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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文汇阁中 都是美酒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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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的跟着苍慕涵一行,前往他们口中的文汇阁。
对于即将要去的文汇阁,他还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听名字倒像是个藏书阁,只是等到了门口,才知道这文汇阁就是文人墨客聚集在一起舞文弄墨的地方。
苍慕涵等人似乎对这儿很是熟悉,在文汇阁门口被人引着走了进去,而抱着一坛酒的苍鎏宣,却引来了旁人好奇的目光。
“叔叔没有来过这儿吧?想必定是平时忙于公务,对这些东西都不是很有兴趣。”苍慕涵与苍鎏宣并肩走着,一脸淡淡的柔柔的笑,如果忽略他眼底那一抹厌恶,苍鎏宣也许会觉得看着苍慕涵,是一种享受。帝王家的人长的就是好看,先不说一身霸气的苍鎏宣,苍鎏宣想要看美人,回家照镜子绝对是个好主意。至于眼前的苍慕涵,那种美,是柔弱中带点魅惑,却偏偏有着一种让人不忍心亵渎的清纯与淡雅,然而如果忽略那人在苍鎏宣看不见的瞬间,漂亮的凤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霾的话。
“龙兄,莫兄,司徒兄,你们可是来迟了!”爽朗的声音,人还未到,就已经传了过来。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风景蓦地明亮了起来,已经进入了文汇阁的中心位置。一位身着月蓝色棉袍的青年抱拳迎了过来。
却是一个比较大的花园。此时正值暮春,院子里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雍容华贵的牡丹,粉色的,白色的,红色的,甚至还有几丛黄颜色的。倒真是国色天香。
花园中的花少说也有十几种,而苍鎏宣认识的就只有牡丹了。院子里倒是有几株桃树,只是现在花期已过,只剩下一树绿色的叶子。没有桃源谷的那种缥缈美丽,只是为这个内园平添了几分绿荫。
花园中心是个湖,而临湖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能容纳几十个人的八角亭子。亭子里,八个石凳围着已经摆满了笔墨纸砚的石桌。原本坐在亭子中的人看见苍慕涵一行连忙站了起来,相互行礼问候。那些人虽然不认识苍鎏宣,却是认识莫云轩等人的。就是苍慕涵化名龙慕,也在这一群文人骚客中混了个脸熟。
苍慕涵自然是与莫云轩等人一起在中心位置的石桌前坐了下来,至于苍鎏宣,却是独自一人找了个角落。八角亭是那种有着八个边的亭子,周围栏杆边上,却是可以坐人的。这个八角亭建在小湖临边的地方,几乎一半就悬空架在水面,而湖边十几株一人合抱的柳树,早已由翠绿变为深绿的叶子在枝条的带动下,舞着一支婀娜的旋律。水面澄清平静,镜子一般明亮。却是岸上水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间,多了几许美景。
苍鎏宣斜倚在栏杆上,背靠着一根朱红的柱子,瞥了眼那些已经开始行文作诗的人,唇角若有若无的挂着一抹苦涩的笑。自己被苍慕涵拉来,却被他忽略了。那个别扭的孩子,想要做什么呢?
