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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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乃睿王于朕幼冲时因亲定婚，未经选择。自册立开始，即与朕志意不协，官阃参商已历三载，事上御下，淑善难期，不足仰承宗庙之重。谨于八月二十五日奏阅皇太后，降为静妃，议居侧宫。钦此。
乌兰脸色苍白，木然地接旨，怔怔地看着金册金宝更换，只觉得身边安静得很，那一纸诏书像一把钝刀子在心上划拉着一道道口子，不很深，却让人疼痛难耐。
原以为只是与往日一般的气话，倒不知那人竟真的夺了她的金册，除了她皇后之名，眼前一黑，乌兰栽倒在地。
殿内一片慌乱，宫人来往，延请御医，递出消息。
乾清宫里，顺治放下御批朱笔，兴致勃勃地开口：“吴良辅，你且给朕猜猜，乌兰看到那旨意会有何反应？”
“这…皇上，您这不是为难奴才，奴才、奴才怎敢嚼舌？”言毕，假意拭去额上虚汗。
“无妨，朕赦你无罪。”顺治笑道，“权当是个乐子。”
“奴才不敢，皇上何不等宣旨的内侍回来禀报？这岂不是比奴才胡乱猜想更…”
顺治笑骂作势要打，“你这滑头。”
这时，宣旨的小太监入内行跪礼，“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平身，”顺治上身微倾，带着些急切，“皇后，不，静妃有何反应？”
小太监犹豫再三，垂首道，“启禀皇上，静妃娘娘晕厥过去了。”
“什么？！”顺治起身上前，“她现在如何？宣御医了没？算了，吴良辅，起驾坤宁宫。”
“喳。”
一个时辰后，乌兰呆呆地躺在床上，心里不断回忆着最近一连串的事儿，一开始是大选，再是福临说他看中了一个秀女，没多久便听闻皇额娘将那名秀女赐婚，接着是福临怒骂自己是妒妇，争吵，闹去了皇额娘那儿，各自撂下狠话……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怎的记不清了？
“静主子醒了。”宫女欢欣地低呼。
静主子？谁？…对了，是我，福临……他说会好好待我的，他说过…陌生的酸涩弥漫在心间，逼出酝酿已久的泪珠，侧首，沾湿鬓角，在华美的枕面晕上水迹。
“丫头，醒了啊，让皇额娘好好看看。”孝庄由苏麻喇姑引着坐上床沿，心焦地拍拍锦被。
“皇额娘，”乌兰哽咽着环住她的腰，埋头悲泣，“皇额娘…”魔怔一般一遍遍说，“他应过好好待我的，好好待我的……”
打小疼爱的孩子这么难受地在自个儿怀里哭，孝庄心里也微微作苦，接过苏麻喇姑递来的绢子，她掖去眼角的水气，安抚地拍着乌兰的肩背，“是皇额娘的错，都是皇额娘不对。”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把乌兰哄睡了，孝庄觉得自个儿的腿脚都泛着麻意，苏麻喇姑赶忙上前稳稳扶住，支使宫女上前按摩腿脚，孝庄微抬手替乌兰掖好被角，用湿巾子轻轻拭去泪迹，方起身虚扶苏麻喇姑出了内殿。
在外殿看着顺治如困兽似的焦躁不安，微微一叹。
顺治闻声迎上，“皇额娘，乌兰她怎么样了？”
孝庄也不应就这么吊着他，缓身坐下，抿了口茶，方慢悠悠回道，“皇帝昨儿个跪着求着逼着本宫允了你废后，今儿个倒是一副知道心疼的模样，是做给谁看呀？”
“皇额娘！”顺治深吸口气，“虽然乌兰这个皇后当得不行，但好歹与朕有打小的情谊在。”
“打小的情谊？哼，再怎样的情谊也大不过皇帝你废后的决心！”孝庄怒拍炕桌，“再者，什么叫乌兰皇后当得不行？大婚以来，乌兰给你把后宫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虽说有些小性子，但满蒙贵女哪个没点脾气？”
“…皇额娘若不想说，那朕便自己去看乌兰，儿子告退。”顺治恭敬有礼地平静请退，只紧抿的唇表现他的不平。
“皇帝不用去了，”孝庄在他身后唤道，“乌兰方睡下，皇帝莫去惊扰，更何况，她不会想见你，你回吧。”
“……”顺治定住，握紧拳，“是，那朕晚些再来。”说完转身离去。
“主子。”苏麻喇姑担忧地上前，孝庄轻轻摇首，“回宫。”
“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废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