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写完的故事》湖去水

6、新识 早上七点

　　早上七点我醒了，但是想到这类公司一般都起得蛮晚的，再说我自己写的开场白还要背一背，就又延迟了两个小时。
　　九点，准时出发。
　　转了两路车，远远就看见一个小姐在向我挥手。她跑过来，出了一头的汗。
　　“季肉桃，对吗？”
　　我点点头。她带我上了楼梯，又穿过大厅，很快就到了一扇朴素的门前。
　　“贺总已经在里面了，你进去吧。”她帮我开门。
　　“谢……”她已经走远了。
　　我走进去，发现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不够宽，却装饰得很舒服。空调、电脑、办公桌都是崭新的。我目不暇接地看着，这占用了我所有的思考空间。
　　“你好象忘了这里还有人吧？”“帽檐”，不，应该是贺凌空特别的声音在电脑显示屏后响起。“这样不够礼貌。”
　　“啊，对不起。”我才回过神来。
　　他没有在意，“你要开始工作了。等下，刚才接你的小姐会带你去。”
　　“工作？”我有点搞不懂了。“你不是要问我问题吗？”
　　我终于领教什么是“明星气质”了，他总能保持平静，丝毫没有把头探出来看我一眼的意思。“你不是说‘长相不能与才华相配’吗？如果什么都要老总亲自过问的话，要人才市场干吗？”
　　“咚咚”“贺总，季小姐的手续已经办好了。是不是把她领过去？”到这儿还没多少时间呢，这大公司效率就是高。
　　“可以。”
　　于是小姐走进来。她就要带我离开。
　　“等一等。”他的声音终于又响起了，有一会儿，我以为这里有没有人了呢。算准了似的，待我们停下脚步，他才说：“好好干，我不希望被怀疑眼力。”
　　我在心里用力的点点头。
　　我的办公室就在经理室的旁边，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屋子很陈旧，看上去很久没有打扫了。我看见临窗一张桌子上写着我的名字，就坐了过去。邻桌有一个清秀女子在对我微笑。她的面容很和善，却透着一股优越感。“你好。”她笑着说：“我叫欧阳馨，你可以叫我欧阳。”
　　我有点不自在：“我叫季肉桃。”
　　“那我们就算认识了。”欧阳又笑。我也只好咧了咧嘴。
　　“你知道我们的工作是什么吗？”我问，觉得她懂得应该比我多。
　　“不知道。而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漫不经心地修着指甲：“想要来这里工作的人，要么就是冲着贺凌空来的，要么就是勤工俭学，像我这样。桃，你属于哪一种？”
　　属于哪一种？我自己也说不清。走廊里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考。声音在我们的办公室门口停止了。
　　“二位小姐，我们可以进来吗？”门口的声音。
　　“准是来安排工作的。”欧阳对我说。她起身理了理衣服，去开门。
　　门口进来了一双女式皮鞋和两双男式皮鞋，女式在前，男式在后。向上看，是一一双抱着东西的手，再上面是一张中年女士的脸，后面则是两个保镖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