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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有个故事中国人都知道,话说有个小孩去放羊,众所周知,从来俩条腿的跟四条腿的都不大能说得上话,所以放羊这个工作其实是件非常非常无聊的活儿,但是羊又不能不放,所以这小孩就想出个法子来找乐子,隔三差五地就朝山下瞎喊,狼来了。这故事放到西周,就是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后果大家都晓得,狼真来了,小孩死了,犬戎人来了,西周灭了。
放在贺母身上……
那个旁人就不大当回事。除了刚开始那么几天,黎金秀的几个哥哥嫂嫂来过几回后,陆陆续续贺家大房二房的也派人递了信。
贺宏文看了信,是当即就拉下脸来,怕母亲多心,将信收了起来。只宽慰贺母是大家都很关心她,只是路途遥远,老太爷身子也不大利索,离不了人,一时半会走不开,叫贺母放宽心好好养病。
金秀听着不大对劲,回了房便叫芳晴拿信过来给她瞧瞧,果真不出所料!
原信叫芳晴翻译过来是:三弟妹啊,真是不好意思,您瞧,我小儿子娶媳妇就定在这个月,老太爷现在跟前也离不了人,您就先熬着吧,等我们几个得了空再过来瞧瞧你,横竖您老都撑了这么多年了,也不争在这一时……
听得金秀是又好气又好笑。
贺母早年就不大得上面俩个嫂嫂的心,又因曹家的事,外头传得难听,少不了带累了其他俩房几个子侄姑娘的婚事,妯娌关系就处得更加不好。后来大老爷辞官返乡,二老爷也跟了去,贺母因自己儿子有出息了,进了太医院,话里话外含羞带怯地就不免透出了几分自己儿子天下无敌的意味,让人听了心里膈应。贺家的老爷们还不大在意,怜她是个年轻守寡的女人,又是个体弱多病眼睛常年泡在水里的,侄子有出息,也是长了贺家的脸面,在自家女人面前少不得帮衬几句,如此一来,俩位太太对贺母就更是连话也不愿多说,就是说着话,远远地瞧见贺母若风拂柳地袅袅身影都各自散去。所以说言语什么上的打击其实还是流于肤浅,至高无上的排挤就是人连话都不屑与你说。最妙的是,曹锦绣被老太太一怒之下,送到庄子上去后,贺母见着所有的贺家人,都疑心其在背后说自己的是非,便不大愿意热脸去贴二位太太的冷屁股。如此这般,等俩房人一搬走,除了年节贺宏文夫妇寄去的,竟是一年到头连信都不多俩封。
想想又觉得贺母又是可怜又是可恨,叹了口气,便叫芳晴还是将那信收了起来。
没想到没过几天,黎家太太竟亲自来了。
贺宏文听门房回报,忙出门迎去,黎金秀也是大吃一惊。
说起来,黎母与贺母的经历竟然有几分相似,都是年轻守寡。贺母尚好,还有贺老太太老太爷跟几个叔伯在一路扶持着。
黎金秀的老爹却是三代单传连个能帮衬的兄弟都没有,黎母的娘家当年也正是看中了这点,人口简单身家清白,公公婆婆年纪老迈,也熬不了多少年,黎母嫁过去基本上就是当家做主。黎老爹憨厚老实,难得的是个虽然中了秀才却还肯下地耕田的实在人。只是没想他倒是走得潇洒,挥一挥衣袖,留下一堆孤儿寡母。黎母一个妇道人家,白天带着长子下地耕田,晚上点着油灯织布纺纱。那一双腿也是早年埋下的病根,这些年,竟然渐渐地走动不了,只能终日卧床。自从随儿子们搬来京城后,就再没出过黎府的大门。
黎母被俩个儿子搀着抱下了马车,俩个媳妇也跟着下来,站在后头。
