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早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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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十四年十月，皇帝四子诞，母皇贵妃董鄂氏。帝大悦，颁诏天下曰：“此乃朕第一子。”
十五年正月，皇四子殇，未及命名，追封和硕荣亲王。同月，因太后不豫，帝责后礼节疏阙，停用中宫笺表，下诸王大臣议论废后事宜。
“皇额娘，皇额娘，”嫔妃们请安刚走，乌兰便率宫女匆忙赶来，急切地上前抓住孝庄的手，“皇上是疯了吗？科尔沁可不能再出个废后了啊！”
“本宫知道。”孝庄疲惫的拍拍乌兰的手，恨恨道，“好个董鄂氏……”
“又是她，那个贱蹄子，她怎么敢！”乌兰握紧手，眉头紧蹙，“借着四阿哥的死，她闹得还不够么，难不成她还想撺掇皇上废了皇后，好问鼎后座！”
“不会的，本宫绝不会让她得逞，相信皇额娘，恩？”孝庄安慰道，疲惫的按按眉角，掩住凤眸中掠过的狠厉，“本宫倒想知道这董鄂氏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皇额娘，这董鄂氏欺人太甚了，我……”乌兰冲动的站起身要向外冲。
“丫头！她现如今有皇帝撑腰，你何苦与她对上！有本宫护着，废后，哼，皇帝想都别想，”孝庄微微眯眼冷声道，回神复关切地对她说，“皇后这一点就做的比你好，她比你冷静，多学学她，懂吗？”
“皇额娘，乌兰省得。”乌兰鼓起腮帮子受教地回。
“行了，皇额娘今儿乏了，你回吧。”孝庄疲倦地起身，由苏麻喇姑扶着走入内殿。
“皇额娘这是怎么了，要不传御医来瞧瞧？”乌兰关心地上前搀住另一侧
“不碍事，只是最近事儿都凑一块儿了，丫头若不放心，传御医来，也是你的一片孝心。”孝庄抬手捏捏她的脸颊，与苏麻喇姑相视一笑，坐上软榻，打趣道，“好了好了，快回吧，皇额娘赶人了，苏麻，送送丫头。”
“是，主子。”
“皇额娘千万记得传御医哦，乌兰告退。”语毕，由苏麻喇姑引着离去。
“对了，苏麻姑姑，最近怎的没见着几个小的呀？”临出宫门，乌兰漫不经心地问。
“阿哥们都被拘在各宫呢，怕惊扰了圣驾。”苏麻喇姑微微摇首，“静主子，说句不当说的，汉人有句话，叫韬光养晦。”
乌兰抿唇，缓缓点头，“苏麻姑姑，皇额娘交给您照应了。”
“奴才省得，静主子慢走。”
“苏麻姑姑回吧。”乌兰走了几步，回首说道，见她点头，方离去。
偌大的紫禁城因着顺治的悲伤，处处弥漫着哀愁，往来侍奉的宫人脸上挂着哀戚，小心又小心地放轻脚步，唯恐冲撞了贵人。廊道边是凋敝的花草，即便修剪得当也掩不去那份萧瑟，连灰蒙蒙的天空都仿佛沉甸甸地压上人心。
四阿哥早殇，何人乐在心头悲在面上，何人心头面上都抹不去哀愁？乌兰孩子气的甩甩头，也罢，与我何干？
“姑妈。”身后传来轻唤，乌兰回首转身，原是皇后在不远处不安地揉着帕子。
“怎么了？”乌兰上前替她整整衣襟，柔声道，“几日不见，怎的憔悴成这样？”
“姑妈，我…”皇后微微红了眼眶， “皇上……”
乌兰上前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这个对自己恭敬有加的侄女在乌兰眼中还是个孩子，“放心，有皇额娘在，科尔沁决不会、也不能再出个废后！有空多去我宫里走走。”
“是的，姑妈。”仿佛吃了颗定心丸，皇后含泪笑开。
“行了，回吧，好好养养身子，看把你瘦的脸盘子都尖了。”乌兰摸摸她的脸颊。
“是的，姑妈。”皇后颔首，略带腼腆地回道。
辞别皇后，乌兰又慢慢前行，沿着廊道穿过重重宫墙，冬日里红墙黄瓦都暗淡了颜色，紧了紧披风，玄色云状暗纹，低调而精致，是前几日内务府为四阿哥殇礼送来的。
想到那个早夭的孩子，乌兰下意识地抚着自己的小腹，若有个孩子，日子或许不会那么难熬吧，愣愣地看着承乾宫的方向，心中一片茫然。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早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