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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英雄救美” 很俗的情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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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那么,还请王•••往那边挪一下,借过借过,老夫可是久仰龙公子大名了。还请龙公子将佳作拿出来展示给大家,好让大家一睹龙公子的风采。”老者抚着胡须,挪到苍鎏宣面前,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这位摄政王,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地榜上有名的高手,只是于文方面却并不在行。
“我不会作诗。”
很直白的一句话,直接让大多数人傻眼了。
“你•••你•••不会作诗,那你来这儿干什么?为什么要参加文斗会?”一位以夏子瑜马首是瞻的年轻士子指着苍鎏宣,都快破口大骂了。
“参加文斗会似乎是被你们逼得,至于比赛项目,是你们提出来的,我自始至终可没有答应你们什么,不是么?”一脸无辜,如果忽略苍鎏宣眼底的戏谑的话。
“你!”一句话直噎的那个士子说不出话来。
“叔叔,若是你做不出诗,认输即可。不过是••••••”
“那好吧!我认输。”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苍慕涵,再次低下头去,眼睛却是盯着酒坛。刚刚禁不住诱惑,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一半的酒喝下了肚子。唉!太没天理了,喝自己的酒竟然还要偷偷摸摸,跟做贼似得,下次再也不来这种鬼地方了。
“既然认输了,那么,龙公子的酒是不是应该••••••”
瞥了一眼一脸迫不及待的夏子瑜,苍鎏宣问道:“应该怎样?”
“龙公子怎么就想赖账了?刚开始不是说的好好的,以龙公子的酒为赌注,输了就••••••”
“我似乎记得胜负奖罚的规则由我定的吧?我没有作出诗来,便是我自己输了,而你们,算是赢了。输了罚酒,就喝我手中的酒。而赢了的,嗯•••喏,花园里的牡丹开的正盛,既然你们一个个那么喜欢牡丹,就奖励你们一人摘一朵牡丹花,戴在头上,那样该有多好看!小轩轩,你应该戴一朵白牡丹!”邪笑着看了一眼莫云轩,却得到了莫云轩愤怒的冒火的眼刀。
“你!”夏子瑜死死地瞪着苍鎏宣,似乎在怀疑自己听错了,让他堂堂临州第一才子,戴一朵牡丹花?
“是君子的,愿赌服输。”盯着一脸铁青的夏子瑜,苍鎏宣一字一句的说道。
“叔叔。”
“嗯?”扭过头去,就看见苍慕涵笑的莫名其妙,那抹笑容里,怎么有一种狐狸笑的味道?
“你说输了的罚酒,就喝你手中的酒么?”
“嗯。怎么了?呃?”
在苍鎏宣微微的惊讶中,苍慕涵将自己手中的诗作揉成一团,化为一把白色粉末,随风飘散入空中,然后从苍鎏宣手中拿过酒坛,仰头,将清亮亮的酒水送入口中。这一过程,苍鎏宣都呆呆的看着,他不明白苍慕涵的态度,明明那么讨厌自己,为何还会喝自己的酒?
美美的喝了一大口酒,苍慕涵左手提着酒坛,右手用袖子抹了一把唇边的酒渍,还要继续,却甩了甩头,身子竟然往后倒去。
苍鎏宣无奈,起身接住苍慕涵,将苍慕涵抱在怀中。此刻的苍慕涵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要喝酒。只是左手一松,本被他提着的酒坛“砰——”的掉落在地,“呲啷——”一声,碎了一地。而那还没有喝完的酒,自然是在众人无比可惜的目光中,浪费了个彻底。
看来是喝醉了。毕竟是二百多年的酒,后劲很大,连他都不能多喝,否则刚才喝的就不是半坛,而是整整一坛酒了。抱起苍慕涵,苍鎏宣转身欲走。
“你要带他去哪里?”莫云轩一把拉住苍鎏宣,而那个司徒公子也走到苍鎏宣面前,将苍鎏宣的去路拦住了。
“自然是送他回去。”
“用不着你假好心!”狠狠的瞪了一眼苍鎏宣,让苍鎏宣一脸莫名其妙。这个莫云轩,自己好像没有得罪他吧?
