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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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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0日,刘若的生日。
荷花池畔,荷花是不见芳踪的,这是后期特效的事儿。毕竟只是人间四月天,春花烂漫,夏日还远了些。一池春水,风乍起,波光洌滟,吹
起心底涟漪几许。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古时今人的素求未满,便只好暂寄舟上,放浪形骸之外。
刘若一上船,船和她同时不听使唤地左摇右晃起来,吴真一把拉住她,待船稳住后不忘调侃:“一叶扁舟,载不动若曦许多愁。”刘若回:
“我看是载不动四爷吧。”
“我一个人坐的好好的,你一上来就无法波平浪静,是不是,你说……”吴真开始碎碎念,导演及时制止他俩:“你们要斗嘴呢,尽量留到
戏里面去,过得足瘾,别急啊。”说的语重心长,面上却已绷不住地笑。
吴真笑得毫无形象的时候,刘若冒出一句:“真不知道四爷的气场怎么来的,你和他不是一类人啊?”
“你看我不像吗?”吴真立马敛了笑,脸上淡淡的,半晌却道:“演技!”话里不无得瑟。刘若“噗嗤”一声,来化解刚刚被唬住的僵硬表
情。哼~耍我,上刘氏二指神功。小船微漾,荡开层层水波。
晚上没有安排戏,安排了刘若的生日会,大家很早就忙开了,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生日会上当然少不了碰杯祝寿,袁方是千杯不醉,首先一
干而尽,又满满倒了一大杯,递给吴真说:“四哥,若曦的生日,大家不醉不归。”吴真接过转向春风满面的刘若,说一声生日快乐,也是
空了杯。又自己倒满一杯,说:“刚才替四爷喝的,现在这杯正式祝刘若生日快乐!”眼含笑意,仿佛未饮先醉。林星,八阿哥郑帆,九阿
哥韩诺等一干演员兼好友都贺声连连,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不知道是现场的热情沸腾了空气,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总之袁方看见
吴真红光满面的样子,做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夸张道:“四哥,你也太差劲了吧,这么点酒就醉了。”刘若回过头来,看见吴真一脸淡然强
打着精神的模样,本想戏谑他几句,说出口来却是:“喝杯果汁吧。吴……四爷。”
“谁说我醉了。”吴真拿起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说:“果汁怎么能跟酒相比呢。”又是一杯,林林苦笑了一下。想着是不是应该冲杯咖啡
给他解解酒,不过看到他开心之情溢于言表的样子,她稍微感慨了一下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道理。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虽然大家习惯了晚上拍戏的生活并不困倦,但没有不散的宴席,嬉笑着散场,倒也不失情调。
刘若的车在经过街角的时候停了下来,他侧着身子,在路灯的光晕下显得异常安静,仿佛和刚刚的喧闹划清了界线,大概是喝了浓咖啡,加上晚风
的沁凉,酒已醒了大半,只是这时候不去睡觉,是在干嘛?刘若是藏不住心事的,匆匆走近,略显昏暗的影子和他手里一明一暗的烟渐渐清
晰,仍是看不清彼此目光中的情绪。
“这么晚了,还在抽烟?!”这个句子似乎不太符合逻辑,吸烟的习惯刘若在拍戏现场是早知道了的,现在问起,有些突兀。
