西下，四位忍者站在河边。傲士禅正和傲士伊雪并排站在前面，夜叉丸和风侍将监半膝下跪，日暮的太阳把四位忍者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似乎为这些即将死去的生命而感到悲哀，可是，忍者不是，忍者的生命就是为了更好的迎接死亡。忍者生命的意义就是杀戮。沉默了很久。。。。。。

　　只见两个忍者首领缓缓的把卷轴分别交给夜叉丸和风侍将监，“带回傲士血夜谷！”他对风侍将监说道。“带回伊雪辽势隐！”她对夜叉丸说道。两位忍者接下了卷轴，之后便消失了。看着两位忍者在自己面前消失的身影，傲士禅正松了口气。眼神十分的利，像是利刃一样。他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有一个鼓鼓的东西放在了那里。

　　二位忍者走后，傲士禅正微微的抬起头看了看伊雪幻，太阳的光线照射在这两个人的身上，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美妙。谁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背后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发展啊，幻婆。”傲士禅正叹道。“是啊，本想借由孙辈们的婚事，使两族和睦相处，结果却。。。。。。”这声音充满了悲伤的语气。傲士禅正也随之叹了口气，看了看伊雪幻，无奈，时代变迁啊。

　　“现在的他们，搞不好正在某处见面呢。”

　　“可怜啊，两人毕竟还是无缘啊。”说道这里，伊雪幻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切话语都在这海边被浪涛声淹没，被夕阳概括，被海风吹过，什么也没能剩下，什么也没能留下。“毕竟，无缘吗？”傲士禅正低下了头，为自己孙子即将逝去的爱情而感到悲哀。然后又缓缓将头抬起，遥望夕阳，夕阳近似无限好，落下依然会再次升起，生命不也是这样么。老的生命死去之后，又会有新的生命出生，太阳则属神话。。。。。。

　　他的眉头紧皱，满头的白发显露出他岁月的年轮，仿佛树干的年轮一样。一圈一圈，告诉着后人他所经历过的磨难，痛苦，和那难以忘怀的“天正事件”。伊雪幻也随之看这夕阳，无限的感慨，过去多少年了？他们的青春也消失在历史的潮流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夕阳，朝阳，把他们不断的冲刷，不断的冲洗，慢慢的走向了生命的尽头。“这就是命吧。。。。。。”傲士禅正无奈。“令人恐怖的天意啊。。。。。。”伊雪幻说道。

　　夕阳依旧是那么的红火，可惜，也只有那一瞬间，就像是凤凰，绚丽的死亡之后再绚丽的重生，不留一点痕迹。没人知道他们曾经存在过。

　　一切故事都将全部推移，推移到四十年前，一个秋风扫落叶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