“三老爷还是自己回去吧!龙少自有我们照顾。”示意莫云轩从苍鎏宣手中接过苍慕涵,司徒冷笑道。
嘎?三老爷?他有那么老么?好吧!他心里年龄已经五百多岁了。别说什么三老爷,就是太老爷,太太老爷,他都有那个资格!哼!一群小毛孩子,本王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苍慕涵被莫云轩接了过去,怀中一空,苍鎏宣心里怪怪的。眼神黯了黯,转身,离开!
看着苍鎏宣越走越远的背影,莫云轩心底不知怎么的,有点失落。却没有看见本被他抱在怀中的苍慕涵紧紧握住了双拳。
“怎么了?”司徒斜睨了一眼苍鎏宣远去的身影,又扭过头来瞥了一眼莫云轩。
“没事,回去吧!
出了文汇阁,苍鎏宣有点闷闷的。到底是哪儿闷了,却又说不出来。此时已过了午时,他还没有吃饭呢!
街上,除了叫卖的小贩,基本上没有什么行人。即使有那么几个人,也只是匆匆路过,很快就没有人影了。毕竟大热的天,在太阳地下暴晒,却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苍鎏宣从袖子里摸出几两碎银,在一个小摊上坐了下来。一边用手掂着碎银玩,一边看着那一对老年夫妇一脸幸福的忙碌着。
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似乎是被那一对平凡的夫妇影响到了。看着他们的淡淡的满足,那种升斗小民的平淡幸福,苍鎏宣心底,突然有了一丝浅浅的欣羡。
前世的他,还是莫云萱的时候,孤儿出身,为了学业,不得不将自己所有的精力投注在学习与勤工俭学上面。对于爱情,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敬而远之的。没精力,没时间,也没有那种闲工夫。孤魂野鬼的那五百多年,看遍了人世间的情仇爱恨,心也随之麻木了。只是现在,作为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看到一对很平凡的夫妇,他却是有点羡慕。
如果选择离开,他以后还是一个人过么?
摇了摇头,甩去脑中的胡思乱想。反正五百年的孤独生活已经这样过来了,他不在乎以后的生活依旧是自己一个人。
现在孤单一人,似乎•••挺好!
“客官,您的面好了!”
很普通的一碗汤面。热腾腾的,香喷喷的,面劲道,汤有味!三下五除二,一碗面,很快见底了。
“老伯,再来一碗!”
“好嘞!您稍等!”
第二碗时,明显没有第一碗吃的那么仓凑。慢慢品味着碗里的面,苍鎏宣的脑子里,却是在想着一些事。
现在不过是四月份,春夏之交的季节,离秋试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即使今年秋季开科取士,可是那些士子,来的似乎有点早了。这莫非也在苍慕涵的算计当中?苍慕涵到底要干什么?如果是想要自己手中的权力的话,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他不管前任苍鎏宣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是迟早要离开帝都,寻找自己想要的逍遥生活,手中的权力不过是一种累赘。毕竟作为修道者,凡尘俗世的权力似乎没有多大的作用。
罢了!即便到时候真的会撕破脸面,那时候再跑路吧!比起当个世俗世界中的摄政王,面对着与野心成正比的责任,他更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逍遥。他觉得他还是更适合那种游山玩水的生活。一叶孤舟,青山绿水间,笑傲天地;桃源谷中,万里桃林里,暗香盈鼻;一把剑,一坛酒,淡看十丈红尘生生死死情情仇仇,醉卧云间雾里飘飘渺渺逍逍遥遥···那才是修道者追求的淡然生活!
“贱人!打死你这个贱人!让你勾引老娘的男人!”