“恩?”他好像才回过神来,“你怎么……哦,我只是车里有些闷,下来呼吸下新鲜空气。”吴真并不擅长解释。
刘若用一种轻松的语调说:“新鲜空气也被你的烟污染掉了。”
两人默契的笑容使这一次相见变得理所当然般似乎早有约定。他看了看表,又说:“还没过零点,还想再说声生日快乐。刘若,生日快
乐!”他说的很慢,说下一个生日快乐的时候,把一个盒子递向刘若。说:“刚刚忘了。”
“你不是已经送过了吗?”刘若不假思索道,顿了顿,伸手接过盒子。“谢谢。”说的很轻。
“多说一声生日快乐,当然要再送一次。”吴真理由充足。
转身刘若就把盒子打开了,按捺不住的孩子的心性。蓝色的丝绸中央静静躺着的是一条玉坠的项链,细瞧去,那玉雕刻成一朵木兰花的模
样。在街道隐隐的灯光下,散发着低调纯粹的光泽。
如果刘若仔细看,应该会发现花萼的地方刻着刘若曦三个字,为什么刻这个,吴真也不太清楚,许是别有意蕴吧。其实吴真也是刚收到这份
礼物,因为那个雕刻师父脾气古怪,偏要在收礼者生日当天才开始雕刻,说是礼物和收礼者也是有缘分的云云,吴真并不太迷信,可也为刚
才的差点错过而遗憾不已,现在想来,不得其解,看到他毫无缘由地低笑不语,刘若回他一个灿烂如星辰的笑容,互道晚安,刘若的车扬长
而去,他才斜倚着车身,抬头望月,月明星稀的夜。
一架被人忽视的相机,记载下两人模糊的身影。画面中的笑容,同夜色中的灯光一样,隐隐约约,想象的空间便延伸出几许。这个到处是秘
密也最容易隐藏秘密的娱乐圈啊。
第二天一早,吴真拿起经纪人陈月递来的报纸,淡淡一笑,搅动着手里的咖啡道:“你觉得呢?”陈月徐徐念了一遍报纸标题:四爷若曦戏
外相约,假戏真做?正好手机响起,接道:“恩,恩,我知道……没有的事,他啊,忙拍戏呢。恩,事实就是心思都在工作上呢。好,谢谢
啊。”挂了电话,看一眼吴真,看不出他是什么心情,只好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恩?”吴真喝了一口咖啡说:“你还不清楚?”说着整整衣衫起身走去化妆间。
“我清楚什么啊?喂……”碰上一个说话说一半的主儿,陈月无奈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这人绝对比戏里演得更腹黑。
刚跨进化妆间的大门,就看到刘若一身红色很是喜气,几个工作人员在一边揶揄着,气氛融洽。吴真很要好地上前打招呼:“嗨,早上好,
看到你这个样子真让人神清气爽啊。美好的一天开始了。”刘若说了声早上好,好像找不出别的话来讲,吴真打量了她一眼,说:“怎么,
穿上嫁衣倒真有大家闺秀的淑女样了哦。”轻轻笑了两声,刘若不理他,助理匆匆把她拉去隔壁房间说是要做个访问。吴真瞥了梳妆台上的
报纸一眼,继续笑着冲大家问好。
吴真后来出去拿忘在车上的剧本的时候,路过隔壁的门口,被记者叫住,友好地询问是否可以打扰他几分钟做个采访,当然,他笑笑。
因为还在摆弄机器设备,免不了等上几分钟,而刘若忽大忽小的笑声充满着房间,即使偶有紧张的神色,也自然地被忽略了。听一个记者谈
起刘若上部戏里的男演员们,记者旁敲侧击地问道:“……现实中的你会比较喜欢哪一个啊,你对他们的感觉呢?……”
刘若停了一会,不好意思地笑笑:“现实中,我应该没有那么多的边框吧,感觉对了就好,至于和我一起演戏的男生,我当他们大哥哥啊,
他们都很照顾我的。哈哈,打不还手哦……”笑的有点得意,微微偏头刚好扫过吴真没有表情的面容,又把思绪放回去听记者下一个问题。
戏里,若曦的嫁衣却不是为四爷穿的,只是为了逃脱这个华丽的牢笼而嫁给了十四阿哥。戏一开演,是一个时间,两处风景,十四府内张灯结彩,
锣声喧天,这边宫墙耸立的皇宫内院,只是夜凉如水,偶有孤星,兀自闪烁着,发出冷冷的光,也不如当日那么的可爱了。吴真一改早
晨见到刘若着大红嫁袍而欣喜的样
子,黯然的眉目,紧抿着的嘴角仿佛一而再地问着若曦的决定,无声的也许只是向心追寻着答案吧,因为她并不在身边。而且,这是她的选
择。他筑起座座城墙,是为了保护,却成了围困,最后落入圈套的,原来是彼此的心,别无出路。