贺宏文赶到了门前,忙上前与黎母见礼。
黎母颔首道:“我听闻亲家母病重,心里很是不安,惊觉自你与秀秀成亲我与你母亲见过一面,竟隔了这么多年,说来都是这身子误事,你们也莫要见怪。”
“母亲说的事哪里的话,是我们失礼了。”
黎母笑了笑,道:“我们也不要堵在这里说话,让你母亲好等。”
贺宏文忙上前来搀扶黎母。见一旁早已备好滑竿,不免有些汗颜。
黎二爷一边搀扶着黎母上滑竿,一边朝贺宏文笑道:“你莫见怪,我今天早上看到这个,还吓了一跳,是我大哥,听说娘要出门过来,不声不响就叫人备了来。竟是早几年前就叫人做好了的,平日我娘也不愿出门,就用不着它。你瞧我大哥,这一身衣服,正是准备当回轿夫的模样,无奈我今天本想带着媳妇来上门讨碗茶吃,也被押着回去换了身衣裳。”说着,便去拉那竹竿。
黎母笑骂:“猴儿。哪还用得着你卖乖。滚一边去吧。”早有俩个身材粗壮的婆子,上前稳稳地抬起了滑竿。
黎二爷装出一脸委屈模样,众人皆笑。
贺宏文心中也不禁一阵暖意。
待进了贺母的院子,金秀已扶了芳华的手,在门口迎她,眼圈隐隐泛红。几个粗壮的婆子上前,将黎母搀了起来,一同进了屋里。贺母已经是盘好的头发,让人套好了外衣,半躺着斜靠在枕头上,见了黎母,心情也是很激动,喉咙呜呜地发出声音。金秀早在贺母的床边放置了软椅,小心地扶着母亲坐下。俩个哥哥嫂嫂依次向贺母见了礼。贺母只是呜呜地叫唤。
黎母见状,不由得也抹了俩滴泪,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虽听不清她说些什么,倒也并不冷场。其后,又陪着贺母一同吃饭。也是食欲不佳,只吃了点粥。见贺母用过饭后神情困倦,便让婆子带她出去,由贺宏文夫妇陪着,去了他们屋里。
一屋子的婆娘,黎家俩位兄弟自然是要与贺宏文去书房吃茶,房里便只剩下金秀姑嫂几人陪着黎母。
俩个嫂子也是识趣之人,想着老太太平日里足不出户,此次因为亲家出了这样的事,想也是有要紧的话来找小姑,便也识趣地自顾自结伴玩去,留她们俩个说说体己话。
不过片刻,屋里就只剩下芳华、芳晴还有金秀、黎母四人。
芳晴心底有些害怕,便又悄悄地贴近芳华几分。
黎母卧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白,额角已经有些薄汗。
“跪下!”
芳晴“噗咚”一声就跪了下来,金秀咬了咬牙,慢慢地曲膝,芳华上前搀了搀,扶她跪好,自己也跪到一边。
黎母脸上阴晴不定,看着她三人,冷哼一声,“你知道我今天为何要罚你。”
“知道。”金秀垂头。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做出这等事?”
金秀默然。
“你以为你这般做,神不知鬼不觉,便胆大妄为,这次若不是你大哥衙门里的朋友与他吃酒,说那犯人身上竟搜出七百俩银票,你大哥起疑,你以为你如今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做你的少奶奶?”黎母脸色铁青,“秀秀啊,你几时变得这般歹毒?!曹家就是有错,那也是俩条人命!”
金秀依然垂头,默然不语。
芳华咬咬牙,开口道:“太太,那不是奶奶的主意,是我,是我私拿了一部分钱。”
黎母怒道:“你闭嘴!她若不默许,你怎么拿得动钱。你挑唆主子,买凶杀人,我头一个就得治你!”
