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人生若只如初见 ...
-
又颠簸了几个时辰,终是到了青州萧府,萧府上上下下早已在府外恭候多时了。下车之前,萧子彦将沈幼嘉叫醒,“嘉儿,我们到了,下车吧。”沈幼嘉揉揉眼睛,掀开帘子,就看到门口等候一干众人,雄踞两边的石狮,高大漆黑的府门,倒是颇为气派。萧子彦拍拍沈幼嘉的肩膀,率先下了车。当沈幼嘉弯腰下车时,就看到一个白色身影,飞奔而来,一把抱住萧子彦,道:“大哥,你可是回来了,冰儿好想你。”沈幼嘉吃惊的看着这一幕,但多半已猜到这就是萧子彦口中的幼弟。萧子彦似是看到沈幼嘉似笑非笑的目光,轻咳一声,轻拍一下萧子笙的后背,嗔怪道:“可是又没规矩了,这当了外人••••••”萧子笙这才看到萧子彦身边站着的少年,“咦,这是••••••”
“小叔,侄儿好想你。”说罢,就跳入萧子笙的怀里,生生将萧子笙的疑问打断,看到侄儿,打趣道:“想我?寒儿在外疯了这几天还记得小叔,真是难得呢。”
“小叔••••••”萧易寒恼怒道,忽而看到沈幼嘉,忙把沈幼嘉拉到跟前,向萧子笙介绍道:“小叔,这是嘉儿哥哥。”
沈幼嘉深吸一口气,尴尬的叫道:“小••••••叔••••••”沈幼嘉方才已经仔细打量萧子笙,只见其年纪与他相仿,要他开口叫他小叔真是别扭。
萧子笙严肃的“嗯”了一声,随后扑哧一声笑了,自嘲道:“平白的高你一辈儿,不说你别扭,我也别扭的很,就是寒儿那个小鬼头,都不乐意叫我小叔,何况你我年纪还相仿,这人就是不能做人家的幼子,哎••••••”
萧子彦听了,眉头一皱,佯怒道:“耍什么嘴皮子,走,我们进去再说。”说罢,向府中走去,走过萧夫人身边,微微一笑,说了一句:“夫人辛苦了。”萧夫人微笑着轻轻地摇摇头,萧子彦便挽着萧夫人的手臂一同踏进府。萧子笙则吐了吐舌头,办了个鬼脸,拉了沈幼嘉与萧子彦一同向府中走去。
沈幼嘉仔细观察,这府中一景一物,虽是人工却宛若天成,令人心旷神怡,穿过一片小园林方才到客厅,似是设计者有意为之,于凌乱中凸显美感。那小园林,覆篑土为台,聚拳石为山,环斗水为池,亦有巧夺天工之作,在方寸之间做到移步移景。
客厅门外,高悬一副楹联,其上联写道“非淡泊无以明志”,下联为“非宁静无以致远”。笔迹苍劲有力,沈幼嘉仔细一看,却能分辨出这幅字与爹爹书房的那副字出自同一人。进入客厅,迎面悬挂着的是巨幅的《九歌》手稿,看纸质年代已很久远,但真假莫能辨,沈幼嘉暗想,向干爹这样的人物,搞到真迹也并非什么难事。
“嘉儿,这是你干娘。”
嘉儿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堂上坐着面貌颇为清秀的女子,端庄而不妖娆,干爹娶了这样一位女子,倒是颇为惊奇,沈幼嘉以为依干爹的风流个性,绝世才华怎么也得娶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没想到——
沈幼嘉拜道:“干娘。”那女子温柔的将自己扶起,冲萧子彦笑道:“真是个知礼乖巧的孩子,可是比我们寒儿强多了。”
“娘••••••”萧易寒叫道。萧子彦拍拍他的头笑道:“琳妹,你看我们寒儿不乐意了。”倒是沈幼嘉在那萧夫人扶起自己的一刹那,有些晃神,那感觉仿佛是娘将自己扶起,自从娘去世之后,再也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对待过自己,大夫人一向不容下自己,其余的更是嫉妒的很。
“大哥,时辰还早,我带两个小侄儿出去转转可好。”萧子笙冲萧易寒眨眨眼,讨巧的向萧子彦问道。
“疯什么去,你俩个小侄儿一路鞍马劳顿的,可是还有力气陪你耍去。”看着萧子笙被训的低着头,满脸不乐意的样子,终是不忍心伤了这个从小就宝贝的弟弟,缓和了语气道:“去吧,不可惹事生非。”听到此话,萧子笙接着就露出了笑脸,萧子彦看到他这副样子,也是颇无奈,自己这个弟弟对自己一向拿捏得很准。
“嘉儿,随他们疯去,身体可吃的消?要不再去休息一会儿,我已打发人给你收拾好客房了。”
沈幼嘉微笑着点点头道:“多谢干爹,嘉儿在马车中已睡足了,身体也无大碍了,嘉儿对青州十分感兴趣,正好小叔和寒儿弟弟可以为嘉儿介绍一下风土人情,嘉儿求之不得。”
“既是如此,早去早回。”萧子彦沉声道。
三人颔首,齐声答是,踏出客厅。
“小叔,我们去哪里?”萧易寒好奇地问道。