闻声,回头瞥了一眼,却望进了一双淡然的眼眸中。那双眼睛,无悲无喜,无欢无怒,平静的仿佛一潭死水,任是被人打被人骂,眼里,都没有一丁点的波动。那人一身白色的衣服,此刻正蜷缩在街角,两只手抱着臂,任是那个肥的跟某种家畜有得一拼的老女人拳头雨一般落在身上,愣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而且,那人还是个男子,十八九岁的男子。
放下碗筷,将吃饭时放回袖子里的碎银掏出扔在了桌子上,起身朝那边而去。
轻轻挥了挥手,那个女人山一般的身体飞出去了几米远,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半天没有响声,也不知是死是活。苍鎏宣俯视着那个依旧一脸淡然的男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男子抬头看了一眼苍鎏宣,死水一样的眸子依旧没有一丝波动。就只是那样静静的定定的看着苍鎏宣。
“你不累么?”轻轻的淡淡的声音,柔柔的,连苍鎏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声音。蹲下身子,抬起手,用自己的袖子擦去男子唇角的血迹,“痛么?为什么不还手?”
“••••••”
“你住那里?我送你回去!”
“••••••”男子低下了头,眼底掠过一抹莫名的光芒。
“还真是个沉默的小家伙。”摸了摸男子的头,唇角浅笑依旧。“送你回去吧!别人打你都不还手!”
“······”
“唉!服了你了。看你这个样子,应该不是个哑巴啊?”苍鎏宣一脸的挫败。
“嘚嘚嘚”的声音响起,围观的人早已经被那一队人马驱赶散开。
“吁——”马上的骑士下了马,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被苍鎏宣扔出去摔昏了的女人身边,摇了摇,半天没见那个老女人有丝毫的动静,一阵哭号响彻大街:“娘!娘!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谁?到底是谁?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是哪个混蛋伤的我娘?”男子凶狠的转过头来,却看到了一脸淡然的蜷缩着身子的白衣男子,苍鎏宣背对着那人,是以那人并没有认出苍鎏宣。
“雪音?怎么是你?是你找人伤了我娘?为什么?我爹•••又找你了?”显然,那人看见被他叫做雪音的白衣男子的瞬间,就已经明白了什么。雪音是无双阁的头牌。卖艺不卖身的那种。自从在谭尚书五十岁诞辰上见过献艺的雪音后,自己的父亲林祥之就一直魂不守舍。每隔几天就去无双阁听雪音抚琴。而自己也在见到了雪音后深深的迷恋上了雪音。只是他明白雪音似乎很受那个谭尚书赏识,连自己的父亲在雪音面前都规规矩矩,更何况自己。自己的母亲是出了名的母老虎,知道了自己父亲爱慕雪音,前去无双阁闹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无双阁自然不会让自己的母亲得逞,而今天······当看见那个背对着自己与雪音在一起的男子时,他嫉妒了。他从来没有离雪音那么近过。
“••••••”
面对雪音的无动于衷,男子将这一切都归罪于苍鎏宣。“你这个混蛋!竟然勾引雪音!还出手伤了我娘!你•••王•••王爷?”苍鎏宣有点呆,他不过是想看看这个满嘴醋味的似乎是喜欢雪音的玻璃长什么样,没有想到······
“扑通——”一声,那个前一秒还怒骂的男子此刻却身子一瘫,跪坐在了地上。天啊!他刚才竟然骂堂堂摄政王“混蛋”!这下惨了!满门抄斩还是株连九族?
“雪音,雪音,救救我!救救我!”自然是不能去求苍鎏宣。苍鎏宣的为人他是知道的。你越是求他,他就越是不放过你。男子跪爬着到了雪音面前,一把抓住雪音的袖子,也不管雪音是否会厌恶,央求雪音救他。
王爷?二十出头!是苍鎏宣!
雪音淡然无波的眼眸极快的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将头埋在了苍鎏宣的怀中。清冷的声音响起:“王爷,能否烦劳王爷送雪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