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杀十日》慕容白含

4、第三章 继位之争

　　几天前，那是一个冰雪落花的晚上。骏府城里的一个小住宅的灯光依然在微弱的闪烁着。周围的樱花还未开花就迎来了这个冰冷的冬天。那住宅里的灯光虽然微弱，但在黑暗的夜里，出来雪白的白雪中发出的荧光以为，没有什么光亮可以与之抗衡了。光亮虽小，但依然是现得那么的明显。整个房子都被白雪给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美丽的场景，但是，又有谁来欣赏呢？在最绚丽的时候消失也许就是白雪的宿命吧。但是，人的宿命又如何呢？忍者这种人类的武器有改变宿命的权利么？这天晚上的谈话否定了这个问题，否定的干脆，否定的彻底，否定的毫不留情。

　　空寂的走廊上微微的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忍者？”德川家康在房间里问道。“正是。”对面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说道。他的身材和德川家康成为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微弱的烛光悄悄的闪烁着，朦胧中，看不清那个老头的面部。“您想用忍者来决定谁来继承德川将军之位吗？”德川家康问道，从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十分的尊敬面前的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居然还用上了您，敢问，这日本岛里居然有人能被德川家康用您来称呼？有自然是有，但是何人也。

　　“如今江户城内已分裂为二代忠秀大人长子竹千代与其弟弟国千代两派，变成连重臣和监护儿女见也有骨肉相争之局势，”话为说完，他悄悄的停顿了一下，这个停顿停得恰到好处，意犹未尽。此时，屋子里的烛光缓缓的照到了这个矮小老头的脸上，只见他的眉毛长长的，满脸的皱纹，告诉着，显露出自己古稀的岁数。鼻子长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过，很明显，不是为了笑容。要说有人有资格被德川家康称呼您，自然是有，他就是南光坊天海，德川幕府的后见人，掌控部分势力，为德川家康出谋划策的幕后黑手。如今，这个情况依然未变，没错，就是这个矮小的老头。“放任此事不管，就算消灭了他们一族，德川也会踏上毁灭之路 。”他的话说完了，抬起头看了一下德川家康。

　　“我知道的，就因为如此，我才来找太师你来商量对策。”德川家康知道，只有太师才能解决这件事，如果放任不管，那就是出弓之箭，无力回天了。“而老衲再三考虑。但是，收拾残局似乎为时已晚，他们完全不理我们的苦心，”说道这里，又再次在微妙微翘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佛像，像是在乞求，像是在饶恕。“那太师的意思是？”德川家康问道。只见太师思考了一会，才把话给说开。“既然如此，不如就用最合适武士一族的方式，以剑的十胜负来做个了结，也是方法之一。但，老衲有不愿意让德川武士们惨死在这种事情上，”这时，他又看了看德川家康，带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又缓缓开口，但是，德川家康打断了他的阐述。

　　“所以。。。。。。”德川家康迟疑了，眼神里流露出难得一见的怜悯，惭愧，但是，也只有那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了，他又恢复了冷血无情的状态，开口说道。“所以。。。。。。忍者吗？”话音刚落，太师接话说道，“正是，如果是忍者的话，即使互相残杀，血流成河，”没等他说完，德川家康就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谁知，他像没有看到一样，嘴巴露出的奸笑难以掩盖出他的虚伪，“即使互相残杀，血流成河，我们也不痛不痒！”此番话结束之后，他的眼睛像是初醒了一样，缓缓睁开，露出了他丑陋的嘴脸，嘴上的笑容越来越激烈，以至于快到仰天长笑了。。。。。。

　　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照耀在雄伟壮观的骏府城上，给城墙上的瓦砾披上了金色的一层皮。无人知晓几天前的那个晚上，无人知晓德川家康的可怕计划。人性，这东西确实十分的微妙，太师嘴里，忍者已经不再是人了，只是人类的工具，没有存在意义的工具。过河拆桥，兔死狗烹，没有人性的词语在这里充分的表示出了人类的丑陋。人性，在人间真的还存在么？在德川家康的耳边，又仿佛响起太师当时说的话，“即使互相残杀，血流成河，我们也不痛不痒！”。面对现在城墙上对打的忍者，他攥了一把拳头，然后又悠然的松开了，紧皱的眉头也在那一瞬舒展开来了。没错，不痛不痒，无人在意。他已经失去了人最基础的东西，人性！

