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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回家 夏树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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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第一次见到归途。
她的脸色十分难看,黑得想锅底。
归途静静地坐在她的对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夏树的一边还有一个人——季冰川。
三人心怀鬼胎地这么坐着,包房里的沙发上的一个角落,南桥安静的看着她们仨。
“说吧,为什么?”冰川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什么为什么?”归途反问。
夏树强压着火气,怒目圆瞪的看着她,“你搞清楚,南桥是古雁的男朋友,我看着他们莫名其妙的开始,又莫名其妙的结束,等等,不算莫名其妙的结束,都是因为你莫名其妙的来了,所以,他们俩就莫名其妙的分手了,你要为你的莫名其妙的出现负责。”
冰川压低了嗓子问她,“你说这么多‘莫名其妙’,怎么不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归途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俩,“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既然她选择了退出,我又为什么不能介入?”
“你还有没有廉耻!”夏树终于忍不住从椅子里跳了起来,一手打想沙发上的南桥,“你还是不是男人?自己的女人被别人这么着都不吱一声,真他妈窝囊。”
“夏树,先别急着发火,南桥,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南桥静静的,好象不属于这个世界,沉默得连呼吸都听不见。
归途接过冰川的问题,“是我喜欢他的,刚开始我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后来,才发现,居然是古雁。我知道自己对不起古雁,我从高中开始就对她不起,欠她的债多了,也不知道要怎么来还。”
冰川看着她的眼睛,冰冷如雾气一样的话语从她的嘴边飘出,“没关系,为什么不跟古雁说清楚?”
“说清楚了怎样不说清楚又怎样,已经没什么区别了,也就不想说了,我想古雁现在最想见到的,大概就是我了。”归途自嘲地笑笑。
夏树咬着唇,还是有点不服气,古雁怎么就这么容易让别人欺负,而且还不还手,真是的。
冰川淡淡的笑着,“没事了,夏树,这是他们的事,与我们无关,容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我们瞎参合什么。”说完就拉着夏树走了出来。
夏树挣开冰川的手,“凭什么?凭什么古雁就该受那窝囊气?”
冰川说:“她选择的,即使不高兴,也要接受,而且,古雁也不属于南桥。”
“可是。”
“没什么可是,走了。”冰川的语气不容反驳,夏树只得乖乖的跟着她走。
“回去后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夏树抱着古雁在她的耳边说。
古雁和刘云决定今天回家去,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春节了,古雁的学校早就放假了,刘云的球队也一道回去武汉,而刘云有三个星期的假,可以回家过年。
冰川淡淡地看着他两,一拳打在刘云的肩头,“好好待你妹妹,她不是吃素的。”
刘云的脸扭得和狸猫差不多,“你说的什么话?”
古雁在一旁接道:“人话,不是人的当然听不懂了。”
刘云斜瞥了她一眼,脸色铁青。
站台较远处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默默的看着他们。
陆熙的嘴角荡起一抹不可捉摸的微笑,转身钻进他的本田,踩下发动机,离开了火车站。
萧遥,你说的没错,古雁的确不适合我,我想追她,也不过是一时气盛。他看了看窗外,如水的天空下,是北京寒冷的冬天,他打了寒噤,今晚就回上海,北京冷得不像人呆的地方。
古雁和夏树冰川聊了几句,就准备上车,转身的一瞬间,有人叫她。
她轻轻回头。
归途一身长风衣站在夏树和冰川的后面,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归途素面朝天,站在寒风里有点发抖,她递上手中的东西,莞尔一笑,“我知道自己有些东西是还不了的,这个,就当是一点心意吧。”
古雁笑笑,接过了她的礼物,问:“是什么?”
归途歪着头,“钢笔,我知道你喜欢写字,也知道,你毕竟不是画画的人。你属于文字,你的文字,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不过,有写话,还是趁早说的好。”
古雁有点奇怪的看着她,夏树也用奇怪的目光看她,只有冰川,她的眼底永远是那一层化不开的雾,美丽的如同隆冬清晨的冰花。
“对不起。”归途认真的说,“为《玖天铃》,为萧遥,为南桥,请你原谅我。”
古雁缓缓揽过她的肩,“没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我们,还是朋友?”
归途看着她的眼,那双干净得没有半点杂质的眼——古雁,南桥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天使,白的近乎软弱,可有谁知道,你从来就不软弱,你只是太在乎你身边的人,而忘了自己的伤痛——她也笑笑,“朋友。”
这个词似有千斤,她说的很慢,但用的全是真心。
“不早了,火车要开了,你们上不上的,不上就陪我们在这过年。”冰川指了指将要开动的火车提醒。
“走了,”古雁放开归途,和刘云一同上了火车,挥手向她们道别,“我会想你们的。”
火车轰鸣着开动了,载着古雁他们,载着一些快乐和痛苦,一起呼啸着向前驶去。
夏树在站台上抖了抖,“说得这么肉麻。”
归途笑着,冰川淡淡的看在眼里,别有意味的笑笑。
颠簸的火车上,古雁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路退去,她知道: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