“我带你们去醉凤楼吃酒、凝仙楼听曲可好?”萧子笙含笑回答。说罢不等二人反应,哈哈一笑,大步向前去。
“六爷,您来啦,可是好久没来了。”店小二看到萧子笙带着沈幼嘉二人来至门前,热情的招呼道。
“少废话,老规矩。”萧子笙一挥手打断小二的客套话。
“好来,您楼上请。”
青州街头,两个极其俊美的男子策马徐徐而行,其中一个不住的东张西望,眉宇间遮掩不住的好奇之色,时而促狭地对另一个悄悄地说着什么。而另外一个除了应答之外,满脸的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小姐,出来好半天了。再不回去,老爷该担心了,我们回去吧。”
听了这话,再仔细看去,原来是穿了两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说话的女子,颜如舜华,佩玉琼琚,举止谦卑,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哎呀,秋菊。随舅舅来到青州好半天了,谁知他却整日忙于政事,根本无暇顾及我,把我圈在那个小院子里,闷都闷死了,好不容易溜出来,咱们再玩一会儿,就回去。”再看这被唤作小姐的女子,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丹唇外朗,皓齿内鲜,灵动狡黠,甚是可人。
“小姐,您饶了奴婢吧••••••”
“出来这半天还真饿了,快看那边有个酒楼,我们去吃点儿东西。”说罢,策马奔去。那个被换做秋菊丫鬟话未及说完,就见自家小姐朝醉凤楼方向策马奔去,于是咬牙扬鞭,也追随而去。
“客官,您几位?”刚到醉凤楼门口早有小儿接过缰绳,热情的问道。
“两位,给我们找个雅座。”孟其姝随口答道。
“好来,公子,您请二楼走。听二位口音不像本地人,不过,二位可真来对了地方。我们醉凤楼可是这青州的最高点,登上二楼整个青州风景一览无余。”小二一边介绍一边将孟其姝二人引上二楼。而后忙拿下肩上的毛巾将靠窗的一桌,擦了又擦,然后嘿嘿一笑请二人落座。
“将你们特色菜随便来几样。”孟其姝吩咐道。
“好来,您稍等。”
“哎呀,快看,好俊俏的公子爷,这不是活脱脱的兔儿爷吗?”刚坐下不久,就听到周围污言秽语四起,而且越说越不堪。
“大老黑,你去,去讨来,让我们兄弟都快活快活。”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满脸络腮胡、皮肤黝黑的人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坐在孟其姝旁边,满嘴酒气、大着舌头说道:“啧啧,这细皮嫩肉的,真是惹人怜啊,两位跟着爷混吧,爷不会亏待你的。”说着,就要去拉孟其姝的手。被孟其姝一把打开。“呀呀呀,还挺有脾气的,从了爷吧,爷会好好带你的。”钳制住孟其姝的手,又要去摸她的脸。
“小••••••额••••••公子。”秋菊,一脚踢翻那大汉,叫道。
此举却惹怒了那大汉,那大汉爬起来冲身后的那帮在旁边哄笑起哄人叫道:“还不来帮忙,这小兔崽子,还挺有脾气。”
那帮人一哄而上,将二人制住。
孟其姝怒道:“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也不打听打听,在青州,我就是王法。”说到王法那人更得意了,满脸赘肉挤成一团,垂涎三尺地望着孟其姝,那样子想要把孟其姝一口吞掉,猥琐至极。
“就是啊,这副模样的公子哥真是不多见,不如从了大老黑,省的吃苦头。”那群人随声附和着。
“我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快放开公子。”秋菊怒吼道。
“你是——”孟其姝倒是很平静。
“呵呵,就让你死明白,听过萧府没有?”
“你是萧府的什么人?”孟其姝惊异道。
“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萧府管家的二舅子,怎么样?害怕了吧!”
“我当萧子彦是什么好官,却原来也这般纵容下人仗势欺人。”孟其姝呵呵笑道。
“嘿嘿,都到这地步了,还嘴硬?兄弟们上,今天我请客了。”说罢,向孟其姝伸出魔爪,孟其姝怎么也挣扎不开,急出了一身汗,眼泪也随即流了下来,心想今天若让这畜生随了愿,她也没脸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