芳晴急道:“不是这样的,太太,芳华没有买凶杀人,是那个姓曹的……他、他跟奶奶说,要我回去给他当妾,奶奶生气,说如果他能三天内筹到一千俩银子就把我送给他,奶奶也是气急了才说的胡话。谁想到那姓曹的竟然拿着从贺家得来的钱财拿去赌。被人谋财害了命。”
黎母冷笑,看着金秀,道:“你只老实回答我,你给芳华三百俩,让她给曹家,你对曹X说那番话,是不是就已经料到他那人必然会把钱拿去赌了。输了,回来哭穷只会让宏文更加看不起曹家人,赢了,依他曹家人那德行也难免招人惦记,讨不了好。横竖你只花了三百俩拔去了眼中钉。是也不是?”
金秀眼圈通红,抬起头来,道:“娘只顾这般想我,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了吧。我何苦与你多费口舌。”说罢,心中气苦,撇过头去,死死地咬紧牙关。
“你只回答我是也不是?!”
“我答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只看到他如今曹家没了俩条人命,便怀疑是我,你这般看重曹家,怎不见你与宏文他娘称姐妹去?怎不见你去做曹锦绣的亲娘。你还让大哥护着我做什么,赶紧让衙门的人锁了我去。好让我早点跟我死去的儿子和爹爹地府团聚!”
“混账!”
金秀猛地起身要走,却不想跪久了脚下踉跄,顿坐在地上。
“奶奶!”芳华与芳晴齐齐惊呼道。
黎母也是一惊。
芳华与芳晴上前扶她到一边躺下。黎母也是懊悔,自己怎地就如此逼她,又没法上前瞧瞧她究竟是怎么了,只瞧得个背影,弓着身子侧卧,孤苦伶仃。
金秀也是赌气,抿了嘴,扭头背对着黎母,问她如何,她也不回应,芳华细看见她是在闹别扭,心里倒也松了口气,只装着很是担心,芳晴是个没眼色的,倒是被吓出了一声冷汗,连声叫唤。
恰好,黎家俩位奶奶游园回来了,还在门外就听见屋里一阵慌乱,匆忙进门,只见小姑眼圈通红,躺在软榻上弓着背,俩个丫头也是神情紧张。也吓了一跳,忙上前询问。金秀不好再装,只好说是肚子不舒服,躺会儿。黎大奶奶瞧金秀这刚满八个月不久的肚子,倒像足了人家满月的,心里头咯噔地跳了一下,怕不是……
忙打发一旁的小丫头去寻贺宏文。
黎母也是被这情形吓了一跳,听大媳妇这么一说,赶紧让出位置,让人将金秀抱上床来,自己则被扶着坐到金秀床前的软椅上。
金秀脸色发白,倒是被她们吓着了,讪讪地想要坐起来,却怕母亲……,只好硬着头皮装下去……
没过多久,整院子的人都道奶奶要生了,急得团团转。
贺宏文那边与黎家二位正聊得起劲,听闻金秀要生了,也是大惊,猛地站了起来,头脑却一片空白。被黎二爷一掌熊拍,打醒了过来,捂着胸口磕磕绊绊地就朝自个院子里跑。
金秀见事情闹大了,赶紧闭目不语,芳华也是尴尬。只芳晴围着黎家俩位奶奶团团转,一会儿又叫烧水的,一会儿又叫稳婆呢,见稳婆迟迟不来,急得是只差破口大骂。
却说那稳婆原来也是早就请来,养在府中,只是奶奶肚子尚未满月,屋里丫鬟婆子的一大堆,倒也用不着她上前伺候,日子过得是不说十分地清闲倒也有九分半,恰好昨日把屋里的酒吃完了,便偷偷地跑出去沽了酒才回府。掩了房门,从怀里摸出酒囊,正想要把酒藏到床底下坛子里,便叫奶奶屋里的丫头一脚踹开了门,逮了个正着,慌慌张张地来不及掩饰,就被小丫头揪着衣袖一路狂奔,朝奶奶房里跑去,心里又惊又怕。刚到屋外又遇到贺宏文,腿一软刚想见礼,就给推了进去。
倒是黎母,姜还是老的辣,看出了猫腻。虽是气金秀不知轻重,倒也怕金秀待会儿装不下去丢了脸面,便出口喝住了俩个儿媳,又见那稳婆脚步轻浮,不由得暗暗皱了皱眉头,只叫稳婆给她好好瞧瞧。回头看见贴着门站着的贺宏文满头大汗,脸色红涨,心里这才略略安心。