他是真的想要离开,可是却没有走,只能呆呆的看着亭子外面的风景。岸边景色与水中倒影相映成辉,小小的湖面上还有密密麻麻连成一片的碧绿的荷叶,仿佛撑起了千千万万把伞,然而此刻却不是下雨的季节。
似是想起了什么,一巴掌落在了手中抱着的酒坛上,拍开泥封,启掉封口,一股醇香缓缓飘了出来。
闭上眼,很是享受的闻了闻这已经有着二百多年历史的酒香,果然是称得上美酒。
浓郁的香味有着烈酒沉淀了百多年的沧桑,期间甚至还夹杂着一抹淡淡的桃花香,还没有喝到嘴里,就已经有点醺醺然的醉意了。
“叔叔?竟然撇开我们大家,一个人喝酒?”年轻的帝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苍鎏宣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犹自沉醉在浓郁的酒香中的苍鎏宣,柔柔的声音中似乎还有一种嗔怪。
“嗯。一个人喝酒,习惯了。却是有点抱歉。”没再理会年轻的帝王,苍鎏宣正要将酒坛凑到自己的嘴边,却听到有人笑道:“不知这位兄台怎么称呼?看兄台的模样,却是面生的很。在下临州夏子瑜!”来人二十五六,一身合体的蓝色布衣,衬得他倒是有几分风度,只是前提是忽略那人一脸的刻薄像以及眼底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高傲。
“夏兄,这是我的叔叔龙玄。”见苍鎏宣没有理会那个临州第一才子的打算,苍慕涵忙笑着道。
“噢?他是龙兄的叔叔?我还以为他是龙兄的侍从呢!”懊恼苍鎏宣对他的忽视,嘴里无不恶毒的说着折人尊严的话,脸上却挂着一抹自以为是的笑。
苍鎏宣此刻的模样的确不是很潇洒。毕竟徒步走了那么远的路。没有借助任何的力量,只是仿佛一个普通人那般,衣服上还沾着一些泥渍。甚至连俊美的脸庞也因为不知什么时候被泥渍汗渍弄了个大花脸。苍鎏宣自己不知道,而苍慕涵却是乐的看苍鎏宣笑话,自然是不会提醒了。是以一脸狼狈的苍鎏宣浑然不觉自己的模样到底有多么好笑。
“呃?”苍慕涵听到夏子瑜话语中的嘲讽,却是一惊,忙看向一旁的苍鎏宣,以那人的性子,只怕眼前这个名叫夏子瑜的男子凶多吉少!不过那个夏子瑜的话他爱听!侍从?嘿嘿!此刻的叔叔还真是有点像呢!不过自己要不要保下这个夏子瑜?夏子瑜是临州第一才子,虽然有点名气,却是个眼高于顶的家伙。为了他现在与苍鎏宣发生冲突,似乎有点不合时机。果然,稍稍移开视线,瞥了一眼身侧的莫云轩,莫云轩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说什么,苍鎏宣的眼里甚至连一丝的波动也没有。只是右手修上的手指落在怀中酒坛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
见苍鎏宣依旧没有理会自己,夏子瑜的眼角抽了抽。他夏子瑜可是临州第一才子,即便是天下才子云集的帝都,他夏子瑜也能占得一席之地。而眼前这个没有一丁点名气的龙玄,竟然理也不理自己!只是为了苍鎏宣怀中的酒,他忍!
“龙兄,古人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龙兄怎的如此小气?有酒大家喝,一起才能喝个痛快!”虽然不屑于与眼前这个名叫龙玄的家伙说话,可是那人手中的酒,光闻着酒香,就知道是好酒了。嗜酒如命的夏子瑜又怎么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好笑!
盯着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夏子瑜,苍鎏宣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你想喝酒?”
“这•••在下的意思是既然龙兄有酒,不如请大家喝一杯。”
“我为什么要请你喝酒?”看着那个夏子瑜,苍鎏宣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不明白苍慕涵是什么打算,想要看他出丑么?
“既是以文会友,不若以龙兄的酒为赌注,我们来个文斗会。胜出者可以一尝美酒,又不伤了和气!”
“司徒兄高招!”
“妙啊!不愧是司徒兄!”
瞥了一眼那个似乎在哪儿见过的年轻男子,苍鎏宣冷漠的声音让众人呆了呆。
“无聊!”
任是谁也没有想到苍鎏宣会这样说。
“怎么,你不会是怕了吧?”
闻声抬头,正对上喷着火,想要在自己身上盯出两个洞来的莫云轩,苍鎏宣勾起一抹邪笑,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撩,开口说道:“我的酒做赌注,似乎有点不公平。要玩可以,不过胜负奖罚的规则由我定!”
