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写完的故事》湖去水

7、新识 我呆呆地看

　　我呆呆地看着他们，欧阳一把拎起我的袖管，低声说：“她们不会是什么小人物，快站起来。”
　　打头的女士倒没有在意，她已经开始讲话了。“欢迎你们加入贺凌空影视公司，我是公司广告策划部的部长。我不知道这样亲自来见你们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我只想让你们知道，我对你们是有信心的。大家都知道，本公司是由董事长贺抑扬先生创立的，为的是便于公司的名誉经理贺凌空先生得到更好的发展，这也是公司运营的最终目标。而广告宣传对于艺人发展的作用，我想不用我再重复。总之，我希望两位能够与部里的其他员工悉心协作、密切配合，创造更好的业绩。”
　　“我们一定不辜负部长的嘱托！”我们齐声说，感觉又回到了军训现场。
　　部长满意地点点头。他把抱在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我拿来了你们这个阶段的工作安排，有疑问可以直接来找我，我的办公室在下一层。”
　　等到脚步声渐远，欧阳才过去细看那些东西，她小心地把它们按署名分成了两份。“你的。”她把它递给我，就翻出“工具”开始工作。我却对着白纸上的“职位”一栏发愣：刊物封面设计。
　　这……
　　“欧阳！”我叫道。先问问她比较好。
　　“干吗？”她的脑袋已经埋进了纸堆里，就像只书虫子。
　　“你是应聘‘编剧’进来的吗？”
　　“是广告策划呀。”平淡的声音。
　　“可我是来当编剧的！”我的声音可没有这么平淡，惊得欧阳把头抽出来，看了我一眼。来不及管这些，我撒丫子就向下一层跑去。
　　部长办公室很大，却不只有一个人，里面有很多人忙碌着，还有一些正抱着文件夹出入于各个人空间，都没有什么声响。我穿过“格子间”看见部长正在最里面的玻璃挡板后办公。我稳定了一下情绪，才开口叫门。
　　“请进。”
　　我走进去，看见她的笔没有停。
　　“部长，您给我的工作安排错了。”这是我的喉咙可以发出的最响声音了。也许是挡板有隔音效果，外面的人都没有反应。
　　部长终于抬起头了。她静静地看着我大口喘气，很久很久，她和气地说：“你应该过一会儿再说话。”
　　“我现在就想说。”“我是来当编剧的，而不是广告的封面设计。”
　　又是长久的沉默。我听见她翻动纸页的声音。“对不起。”她说：“这里的编剧已经聘满了。”
　　“可你们不是还打出广告招聘编剧吗？”
　　“不错，我们需要的人已经招到了。他是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已经有了几十本剧本的写作经验。”“你叫什么？”她问我。
　　“季肉桃。”
　　“季肉桃……对，你就是名誉经理推荐进来的那个。”“那你就更不应该问这个问题了。”她双手抱胸，审视地看着我，“您不属于正规招入的人员，是贺总私自决定的。他在部门会议上公开了你的自我推荐，让有空职的部门接收。所以我就把你调来了。”
　　看来我是找错发泄对象了。我用一个日式的大礼向她致歉，求她原谅自己的卤莽和无知，然后转身向外走。
　　“去哪里？”
　　“直接去找贺凌空。全是他的错。”
　　“按计划他现在不会在办公室的。”当我的一只脚已经跨出玻璃门时，我听到这样一句话。我赶紧把脚缩了回来。
　　“你好像忘了他还是一个艺人吧？名誉经理是他的副业，他很少管公司的事，你算是个例外。”说到这里，部长的语气变得和缓，就如同母亲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你不应该怪他的。工作计划让他基本没有空余的时间，可他却为了你到公司召开会议。他说你是个有才华的人才，要我们妥善安置。大家却都不知道你的优势在哪里。”
　　她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把思绪理出回忆。“所以请你安心等待一段时间，先适应现在的工作，不一定只有坏处的。”
　　她的目光带着希翼，想到贺凌空为我做的种种，我已经没有理由再拒绝了。我想我应该试着发挥“万金油”的功能，至少不会让他为自己的行为后悔。
　　回办公室重新细看自己的工作安排，振作精神开始工作。下班的时候，我和欧阳都完成了当天的工作。佩服自己的同时突然想起：工作的事还没有告诉爸爸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