因也算是头胎,稳婆细细查看后,说是奶奶是气血上浮胎动而已,虚惊一场,虚惊一场。旁人听了倒也没多作想。黎母安抚了几句,才派人去贺母那头回了口信,便打算还是早些回去,给他们小夫妻留点空间。
金秀脸色羞红,扯了她的袖子不说话,黎母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假意不肯理会她,只让婆子过来,抱她回去。金秀一急,便道:“娘——。”
黎母似笑非笑地瞧着她,金秀握着她的手,低着头,迅速地在她手心写了个“不”
黎母的心中微微抒了口气,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道:“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金秀眼圈一红,拿着她的手贴着脸,心里的酸涩和委屈都顺着脸颊落了下来。芳晴也是偷偷地擦了擦眼角。
待贺宏文送走了黎家的人,去贺母房里回过话后才回房,见金秀眼睛还是红红的,望着帐子怔怔地出神,心中一片柔软,便将她搂在了怀中,轻轻拍抚。
金秀将头埋进了他怀里,只是摇头,蹭得他是心底有些酸又有些甜。
悠悠想起她当年刚嫁过来贺家那会儿,人前一派端庄娴雅,不多说一句多行一步,就是对着他,也是少话的,只是相处久了才慢慢地有了些这样那样的小习惯,却哪有今天对着黎母那般小女儿形态。后来几年没有怀上孩子,金秀的话就更少,母亲背着她跟他哭诉金秀是个不下蛋的,委屈了他,他不敢应母亲,这也是……,怨不了她。却没想到她竟然闷声不响,把芳娟送到了他房里,又直接回了母亲给他纳了房妾。夫妻俩人处得是越来越相敬如宾。直到那一年,她一怒之下发卖了母亲给她的俩个通房丫头,母亲自知理亏,也不敢劝。他才知道他那个貌似泥娃娃任揉任搓的妻子也是个有脾性的陶人,更喜的是,她心底也还是有他的。事后,他渐渐地又摸出了点她的习性,他那个大度娴雅的娘子内里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妒妇,但凡心情不好,就打发他去芳娟那里,脸上倒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一连几天的凉瓜炒蛋,凉瓜焖排骨,凉瓜蘑菇汤,吃得他脸色发青,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其实,他想,她那脸型一点都不适合做个大度娴雅的女人,瓜子脸樱桃嘴,眼睛不大却又细又长,放松的时候笑起来,不自觉地就带了点小狐狸似地妩媚。一年四季穿着深色又宽又大的主妇袍子,皱着眉埋怨怎么吃都胖不了,宁可热得满头大汗,也不愿意少穿一件衣服。却不知她那纤纤不及一握的腰肢,比这府里的任何人都适合穿轻薄柔软色泽轻盈的衣裙。
这般想着,他脸上微微地露出点笑意,见她慢慢地没了动静,窝在他怀里睡熟了,又抱了片刻,才轻手轻脚地放下她,盖好被子,瞧了一会儿,才起身,放下帐子,走了出去。
[00:小X……,在么……]
[XX:干嘛!]
[00:我抑郁了……]
[XX:为啥?]
[00:我干了件没脸见我娘的事……]
[XX:然后涅?]
[00:我担心我娘事后知道xx我,我就先招了,呃,是声泪涕下地抱着大腿哭,一边哭一边自责,哭得我娘一个劲儿地安慰我……]
[XX:= =|||,0,其实,你挺适合演曹白花……]
[00:……]
[曹白花:……]
[太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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