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失去了你》田忒

27、第27章 凶手是谁 彭馨更瘦

　　彭馨更瘦了，她也奇怪如今好多人的妊娠反应都不剧烈，可她为什么这么厉害？她尝试着跳绳，尝试着坐仰卧起坐……可都没有动静，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怀孕了！
　　可最难受的还是她心里上的折磨，她不知道该向谁说这件事：在排卵日的那天，她和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人□□了，然后这个月她怀孕了，这孩子能是她丈夫的吗？鬼都不信！她更没有信心骗自己。
　　这些天，彭馨和王富强都没回互相的娘家，两个人都在和家里刻意回避怀孕这件事，这也是在彭馨的一再坚持下达成的。彭馨说不想让人看不起她，可说实话，她的底气不太足。她也看得出来，王富强不屑一顾，可他肯定不想影响她的心情，所以依了她。
　　到了“十一”长假，彭馨的继母几次打电话来，让她们回去。王富强也憋得难受，想回自己家。可彭馨始终不表态。
　　9月29日晚上，王富强实在忍不住了，“彭馨，我们回我家吧。你要实在不愿意，咱们就回你家。出去热闹热闹，我要喘不过气了！求求你，好不好？反正我4日值班，一天一宿，你那时再回来也行。”
　　“那好吧。”彭馨情绪实在不高。
　　“那明天晚上就上我家吧。”王富强高兴了。
　　9月30日，大街小巷都洋溢着过节的气氛，可这时也又到了警察高度紧张的时候。黎明和赵亮在高峻的带领下，抓捕了一个在街上抢钱的民工。两个人在录口供，高峻则悄悄地在角落里打电话：“你哪天值班啊？4、5、6啊？我想要求1、2、3，那我争取吧。要不行，我就7日一早去接你，到江畔公园玩？人多啊？也是，那到动物园？不行，人更多，要不去郊区的度假村，我知道一个环境不错的地方。好，不管我明天值不值班，今天晚上，我都去接你。好，说定了。拜拜！”
　　放下电话，高峻如释重负，他的心情也格外轻松。恋爱的感觉就象天上飘的云，快乐地象在飞，而且那种甜蜜的感觉始终围绕着你，让你兴奋，让你陶醉。而且一见到自己的心上人，就觉得她是天上的仙女，好美，好美！
　　高峻正在想着，黎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吓了他一跳。“想葛玲呢？”
　　“啥事？”高峻有些不好意思。
　　“她哪天值班，我可以成全你。”黎明笑着问。
　　高峻心里挺感激自己的老伙伴：“4、5、6”
　　“那我就1、2、3吧。”说完，黎明就离开了。高峻更吃了定心丸，他不禁哼起了《相约九八》中的几句：“相约在银色的月光下，相约在美好的日子里……”
　　“队长，这人嘴挺硬，看来还有价值。你来啊。”赵亮来叫人了。
　　“没问题。我上。”高峻爽快地答应了。
　　这个十一，天气不是很好。始终阴沉的天空终于于2日下起了雨。稀呖呖的雨下了两天，让彭馨的心情更加抑郁。刚到婆家，王富强就迫不及待地宣布，彭馨不能参加任何劳动，人家身体不适。这下倒好，无疑原子弹爆炸，全家乱成了一团。老公公共亲自去下厨，爷爷拿着家谱要给未来的重孙子起名字，老婆婆张口就问：“几个月了？”可马上意识到这话问得唐突，婆媳都羞红了脸。也是，才刚结婚，就问怀孕几个月。彭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王富强则得意洋洋，表现出非常有成就感的样子！
　　后来，婆婆偷偷地把王富强叫到一边，“到底几个月了？”
　　王富强也不太好意思：“刚结婚，还能几个月？”
　　“那她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你知道吗？”
　　王富强沉吟了一下，刚想说不知道，可突然想起来，可以看日历，那是一个星期五！他顺手抄起旁边的台历，一翻：“8月9日！肯定是。”“啊，”婆婆掐着指头算起来，心里也想：“还是未婚先孕！现在的人啊，哪象我们那时候。”“那是明年5月预产期。正是好时候。”婆婆唠叨着，王富强望着日历，想着：“就两次，也能当爹，太容易了吧。”
　　看着全家人喜气洋洋，彭馨更失落了，善良的她已经要崩溃了！要是自己的亲妈活着该多好！可转念一想，幸亏亲妈死得早，否则早被她气死了！
　　好不容易熬到4日早上，王富强拎着婆婆给带的盆盆罐罐（里面装满了各种好吃的东西），把她送回了家，然后去值班了。
　　彭馨躺在床上，心情烦躁。如果她的老婆婆知道自己儿媳妇怀的孩子不是自己儿子的，那她会怎么想？她会不会把这些好吃的拿去喂狗，也不会给她带来？如果王富强知道了，他会怎么样？他会不会又象一个变态狂那样折磨她？他会不会杀了她？
　　可这样的秘密，她无法保证自己永远封得住口！况且，孩子出生了，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只是早晚的事！越想，彭馨越害怕。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生，对不起了，这个原本无辜的生命！可用什么办法呢？
　　突然，她有了灵感，中药里有活血化淤的，都是孕妇禁用！她马上下楼到附近的药店买了4种这样的药回来。在打开药盒的瞬间，她的手哆嗦了，她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凶手，可没有别的办法！
　　她按照药盒上标明的剂量全部双倍服用，然后把全部药盒直接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里。再然后，她就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变化。
　　半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反应，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反应，她着急了。她站起来，在地上跺着步！还是没反应，怎么办，看来，这个方法又失败了。
　　彭馨气急败坏地吃了几口饭，然后躺在床上睡起了觉。