下午,人造雨来势汹汹,他一袭黑袍站在雨中的身影和天空一样褪去色彩,在积聚成水洼的地上倒影出一片灰色。心情同攥紧长袍的手一
样,无法舒张,风卷残云之际,愁云惨淡。
风停雨歇,还是天朗气清的模样,吴真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顺便揉了揉肩膀,这处一着湿就疼痛的隐患。他擦的漫不经心,一转眼看见刘若
凑上来问:“肩膀疼?”他回了一个疑问的眼神,刘若说:“是你那帮小粉丝告诉我的,一个劲在那担心着呢!”说着指指院门外,又故意
压低声音,装出无法理解的样子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恶劣行径啊,她们见到你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他瘪瘪嘴,作一个不置可否的笑容,
眼前又一个脑袋瞬间躲到了墙后面去。刘若看他望着门外出神,道:“说起来,那些孩子还真可爱呢,刚和我聊的欢,你一回头就跑没影
了,你说……”听刘若叨叨不停,吴真笑说:“是了是了,我是没有刘若小姐那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了。”
“那是,瞧你一副冰冻三尺的模样,分明写着闲人勿近。哈哈。”刘若对他的调侃照单全收,不忘损他两句。
“我有那么不近人情吗?”吴真装委屈道。
“恩~~是很不近人情!”刘若边说边笑着跳开三尺之外。
吴真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慢慢磨蹭到院门边上一靠说:“你们到底是来看谁的?啊?”颇有四爷的话风,一阵慢悠悠的答语想起:“老大
~~~”几张表情各异的面孔凑上前来,胡七乱八地说了一通,“老大,肩膀又疼了吗?”“老的要照顾好自己啊。”……“老大,若曦姐好
漂亮,额,四爷也很帅啊!”最后总结:“老大,今天你杀青嘛,赶在杀青前来见你最后一面喽。”吴真皱了皱眉,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
随即一群人笑得天南地北,不分东西的,后来有个粉丝挽着吴真的胳膊要照相时,忽然说:“四爷笑一个嘛。”吴真板起面孔道:“雍正是
不笑的!”
刘若在一旁唉声叹气。迷偶像也不容易啊。迷一个精分的偶像那是冷暖自知啊。
晚上吴真拍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离别在即,也许探灵堂的情绪也少几分刻意了吧,离愁别绪浸满了现场。他一身白衣,眸子却愈发的漆
黑,深重如墨,荡不起一丝涟漪,死灰般沉寂的心如何复燃?
导演喊卡的时候,吴真愣了一会儿,面粉攻击就一拥而前,解除了他四爷的纠结。刘若和林星玩得不亦乐乎,一个劲儿朝他身上撒面粉,他
大喊:“嘿,你们对我怨念就这么深。喂……”还没说完,嘴巴里又吃了满口。
“哈哈哈,四哥,我是羡慕嫉妒恨呐,我的自由遥遥无期呢,你走了,留我在这儿给若曦欺负,你就让我平衡一下心情吧。”嘴上说的溜,
手里的活可没停下,吴真已经面目全非的时候,正用沾满面粉的手揉着眼睛,刘若肆无忌惮地再接再励,添砖加瓦。“四爷,杀青快乐
哈。”声音温婉的与动作格格不入。
“还是若曦知道可惜人。”吴真颇受用地开始贫嘴。忽然又说:“我眼睛里进面粉了,毛巾呢?”
刘若和林星更乐了,却说:“四爷别啊,这么伤感的,别人还以为你舍不得离开呢。面粉都快成面团了。啊哈哈……”笑得没心没肺的。吴
真无可奈何般,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毛巾,擦出眼睛的轮廓来,后不甘示弱:“切,如果你们想念我呢,我可以勉为其难在戏拍完之前继续当
四爷啊。”结果就是戏全杀青了之后,吴真还时而与四爷角色互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