　　骏府城的城墙上，不断的有东西向下坠，那是两位忍者打斗的牺牲品，那是两位忍者生前的陪葬品。打斗永不息，因为他们是忍者！

　　阳光下，德川家康抬头望去，只见夜叉丸用黑绳套在了骏府城城楼顶端的石柱，向最高处飞跳了过去。没错，这场可怕的忍战已经从城墙变换到了骏府城。夜叉丸的衣服在空中飞舞着，这时的他，随头发乱糟糟的，但可能是他最帅气的时刻。夜叉丸的双脚刚刚踩到顶端，风侍将监也随之跳了上去。夜叉丸高高站在右边的石柱上，而风侍将监则是左边，两个人摆出了决战的架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时，风侍将监挑衅一样，发出一种奇怪的怪叫，叫得夜叉丸十分不爽。

　　只见夜叉丸两手又突然的交叉，四周的黑绳也到处乱飞，在蔚蓝的天空中，画下了一个个凄绝凄美得风景，衬托着夜叉丸的忍术。这下扬起了不少风沙，可是，微风一吹，马上挥之湮灭了。夜叉丸巧妙的把黑绳玩弄在指尖，突然，他把浑身上下的黑绳全都给聚集到了同一只手上，这只手聚集了上百之黑绳，随着他大喝一声，快速的向风侍将监冲了过去。风侍将监也不甘示弱，伸出了长长的舌头，一边朝夜叉丸的方向冲击，一边不断的吐着他的粘液。两者都不甘示弱，或者说，这是忍者生命的意义。

　　就在这生死决杀的紧要关头，一个强壮有力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他们的尊严，他们的仇恨，他们的愤怒，他们生命的意义，在那一瞬间，破裂，化为泡影，无人知晓。

　　“够了！让他们住手！”德川家康说道。话音刚落，伊雪幻和傲士禅正几乎是属于吼叫出来的。“到此为止！”。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两人冲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们来不及刹住，还是说，他们互相都根本不想刹住。两位忍者撞在了一起，在日本最高的骏府城的最顶端上，惨不忍睹，在日本之上，这场忍者的对决，不为人知。骏府城的最高城墙在那一瞬间，像是爆炸了一般，就像梦一样。瓦砾四处乱飞，尘土遍布空气，一时间漫天飞沙。刹那间，伊雪幻和傲士禅正的表情全都变了。不是为了自己的部下即将死去而感到悲痛，而是为他们不听从指挥而感到愤怒！

　　灰尘散去，奇迹出现了，只见夜叉丸的身体停留在了中间，左手紧紧的操控着黑绳，而右手不知何时，拔出了插在背后的那把忍者刀。眼神凶神恶煞的瞪着风侍将监，但是，这样看，他依然很帅。而风侍将监的头部全都被夜叉丸的黑绳给控制住了，呲牙咧嘴的，右手按在了夜叉丸的头上，很明显，夜叉丸站了上风，可惜的就是刚刚的那一句“到此为止！”。两位忍者都停留在了停止的那一瞬间。高高傲立在上的二位忍者，给人一种虚幻般的朦胧感。

　　这场生死决斗之后，四位忍者像是膜拜天皇一样，跪在地上，对三位大人表示谢意。唉，就算是忍者也难逃宿命，拥有再强大的实力也只能成为别人的武器啊。就在这个时候柳生宗矩开口说话了。“傲士与伊雪，想不到，竟有这样的人藏身与柳生邻国，实在是我柳生宗矩的疏忽，曾听初代半藏提过，这些人的忍法，超越一般武艺。”这时，德川家康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脸，是愧疚的笑容么，觉得对不起这些忍者？还是得意的笑容么，觉得自己的计谋太妙？不管是哪一个，人性的莲花早已枯萎了。。。。。。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傲士禅正，伊雪幻，你们都辛苦了。”德川家康说道。

　　“是。”四人回答，只是夜叉丸和风侍将监的回答十分的不服气。想想也对，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谁甘愿做膝下仆啊。这时，德川家康向前走了几步，他的脸显得意外的阴森恐怖，笑比不笑还恐怖。“话说回来，你们愿意豁出性命，来场忍法之争，为德川家决定下任将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