　　睡梦中，王富强狠狠地压着她的肚子，冲她狞笑着扑过来，彭馨觉得肚子在痉挛，她要窒息了。“放开我，”彭馨大声地喊起来。这一喊，倒把她喊醒了！原来是在做梦！可她已经感觉到肚子真的在痛，拧着劲地在疼！汗水已经从脸上流下来，是不是流产了？她摸了一下□□，没有，很干。可怎么这么疼？
　　彭馨抱着肚子，在床上打起滚。现在几点了？她看了一眼闹表：晚上5点30分。怎么办？是不是该上医院？叫王富强？不行，这不是流产，大夫会问她吃了什么？还是叫……
　　彭馨拨通了黎明的手机，此时的黎明正在家里，准备吃饭。因为值了三天班（2宿2天），他才和全家人一起庆祝“十一”。家里的阿姨做了丰盛的菜肴，已经很显怀的齐愈也忙前忙后，妈妈不时叮嘱齐愈要小心，齐愈笑着说：“没事的，妈妈，危险期已经过去，只要不剧烈运动就行。”
　　黎明很累，又处理了几个案子，都是酒后行凶的，真烦，有一个还没完全处理完，明天还必须再去一趟单位。没事放什么假啊？真给警察添乱！可看到一家人凑到一起，也觉得自己的工作值得了！
　　黎明刚想说：“我一会可得多吃点，”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他的脸色有些白，好在大家都没注意他。他接起电话：“你好。我是黎明。”电话那边传来彭馨虚弱的声音：“我病了，你能来我家吗？是我家，不是我父亲家……”
　　黎明打断了彭馨的话“我知道。我马上去。放心。”他放下电话：“妈，我有紧急任务，需要马上出去一下。”全家人都愣住了，“不能吃完饭再走吗？”齐愈小声问。
　　“不行，特别紧急。”黎明已经走到门边开始换衣服，“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你们先吃吧。”说完开门就走了。
　　扫了兴致的全家人都无奈地摇摇头，没办法，好多时候，警察的工作就是这样。
　　黎明发动了汽车，然后抓起电话：“彭馨，你哪里不舒服？是怎么了？”他其实也想问：“王富强呢？”可他问不出口。
　　“我肚子疼，特别疼。”彭馨叫着，黎明的心都在颤抖。他在使劲加油，可还是觉得车开得太慢。
　　二十分钟后，黎明敲响了彭馨家的门，彭馨捂着肚子打开了门，黎明冲了进来，“怎么样，还疼吗？马上上医院，走啊。”
　　彭馨终于见到了人，她这些天的委屈、憋闷终于一触即发，她抱住黎明，大哭起来，弄得黎明不知所措。
　　“走吧，先上医院吧。”黎明拍着她的肩膀，不敢有逾越雷池的想法。
　　彭馨在犹豫，经过了刚才的折腾，她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她在迟疑该不该上医院：“现在还疼，不过和最开始比，已经好多了。我不想去医院。”
　　“为什么？”黎明很奇怪。
　　彭馨呜咽着，她放开黎明，伏在门口的饭桌上哭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快说话啊！王富强呢？”黎明真有些急了。
　　彭馨停止了哭泣，她也知道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可怎么办？告诉他吗？告诉吧，不能再自己分担这份难言的痛苦和忧愁了！
　　彭馨回过头：“还记得吗，上个月25号，我们就在这里的那天。现在我怀孕了，孩子应该是你的。我实在没有办法，到楼下买了活血的药，就是这样！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敢告诉王富强，我也不想欺骗他，让他抚养一个不是他的孩子！”彭馨呜呜地又哭起来。
　　黎明也傻了，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事情会走到这步田地，任凭他几经风雨，他也无法面对面前这么棘手的问题，他就觉得这一切好象并不真实，好象在做梦一样。
　　总有人说，人生有许多抉择，可面对许多抉择的时候，你最害怕的是无法选择，无法决策。人性的善与恶、人性的美与丑，好多时候就决定在一念之间。无论什么时候，你犯了错误，都要想着你将为这个错误所付出的代价！两个人都后悔，可后悔永远也不能解决问题。
　　……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黎明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到了家，他不觉得饿，他只觉得累，很累。他无法入睡，他觉得世界一片混乱，他也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承担如此深重的负荷，他也只好无眠于这个夜晚。
　　当黎明的曙光照过来，黎明昏沉沉入睡了。他睡得很香，当剧烈的敲门声传来，他都没有醒。
　　齐愈开了门，是高峻和赵亮，两个人没有了往日的笑容，表情非常凝重。“黎明在家吗？”
　　“在啊。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这么早。”齐愈很奇怪。
　　“没什么事。让他赶快起来，局里有急事找他。”高峻边说，边打量着屋里，他一眼看见壁橱上挂着黎明的警服和佩枪，他很自然地走过去，把衣服递给齐愈，同时也很自然地把黎明的佩枪装到了自己的兜里。
　　懵懂的黎明也非常奇怪，但他感觉关系重大，所以在齐愈面前没表现出来，就跟着他们俩下了楼。“什么事，不能打电话？”黎明的脑子不太好用了。
　　刚刚走过黎明父母的楼层，高峻和赵亮就突然把黎明架住了，黎明没有反抗：“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是郭导考虑不要给你的家人造成心理压力，让我们来的。彭馨死了。”
　　“什么，她死了？怎么可能？不可能，我们昨天还在一起。”黎明要疯了。
　　“冷静点，我和赵亮把你送上警车，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这是局领导的考虑。你自己保重吧。”高峻快哭出来了。
　　“不论怎样，请相信我，我没有杀人。我不可能杀人。我爱她。我不是凶手。高峻，念我们兄弟一场，先别惊动我的家里人。妈妈身体太弱，齐愈还怀着孕……”
　　高峻点了点头，他们三个人肩并肩上了楼外的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