“你!”莫云轩的脸瞬间通红,当看见苍鎏宣的动作时,蓦地想起了那天在苍鎏宣府邸被苍鎏宣调戏的事,冒火的双眼火气更盛。只是看见苍鎏宣的视线转移了开来,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点淡淡的失落。是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莫云轩错过了苍慕涵眼底的疑惑以及阴霾。
“好!文斗会,无外乎诗词歌赋画艺。既然胜负奖罚的规则由龙兄决定,那么比赛的内容则由我们决定。龙兄没有意见吧?”这次说话的却是一个二十四五的棕衣青年,名叫隋潇,是定州第一才子,其名声不比夏子瑜弱。
“无所谓。”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个隋潇,却见他也看了过来,两人视线相对,那个隋潇善意的笑了笑,便移开了视线。苍鎏宣的眸子掠过一抹赞许。这个人,比起那个什么才子夏子瑜来,倒是优秀的多。先不管他的出发点,倒是这种一脸善意的笑,就能博得众人的好感。
“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吧?既然没有,那么现在就开始!夏兄,第一题由你来出吧!”隋潇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脸傲慢的夏子瑜摇着手中的扇子,然后开口道:“第一题,就请各位以牡丹为题,做一首诗,时间一炷香。”说完还不忘一脸挑衅的看了一眼苍鎏宣,只可惜苍鎏宣的眼睛此刻正盯着一只白色的翩翩起舞的蝴蝶,根本就没有听那个临州才子在说什么。
哼!以为自己是谁?待会儿做不出诗来,看你怎么办!
“喂!你还不去想吗?待会儿要是输了,会闹笑话的。”拽了拽苍鎏宣的衣袖,莫云轩提醒道。
“怎么,莫美人怕我输了?”几乎是凑到了莫云轩的耳旁,呼出的热气刺激得莫云轩脖颈染上了一层粉红之色。
“混蛋!输了活该!”狠狠的剐了苍鎏宣一眼,忿忿的走到苍慕涵身边径直坐下,也不管苍慕涵漂亮的凤眸中更盛之前的疑惑,胡乱抓起一张纸,捉起一支笔,唰唰唰写了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众人再次聚集到了苍鎏宣面前。那个夏子瑜一脸得意的看着苍鎏宣。刚才他作诗的时候还特意分心关注了下苍鎏宣,却发现那个人坐在栏杆上几乎没有动过。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作诗。哼?莫非以为自己可以当场赋诗一首吗?真当自己是诗仙诗圣了!哼!待会儿就让你出丑!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被推为公证人。见证此次诗作的最佳成果。
当然,最先展示出来的都是炮灰级的作品。一连展示了五六首,那个一脸骄傲的夏子瑜才在众人的期待中将自己的诗交给了那位老者。
“四月春暮风飞絮,桃李不才已碾尘,青莲高洁未做客,独有牡丹送春归。”
“好诗!好诗!不愧是临州第一才子!”
老者刚念完夏子瑜的诗,就博得了一片赞声。
夏子瑜高傲的睨了一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苍鎏宣,得意之色更浓。
实在看不惯那个夏子瑜的模样,莫云轩撇了撇嘴,将自己的诗递给了老者。
老者展开来,念到:“百无一是点绿丛,蝶舞蜂忙醉熏蒸。他朝有日开秋季,势与黄花傲霜风!”
“好好好!”老者连着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了苍慕涵身上。苍慕涵他却是知道的,毕竟他可是从那个殿堂上退下来的。当然也知道年轻的帝王与大权独揽的摄政王之间紧张的关系,虽然对于今天看见帝王与摄政王双双来此非常好奇,但是毕竟是在朝堂上混过的,有些事明明好奇的要死,却明白不该知道的若是知道了,怕是怎么死的都没有人告诉他。
“呃•••叔叔先吧!”没有将自己的诗给那个老者,苍慕涵反而一脸微笑着看向苍鎏宣。在他的记忆里,苍鎏宣就是个武夫,身边智囊一大堆,自己却是半个文盲。只是因为权倾朝野的强势,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苍鎏宣不会作诗这种事。他甚至都能想到今天过后,身边这些现在还在嘲笑苍鎏宣的士子中究竟有几人能够活下来。